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万道中原的清算

朝花长老与若雪长老归来后，栖云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宗门内的戒备越发森严。

那日魔修入侵的阴影，始终萦绕在弟子们的心头。

李砚舟每日夜里都会运转《尘舟诀》，借助灵玉仿真逸根的逆天特性，打磨感气境巅峰的根基，混沌气在经脉中越发精纯浑厚，周身灵气的凝练度，早已远超同境界修士。

苏清瑶则时常陪着他打坐修炼，偶尔炼制一些疗伤、聚齐的丹药，两人默契渐深，而石大壮依旧憨态可掬，每日跟着杂役处的师兄干活，闲时便守在院落门口，成了两人最坚实的“守护者”

这日清晨，栖云宗山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不同于往日的晨钟暮鼓，这钟声厚重而急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传遍整个宗门。

正在院中打坐的李砚舟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钟声，好象是宗门召集弟子的信号。”

他起身快步走向外门大殿，远远便看到不少内门弟子与执事匆匆赶往主殿，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中满是凝重。

李砚舟悄悄拉住一名路过的师兄，低声问道：“师兄，今日为何鸣急钟？出什么事了？”

那师兄神色严肃，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四宗的传令修士来了，青玄宗被灭之事惊动了万道中原的掌权者，青玄宗原与四宗一道，称为上五宗，现在四宗已联合万道中原所有正道宗门，要对青玄宗遗址及境内所有潜在的魔道人员进行全面清算。”

“全面清算！”李砚舟眼中瞬间燃气一簇火焰。

青玄宗发生的事他从未忘记，墨渊的残暴、哥哥李砚然的诡异、同门惨死，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自己已不是当初不能修炼的废物，如今终于有机会清算魔道，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那师兄继续说道：“是啊，四宗传令，要求各宗门长老以上修士，三日内前往青玄宗遗址集合，共同围剿残馀魔道，彻查潜伏在各宗门的魔修细作，咱们栖云宗的朝花长老与若雪长老等五名长老已经动身前往主殿，准备启程了。”

李砚舟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萌生：他要偷偷跟在栖云宗长老的大部队身后，前往青玄宗遗址，亲手清算那些残害同门的魔道杂碎！

虽说他只是外门弟子，修为也只是感气境巅峰，远不及长老们的化枢境实力，但他有灵玉灵玉加持，有混沌气傍身，未必不能出力。

更主要的是，他想亲自回到青玄宗，查找哥哥李砚舟的线索，查清灭宗真相。

他不动声色地谢过那名师兄，转身快步回到院落，苏清瑶正坐在石桌旁分拣灵草，见他神色匆匆，连忙起身问道：“砚舟，怎么了？方才的急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砚舟拉着她走到角落，压低声音，将四宗联合清算魔道、各宗门长老前往青玄宗遗址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眼中满是坚定：“清瑶，我想偷偷跟在长老们的大部队后面，去青玄宗遗址。”

苏清瑶低头思索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知你想法，我跟你一起去，青玄宗也是我的宗门，同门之仇，我也有份，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可是……”李砚舟尤豫道：“我们擅自离宗，若是被长老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此行凶险万分，你……”

“怕什么？”苏清瑶眼神坚定，“我们着装一番，带上面罩，收敛气息，远远跟在后面，不露面、不张扬，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李砚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尤豫瞬间消散，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只是大壮……”

两人看向不远处正蹲在地上玩石子的大壮，相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的神色，石大壮心智单纯，力气虽大，却不懂隐藏，带上他，难免会暴露行踪，甚至可能带来危险。

苏清瑶走上前，蹲在石大壮身前，柔声道：“大壮，我们要去山下采灵草，可能要去几天，你留在宗门里，乖乖听话，不要乱跑，等我们回来，给你买好多好多糖葫芦，好不好？”

石大壮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两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胖乎乎的手，紧紧抓住苏清瑶的衣角，小声道：“大壮听话。”

随后李砚舟便和苏清瑶简单收拾了一番，带上若雪长老给的玉佩、丹药与储物袋，又找了两幅面具，遮住大半张连。

趁着宗门长老们整顿队伍、准备启程的混乱之际，悄悄溜出宗门，远远跟在了长老们的队伍后方。

一路疾驰，待两人跟着抵达青玄宗附近的小镇时，以过去了一天，天色已近黄昏。

小镇外围的树林里，隐约有微弱的魔气波动传来，还有零星的打斗声，显然，四宗的清算已经开始，不少散落在外的魔道小角色，正被正道修士逐一清理。

李砚舟和苏清瑶对视一眼，悄悄脱离大部队的视线，潜入了小镇外围的树林中，决定在这里，亲手清算那些落单的魔道杂碎。

树林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阴冷的魔气，两人压低身形，缓缓前行，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不多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单薄的黑影，周身萦绕着微弱的魔气，看气息不过是感气境初期，显然是个魔修的小角色，正蹲在树后，似乎在躲避什么，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神色慌张。

李砚舟眼神一冷，示意苏清瑶留在原地等侯，自己则放轻脚步，借着树干的掩护，悄悄绕到那魔修背后，他知道，对付这种落单的小角色，偷袭是最好的方式。

没有多馀的尤豫，李砚舟身形一闪，掌中灵气凝聚，带着些许混沌气，朝着那名魔修后背猛地一掌，那魔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缓缓倒了下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砚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掌，威力如此惊人，竟穿透那名魔修后背，温热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衣袖上，带着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微微颤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作为现代人，穿越到青云界，第一次亲手杀人，哪怕知道对方是作恶多端的魔修，亲手终结一条生命的冲击，依旧让他难以承受。

他眼神有些恍惚：“我……我杀人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斗，眼底满是茫然与不适，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便靠在树旁开始干呕。

苏清瑶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一丝担忧：“砚舟，你怎么了。”

李砚舟抬头看着苏清瑶：“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砚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受，第一次亲手了结一条生命，肯定会不适，但你要记住，他是魔道中人，是残害我们同门，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你杀他，不是作恶，是为民除害。”

她轻轻拍了拍李砚舟的后背，放缓语气，继续安慰道：“别害怕，也别自责，我陪着你，我们不是嗜杀之人，但你要明白，修仙之路本就杀伐不断，弱肉强食，强者生弱者死，面对作恶的魔修，心慈手软便是对自己、对同门的残刃，慢慢适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片刻后，李砚舟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冷意，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看向苏清瑶，轻轻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清瑶，谢谢你，你说得对。”

苏清瑶见他渐渐平复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放心的笑意，轻轻松开他的手腕：“恩，慢慢来，有我在，我们继续清理这些落单的魔道小角色，小心一点，不要暴露身份。”

李砚舟点了点头，擦去衣袖上的血迹，再次握紧长剑，收敛心神，与苏清瑶并肩前行。

两人依旧保持着警剔，遇到落单的魔道小角色，便悄无声息地发动偷袭，干净利落地解决对方。

虽然每一次动手，李砚舟心中依旧会有一丝不适，但想起苏清瑶的安慰，他便愈发坚定。

树林间的魔气渐渐消散，那些落单的魔道小角色，在两人的偷袭下，一个个倒在地上。

夕阳通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在李砚舟苍白却坚定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杀戮，也是他复仇之路、成长之路的真正开始。

两人在一处山坳处开辟一个简单的洞府，开始盘点今晚的收获，打算修整一晚，明日便前往青玄宗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