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托塔天王上门要人吃瘪!三太子死不回天庭,一番话震碎全场!
书名:如来你行你上,这一难真过不去了 作者:虎鲸不爱瞌睡
第四十八章 托塔天王上门要人吃瘪!三太子死不回天庭,一番话震碎全场!
李靖站在山庄门外,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牌匾。
“五五山庄”。
他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了两秒。
然后移到牌匾下面。
哪咤靠在院门框上。
双臂抱胸。
乾坤圈挂在腰间,混天绫搭在肩上,风火轮踩在脚下。
眼睛直直地看着李靖。
没有表情。
父子俩隔着十丈远对视。
院子里的人全停下了手里的活。
红孩儿蹲在火堆边,抬头看着门口。
玉兔缩在花田旁边,抱着膝盖。
猪八戒从菜地里探出半个脑袋。
沙悟净手里的扫帚停在半空。
铁扇公主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沾着面粉。
孙悟空从屋顶翻了下来,落在院子里,金箍棒杵在地上,靠着不动。
陆沉坐在石墩上,手里端着一碗茶。
所有人都在看门口。
“哪咤。”
李靖先开口了。
声音沉得象闷雷。
哪咤没吭声。
“天庭有旨。命你归位。”
哪咤还是没吭声。
李靖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知道“天庭有旨”这四个字对眼前这个儿子来说,跟放屁没有任何区别。
以前哪咤不敢不听。
因为塔在他手里。
一念之间就能让哪咤三魂七魄震荡,疼得满地打滚。
现在塔在陆沉手里。
他的手里只剩下一杆霸王枪。
霸王枪能打妖,能杀敌,能冲锋陷阵。
但压不住自己的儿子。
“哪咤。”李靖又喊了一声,嗓音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请求的意味。
“回来。”
哪咤终于动了。
他从门框上直起身。
慢慢走到门口。
站定。
看着李靖。
“你来干什么?”
“带你回去。”
“谁让你来的?”
“玉帝。”
“玉帝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的?”
李靖张了张嘴。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或者说,他没分清过。
在天庭待了几百年,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想做的,哪些是上头让他做的。
“都有。”李靖最后挤出两个字。
哪咤点了点头。
“那你回去告诉玉帝。”
“我不回去。”
李靖的手紧了一下。
霸王枪的枪杆被他攥得咯咯响。
身后那四个天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哪咤。”李靖压低声音,“你在外面待着,象什么样子。天庭三太子,住在一个凡人的破院子里,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
“丢人。”
哪咤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丢人?”
“你觉得我住在这里丢人?”
李靖没有回答。
但他的表情说了。
是的,丢人。
天庭三太子,不回天庭复命,不听玉帝旨意,窝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凡人开的破山庄里,跟一群妖怪和叛逃的神仙混在一起。
这在天庭的面子上,过不去。
哪咤看着李靖的表情,慢慢收起了笑。
“行。”
“那咱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院子里的空气沉了下来。
连风都小了。
红孩儿蹲在火堆边,不敢出声。
猪八戒缩回了菜地里。
孙悟空靠着金箍棒,嚼着一根草,没有离开的意思。喜欢玄幻小说小说?
陆沉端着茶碗,也没动。
“爹。”
哪咤开口。
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李靖的肩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哪咤已经很久没叫过他爹了。
在天庭的时候,哪咤叫他“父亲”。
正式的、客气的、带着距离感的“父亲”。
今天叫了一声“爹”。
反而让李靖心里更慌了。
“我问你几个问题。”哪咤的声音不大,平平稳稳的,“你回答我。”
李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当年。”哪咤的目光直直地钉在李靖脸上,“我在陈塘关闯了祸。龙王来找你要说法。”
“你跟我说,杀了你也救不了陈塘关满城百姓。”
“所以你让我剔骨还父,以死谢罪。”
李靖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
“我信了。”
哪咤的语气依然很平。
“我拿刀,把自己的骨头一根一根剔出来还给你。把肉一块一块割下来还给娘亲。”
“剔到最后一根肋骨的时候,我疼得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我没哭。因为你说这样做能救陈塘关。”
“我死了。”
“师父用莲花给我重塑了身体。我活过来了。”
“活过来之后我回家找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
李靖的手在抖。
“你拿塔压我。”
这五个字落在院子里,像五块石头砸进了水面。
“我刚活过来,一身的伤都没好全,你就拿塔压我。”
“你说我是妖孽。”
“你说莲花做的身体不是人身。”
“你说我剔骨还父是大逆不道。”
“我大逆不道?”
哪咤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就一丝。
“是你让我剔的。”
“是你亲口跟我说,杀了我才能救陈塘关。”
“我照做了。”
“我死了。”
“是你亲口跟我说,杀了我才能救陈塘关。”
“我照做了。”
“我死了。”
“我活过来了。”
“然后你拿塔压我。”
“压了多少年?”
哪咤竖起几根手指。
“几百年。”
“几百年里,那座塔每天每夜地镇在我头顶上。我不能走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有一点点忤逆你的念头。”
“因为一旦有了,你就念。”
“你一念,我三魂七魄就象被人拿钉子扎。”
“疼得在地上打滚。”
“疼得把指甲都抠断了。”
“这种疼,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李靖的脸已经灰了。
不是白,是灰。
一种失去了所有血色的灰。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恨你让我剔骨还父。”哪咤说,“那是为了陈塘关的百姓。我认了。”
“我恨的是你拿塔压我。”
“从我活过来的那一天起,你就没把我当过儿子。”
“你把我当一个需要镇压的东西。”
“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妖孽。”
“你怕我。”
“你不是爱我。”
“你是怕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哪咤的眼框红了。
但没有掉眼泪。
他忍住了。
他忍了几百年了。
不差这一次。
李靖站在那里。
身后的四个天将已经把头低到了最低。
他们不敢看。
也不该看。
这是李家父子之间的事。
一个父亲和一个儿子之间,积攒了几百年的帐,今天一笔一笔地算。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哪咤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