第30章 暴怒与虐杀

李砚舟刚把简易防御阵的阵眼埋好，身上还沾着泥土，就听见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混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快。

“来了。”他压低声音，悄悄扣住一枚阵符，转头看向苏清瑶。

苏清瑶也立刻收起丹术册子，掌心凝着两张低阶防御符，眼神紧紧盯着树林入口。

只有石大壮，还靠在墙角睡得正沉，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沾着糖葫芦的糖渣，半点没察觉周遭的杀机。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掠过树梢，发出“呜呜”的怪响，象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厮杀伴奏。

李砚舟心头一紧，这风来得蹊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绝非寻常山风。

他刚要提醒苏清瑶屏住呼吸，就见树林入口处，几道身影踏着月光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赵峰，他身后跟着四个修士，个个气息沉凝，最边上那名身着白衣的青年，眼神阴鸷，周身灵力波动竟直逼开府境中期。

“跑啊，怎么不跑了？我还以为你这缩头乌龟，能躲到天亮呢。”赵峰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阴狠的笑，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

赵峰哈着腰搓了搓手，紧挨着谢云帆凑过去，走到离篝火两步远的地方便停住。

斜眼瞥了眼墙角呼呼大睡的石大壮，那傻小子嘴角还挂着糖葫芦的糖渣，呼噜打得震天响，跟没心没肺的小猪似的。

又飞快转头扫向李砚舟和苏清瑶，语气里的谄媚都快溢出来，声音压得不上不下，刚好能飘到李砚舟二人耳朵里：“云帆师兄，您仔细瞧，那小子看着平平无奇，实则藏着镇息境中期的修为，倒是有点门道，可那傻大个就是个的废物，半分灵力都没有，翻不起什么水花，这小娘子生得这般娇俏标致，我第一时间就想着孝敬您，您先挑，剩下的归我就成，保管不眈误您的事，也绝不让这俩小子坏了您的兴致。”

李砚舟和苏清瑶正要起手准备，却发现一股麻痹感顺着经脉疯窜，瞬间缠上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想凝气护体，手心却空荡荡的，灵气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道，怎么也聚不拢。

李砚舟和苏清瑶脸色骤变，飞快对视一眼，眼底的惊慌藏都藏不住，这怕是中招了，刚才发现的甜味，有问题！！！

怕是专门克制修士的阴毒玩意儿。

苏清瑶掌心的防御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身子晃了晃，脸色白得象张薄纸。

“散功散的滋味，不好受吧？”赵峰哈哈大笑起来，一步步走上前，“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我告诉你，这散功散专门克制修士灵力，就算你是镇息境中期，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李砚舟咬着牙，强行催动体内仅剩的一丝混沌气，想要逼出体内的毒素，可那毒素蔓延得太快，混沌气刚运转到经脉，就被瞬间压制。

他跟跄着站起身，胸口一阵发闷，差点栽倒在地，这散功散，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苏清瑶也撑着身子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砚舟，我这里有解毒丹，快……”她说着，颤斗着伸手去掏怀里的玉瓶，好几次都没抓住瓶身，好不容易摸出来，刚要倒出丹药，就被赵峰一把抢了过去。

“解毒丹？”赵峰把玩着玉瓶，嗤笑一声，“这么好的东西，留着给你自己吃，岂不可惜？”他说着，就要把玉瓶扔在地上。

谢云帆却抬手拦住了他：“留着，或许还有用。”赵峰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把玉瓶揣进怀里，目光又落在苏清瑶身上，眼神变得贪婪又猥琐。

这时候，李砚舟和苏清瑶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悄悄从袖中摸出另一瓶解毒丹。

方才怕被搜身，特意藏了两瓶。

两人飞快地吞下丹药，可解毒丹起效太慢，体内的麻痹感只是稍稍缓解，灵力依旧无法正常运转。

“还想反抗？”谢云帆眼神一冷，抬手挥出一道灵气，直直朝着李砚舟胸口打去。

李砚舟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挨了一掌，胸口象是被重锤砸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跟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树干上，树干都震得落下几片枯叶。

“砚舟！”苏清瑶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赵峰一把抓住手腕。

赵峰的手指用力，捏得苏清瑶秀眉紧皱，疼得浑身发抖。

“放开我！”苏清瑶厉声呵斥，拼命挣扎，可她本就中了散功散，灵力尽失，怎么可能挣脱赵峰的束缚。

“放开你？”赵峰凑到苏清瑶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等收拾了那小子，我就带你回洛水宗，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这废物强多了。”

苏清瑶又气又急，张口就要咬他的手，赵峰早有防备，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象是要把她的下巴捏碎：“还敢咬我？看来得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谁才是能拿捏你的人。”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怒吼突然响起，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石大壮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原本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脸色涨得通红，浑身的肌肉紧绷，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象是一头被激怒的巨兽。

想来是方才对苏清瑶的呵斥声，吵醒了熟睡的他。

他看着被赵峰捏住下巴、满脸痛苦的苏清瑶，又看了看嘴角流血、靠在树干上的李砚舟，眼底的懵懂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他不懂什么散功散，不懂什么修为高低，他只知道，有人欺负了他想保护的人。

“不许碰他们！”石大壮低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跺，地面都震得微微发麻，他象一头失控的黑熊，朝着赵峰冲了过去。

那速度，比平日里快了数倍，带起的风都带着一股蛮悍的力道。

赵峰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苏清瑶，往后退了几步，对着身后的跟班大喝：“拦住他！这傻大个就是个废物，没什么修为，随便就能收拾！”

两名跟班立刻冲了上去，挥着拳头朝着石大壮砸去。

可他们的拳头刚碰到石大壮的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弹了回来，“咔嚓”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淅可闻，两名跟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谢云帆眼神一定，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憨傻无修为的大个子，肉身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他不再大意，周身灵力暴涨，开府境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抬手朝着石大壮胸口拍去。

可石大壮根本不躲不避，硬生生挨了他一掌。

谢云帆只觉掌心一阵剧痛，象是拍在了一座大山上，手臂发麻，灵力都滞涩了几分。

而石大壮，未动分毫，眼底的怒火更甚，他一把抓住谢云帆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谢云帆的手腕瞬间被拧断，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树林。

谢云帆疼得浑身抽搐，气府翻腾，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想逃，却发现被对方死死钳住。

想嘶吼，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哀嚎，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自己一个开府境修士，竟被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大个子轻易拿捏。

石大壮见他这般不死不活地挣扎，眼底不耐更甚，沾血的拳头，狠狠一拳径直穿透谢云帆的腹部，紧接着猛地发力一甩，将他象丢弃垃圾般砸在一旁的大树上。

“嘭”的一声闷响过后，谢云帆早已没了人形，软塌塌地贴在树干上，血肉模糊，竟如同一坨烂泥。

赵峰吓得魂飞魄散，裤脚瞬间被冷汗浸透，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可石大壮的速度比他快太多，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似的将他悬空拎起。

他四肢乱蹬，牙齿打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嚎声都变了调：“壮士饶命！求您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猪油蒙心来找您的麻烦，我就是个混蛋，是个废物！”

“我是洛水宗内门弟子，我师父是玄阳长老，您放了我，我立马让他亲自送百颗流霞银币、两本中阶功法过来，还有我攒了三年的储物袋，里面全是灵材和丹药！”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往石大壮手上磕头，额头撞得血肉模糊。

石大壮根本没听进半个字，眼底的怒火烧得愈发炽烈，那双壮实如铁钳的大手先是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赵峰的右腿瞬间被拧断，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

响彻树林，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滴落在地溅起细小的血花。

赵峰疼得浑身痉孪，哭嚎着求饶，石大壮却毫不在意，又一把拧断他的左腿，紧接着是双臂，四肢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赵峰的惨叫声渐渐嘶哑，只剩微弱的呜咽。

石大壮嫌恶地晃了晃手，将他垂软的身体狠狠掼在树干上，“嘭”的一声闷响，树干被撞得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赵峰的脑袋磕在树瘤上，脑浆混着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可他还没断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石大壮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猛地发力一扯，“嗤啦”一声，赵峰的头颅被硬生生扯断，脖颈处喷涌出柱状鲜血，溅得石大壮满身满脸，断头滚落在地，双眼依旧瞪得滚圆，满是不甘与极致的恐惧。

剩下的两名跟班吓得浑身筛糠，双腿发软瘫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

有的甚至吓得直接尿了裤子，浑身散发着腥臭味。

石大壮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他一把揪住其中一个跟班的骼膊，硬生生将其撕扯开来，鲜血喷涌而出，溅满周遭的树叶，那跟班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断肢在地上抽搐。

他又转向另一个跟班，抬脚就踩碎了他的双腿，骨头碎裂的声音刺耳难听，跟班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石大壮俯身，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按在地上，另一只拳头猛地握紧，狠狠砸向他的腹部，“噗嗤”一声，拳头直接穿肠破肚，肠子混着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黏在石大壮的拳头上，那跟班的哀嚎瞬间断绝，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石大壮缓缓抽出拳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又抬脚狠狠碾过跟班的头颅，“咔嚓”一声，头颅被碾得粉碎，红白之物溅得四处都是，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留下。

树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石大壮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