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当着漫天神佛的面骂佛祖是缩头乌龟，今天这大殿我砸定了！

没人回答他。

文殊低着头。

普贤捻佛珠。

观音站得僵硬。

地藏王闭着眼睛。

普济明王的脸白得发青。

“佛祖不在？”陆沉重复了一遍，“我大老远上门来拜访——”

“他躲了？”

还是没人回答。

“啧啧啧。”陆沉摇了摇头，“这说明什么。”

他在空旷的主殿中央慢慢走了两步。

“这说明佛祖这老人家。”

“怕我。”

“怕一个凡人。”

“一个三界第一的老人家。”

“躲在自己家里——”

“不敢出来见我。”

“这叫什么？”

陆沉转头看了看殿里的四大菩萨。

“这叫缩头乌龟。”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观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文殊的佛珠在他手里被他攥紧。

普贤的眼睛睁开了。

地藏王的锡杖的金环上，一圈金色的佛光流动了一下。

一位侍立的护法忍不住开口：“放肆——”

“放肆什么放肆。”陆沉摆手，“我说的是事实。”

“佛祖不在场，我说他缩头乌龟，这是事实陈述。”

“他要是听不得，他出来。”

“我当着他的脸说。”

“您说是不是？”

那位护法脸胀成猪肝色。

但他不敢接话。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那张空着的莲花座。

他慢慢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莲花座面前。

停下。

他上下打量了那张座位。

“佛祖这座位。”

“精致。”

“金线绣的。”

“镶了一百零八颗念珠。”

“坐了几千年。”

“就是——”

陆沉慢慢转过身。

“空的。”

“没人。”

“哎，你说这塑象吧，塑个佛祖往这儿一摆，至少还能唬唬人。”

“活人佛祖呢——”

“躲了。”

“连塑象都不如。”

殿内的一位金刚捏碎了自己手中的降魔杵。

“你——！”

“我怎么？”陆沉挑眉。

“施主慎言！”

“慎言什么？”陆沉摇头，“佛祖这座位空着，这谁都能看见。”

“你们要嫌我的话难听——”

“那就搬只乌龟过来。”

殿里所有人同时愣住。

“乌龟？”那位金刚重复了一遍。

“对啊。”陆沉笑眯眯的，“真乌龟。”

“找一只大的。”

“放莲花座上。”

“那样至少莲花座不空。”

“而且——”

“真乌龟它会动，会伸头。”

“偶尔伸一下头，众人以为它要说话，还能给佛门提提士气。”

“比那张空椅子强多了。”

“你们佛门的佛祖——”

“还不如一只真乌龟。”

主殿内。

死寂。

观音闭上了眼睛。

文殊的佛珠——

当的一声断了一颗。

普贤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地藏王始终没睁眼。

普济明王的脸，已经不是青色。

是灰色。

“放肆！”

“狂徒！”

“佛门岂容你如此羞辱！”

几位护法同时拔出法器。

陆沉摆摆手。

“骂够了？”

“那开始吧。”

他把腋下那座塔——

李天王那座——

随手放在旁边的柱子下面。

像搁了一只篮子。

他抖了抖袖子。

那根不起眼的木棒从他袖中滑出。

他的手握住棒身。

他转头看了看孙悟空。

“大圣。”

“啊？”

“您旁观就好。”

“这是我跟佛门的事儿。”

“别掺和。”

孙悟空张了张嘴。

最后他点头。

“老孙不掺和。”

“老孙看戏。”

陆沉笑了一下。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主殿中央。

四大菩萨已经站起来了。

一众护法已经摆开阵势。

普济明王也挪到了一个能发号施令的位置。

陆沉抬棒。

“佛祖不来。”

“那就你们先一起上。”

“今天——”

“我就砸这个场子。”

他说完这句话。

手里那根木棒。

一扬。

朝着主殿正中央那张空着的莲花座狠狠地砸了下去！

而在棒子朝莲花座砸下去的瞬间。

主殿里四道身影同时动了。

最快的是文殊。

他手腕一翻，智慧剑光脱手而出，一道寒芒横切在陆沉的棒身和莲花座之间。

紧跟着是普贤。

他朝后一指，六牙白象从殿外虚空一步踏入，庞大的身躯挡在莲花座前，六根象牙同时迎上来。

第三个出手的是观音。

杨柳净瓶从她手里脱出。瓶口倒转，柳枝沾着的玉露化作一道水柱，精准地卷向陆沉的手腕。

最后是地藏王。

他锡杖一横。杖身上的九个金环同时震颤，叮叮叮叮的声响中，一道金色屏障从锡杖向外扩散，护在莲花座的正前方。

四位菩萨的四种压箱底手段。

同时出手。

同时落在陆沉的那一棒的轨迹上。

轰！

主殿里炸开一团光。

白色的剑光、金色的象牙、透明的水柱、淡金的屏障跟陆沉手里那根其貌不扬的木棒对撞在一起。

气浪先是憋了一下。

然后从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开。

主殿里那些悬在梁上的金铃，同时哐当哐当地响成一片。

四大菩萨的四件法宝。

陆沉的那根木棒。

卡在莲花座前三寸的位置。

纹丝不动。

五五开。

四位菩萨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四个，同时出手。

陆沉一个人，一根棒，接住了。

他们四个，同时出手。

陆沉一个人，一根棒，接住了。

不是谁比谁强，是谁也没压过谁。

严格意义上的五五开。

陆沉站在主殿中央，望着离莲花座只差三寸的自己的棒身。

他笑了。

“四个一起？”

文殊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普贤低声念了句佛号。

观音的杨柳叶尖微微发抖。

地藏王的锡杖上，九个金环一圈圈地颤。

“行。”陆沉的手一松。

他手里那根木棒。

咔。

分成四道。

每一道的形态都变了。

第一道，化作一柄白色的剑，剑光凛冽，跟文殊的智慧剑分毫不差。

第二道，化作一根粗壮的金色象牙，长短、弧度、甚至牙根那一圈金色的纹路，跟六牙白象的獠牙一模一样。

第三道，化作一个小小的瓶子，瓶口倒转，柳枝上挂着玉露，跟观音的杨柳净瓶如出一辙。

第四道，化作一柄锡杖，杖身九个金环，叮叮叮叮地震颤，跟地藏王的锡杖没有一丝区别。

四大菩萨的法宝。

一件不差地，被复制在了陆沉的棒上。

四大菩萨的脸色同时又白了一度。

陆沉抬起四件“菩萨级法宝”。

每一件的法意都完整。

每一件都散发着真正的佛门正宗的气息。

他笑眯眯的。

“来。”

一个字。

主殿里瞬间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