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一句话让地藏王当场破防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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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的智慧剑扑向陆沉那柄复制出来的智慧剑。

两柄剑在半空中绞缠。剑光互砍，火星四溅。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力道、每一次变招——一模一样。

你砍我一剑，我砍你一剑。

你用“文殊斩妄”——

他用“文殊斩妄”。

你变招到“般若一划”——

他变招到“般若一划”。

文殊的眼睛瞪大。

他这一身剑法练了几千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他自己最熟悉的。

现在对面用他自己的剑法跟他对打。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不敢相信。

普贤那边。

六牙白象撞上陆沉复制出来的“象牙”。

象牙对象牙。

白象撞得地动山摇，对面那根金色的象牙影子——

跟着撞得地动山摇。

普贤手一扬，六牙白象开启佛门的“法界狂怒”，身躯瞬间膨胀三倍。

对面那根“象牙”也膨胀三倍。

普贤目定口呆。

观音那边。

杨柳净瓶的水柱缠绕住陆沉那柄复制的“净瓶”水柱。

水柱对水柱。

她用“慈悲甘露”。

对面用“慈悲甘露”。

她用“大悲涤罪”。

对面用“大悲涤罪”。

观音的脸涨得通红。

她的本命法诀，一个凡人在跟她对打。

地藏王那边。

锡杖对锡杖。

九个金环对九个金环。

咚咚咚咚。

“地狱渡幽”对“地狱渡幽”。

“幽冥往生”对“幽冥往生”。

地藏王的脸色，始终平静。

但他的锡杖上，渗出了一缕血。

——那是他催动本命法诀过猛，自己耗血了。

四大菩萨，四路战场，四路五五开。

主殿被打成了修罗场。

梁柱碎裂。金瓦崩落。金线绣的帷帐被气浪撕成了条。地砖一块一块地崩起来，飞在半空中。

殿门已经被气浪推得合不拢。

普济明王站在一旁，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

一众护法想上。

但他们不敢上。

四大菩萨的战场他们上不去。

他们一上，就会被陆沉的分身“顺手”拖进战圈。

每一路五五开的战在线，多一个人，陆沉就能多分出一路。

他们上几个，陆沉就多出几根棒。

他们上得越多，陆沉分得越多。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大菩萨跟一个凡人打成四路五五开。

孙悟空靠在一根殿柱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草。

不紧不慢地看着。

那根柱子被战场的气浪震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裂开了一道缝。

孙悟空挪了挪屁股，靠到旁边一根完整的柱子上。

继续嚼草。

陆沉在打斗的空隙里。

对文殊开口。

“文殊菩萨。”

“......”

“您师弟。”

“......”

“上次我见他。”

“打的可比今天轻多了。”

“今天您这师弟阵一摆。”

“看来是给您面子来的。”

文殊的剑一滞。

陆沉的剑立刻跟着一滞。

两柄剑在空中悬停了半息。

五五开。

连滞一下都是一模一样的。

文殊咬牙，重新挥剑。

陆沉的剑跟着挥。

陆沉的目光转向普贤。

“普贤菩萨。”

“......”

“您师弟站您旁边了。”

“您这回——”

“别像上次那样被我嘴炮得逃回去。”

“您今天要是也逃，四大菩萨的名号就得换换了。”

“得叫三大菩萨了。”

普贤咬牙。

“.....无量佛。”

“念佛没用。”陆沉笑，“我在场。您念再多佛也不顶一个。”

目光转向观音。

“慈航。”

“......”

“你当心点。”

“你上次那个杨柳净瓶——”

“还是从道门带过来的吧？”

“当年在三清这边，它叫什么来着？”

“叫琉璃瓶。”

“跟您那个智慧剑改名字是一个路数。”

“归依佛门之后一个个都改。”

“说好听点叫入乡随俗。”

“说难听点——”

“改头换面。”

观音的水柱哗地一下失去了掌控的节奏。

陆沉的水柱跟着失控。

两股水乱糟糟地在空中撞成一团雾。

五五开。

连失控都一模一样。

“慈航，您控制一下情绪。”陆沉笑眯眯，“您失控我也得跟着失控。您这样搞我也搞不下去啊。”

观音脸涨得通红，咬牙闭嘴。

目光最后转向地藏王。

“地藏王菩萨。”

“......”

“您别硬撑。”

“您那锡杖。”

“镇得住我。”

“前提是地狱空了。”

“地狱空了吗？”

“您那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说了多少年了？”

“您自己数数——”

“这几年地狱是多了还是少了。”

“您这誓言看着像发愿。”

“实际上是一句永远不用兑现的承诺。”

地藏王菩萨的手。

重重地一颤。

他的锡杖，九个金环同时静止了一瞬。

陆沉的锡杖。

也跟着静止了一瞬。

但地藏王没有失态。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道友。”

“过了。”

“过不过的。”陆沉笑，“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您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地藏王没有再说话。

——

一炷香之后。

文殊先退了。

他的智慧剑再也维持不住那种精准的对拼。

他往后退了三步，剑尖垂地。

陆沉那把“文殊剑”也自动退了三步，剑尖垂地。

五五开，连退都是五五开。

下一个退的是观音。

她的杨柳净瓶收回手中，瓶口朝上，水柱一寸寸回流进瓶里。

陆沉那把“杨柳净瓶”也自动收回去。

第三个退的是普贤。

六牙白象低吼一声，消失在虚空中。

陆沉那根“象牙”也自动散开。

最后是地藏王。

他的锡杖往地面一杵。

陆沉那柄“锡杖”也杵在地上。

四大菩萨的四件法宝。

陆沉的那四道分身。

同时消散。

主殿里的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屋顶金瓦噼里啪啦坠落的声音。

陆沉的手里。

只剩下那根最初的、不起眼的木棒。

他慢慢负手而立。

抬头看向主殿正中央。

那张空着的莲花座。

莲花座依然完整。

因为没有人敢让那一棒真的落在莲花座上。

陆沉笑了。

“四个菩萨不够。”

“还有谁？”

---

四大菩萨全部退下。

观音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文殊的智慧剑剑身上有一道裂纹。普贤扶着殿柱站不稳。地藏王依然闭着眼睛，锡杖在地上拄着，半倚半立。

普济明王的脸比雪还白。

他看着殿中央那个负手而立的凡人。

看着四大菩萨狼狈不堪的样子。

看着那张依然完整的莲花座。

他第一次觉得他手里的那本取经进度册。

真的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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