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妖族禁足 四海退避 地府罢工！全三界都被同一个猜测吓疯了

地藏王菩萨捻锡杖的手停了。

观音的眼睛睁开了。

普济明王下意识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界之中，天界、人界、地界，都是“这个世界”。

三界之外还有四海，四海之外还有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

这些都是“这个世界”。

普贤说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是什么？

“师兄。”文殊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普贤摇头，“但是师弟，你想想。”

“一个人，凡胎肉身，没有任何修为。”

“却能复制我们的法诀。”

“能知道我们从来没对外说过的秘辛。”

“能在跟我们交手的同时，说出连我们自己都忘了的细节。”

“这已经超出了三界之内任何一种存在的范畴。”

“他就象是——”

普贤找了一个词。

“站在外面看我们的人。”

大殿里的空气象是凝固了。

“站在外面看我们的人”。

这个说法太邪门了。

邪门到没有一个人敢去细想。

因为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存在那意味着三界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

那意味着他们这些菩萨佛陀、神仙妖魔、三清六御，在某个更高的角度上，都只是“被看”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整个大殿里的人都脊背发凉。

“两位菩萨。”观音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得多，“你们所言，贫僧需要亲自去看一看。”

“观音菩萨也要去？”普济明王吃了一惊。

“必须去。”观音的目光冷得象冰，“仅凭文殊和普贤师兄弟的一面之词，贫僧还不敢完全相信普贤的判断。”

“但若是我观音再去一次——”

“三人皆亲历，则无可置疑。”

“届时，佛门才能给出真正的应对。”

观音要亲自下场。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灵山对陆沉的判断，第一次被正式记录。

从“无背景凡人”。

升级为“未知级别的神秘存在”。

大殿的角落里，普济明王在自己那本进度册上，把“陆沉”这个名字用朱砂重重地圈了起来。

这支朱砂笔，以前只用来圈八十一难里排得上号的大妖。

现在第一次，用在了一个“凡人”身上。

太清宫。

玄都大法师跪在太上老君面前。

“师父。”

“恩。”

“弟子回来了。”

太上老君盘坐在蒲团上，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

“他跟文殊和普贤联手都打了平手。”

“是。”玄都大法师低着头，“弟子在回来的路上收到了消息。”

太上老君很久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捻着胡须，坐在那里。

三清通信在太清宫的玉简里微微震动。

那是元始天尊的传讯。

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他在玉简里说了一句话，只有四个字。

“我闭关了。”

太上老君看着那四个字。

把玉简放下。

他叹了一口气。

“也就是通天。”

他转头问身边的清风。

“通天教主那边有什么反应？”

“碧游宫说，教主一天没说话了。”清风回答，“昨天晚上，他让门人把所有阐教和西方教相关的旧文档都翻出来了。”

太上老君点点头。

通天教主一辈子嘴贱，喜欢看别人热闹，但他这次没说怪话。

他在查。

他也在担心。

太上老君把凉了的茶倒掉，重新泡了一壶。

壶里的是他珍藏的一味老茶，一般不泡。

今天他要泡。

“清风。”

“弟子在。”

“去把封神战役之后所有涉及三界之外的传说、记录、古籍，全部调出来。”

“师父？”

“我要看看。”太上老君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新茶，“这三界之外——”

“到底有没有东西。”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手里那柄玉如意。

咔。

裂了一道纹。

那是一柄由崐仑玉打造、跟了玉帝几千年的至宝。平日他当个玩具捏在手里盘，从来没破过。

现在，这柄玉如意，被他握出了一道裂纹。

太白金星跪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玉帝没说话。

很久。

很久。

“金星。”

“臣在。”

“日游神和夜游神回来了吗？”

“回来了。”

“他们怎么说？”

“......”太白金星咽了口唾沫，“他们说，那个陆沉，看不出任何问题。就是一个凡人。”

“但他能跟文殊和普贤联手五五开。”

“对。”

玉帝把那柄已经有了裂纹的玉如意，慢慢地放在了龙椅的扶手上。

他站起来。

“传朕旨意。”

“陛下请讲。”

“三界户籍、生死簿、魂灵帐册。”

“从上古到现在，所有的记录，翻。”

“翻到天荒地老，也要翻一遍。”

“朕要知道——”

“这个陆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天庭第一次动用了它最内核的文档系统。

北方妖族。

几个妖王的酒杯半天没放下。

以前看热闹的劲头全没了。

老狐狸九尾从取经路附近赶回来，抖着身子进了妖王们聚会的山洞。

“各位大王——”

“说。”最上首的大妖王开口。

“那个人——”九尾咽了一下口水，“真的就是个凡人。我用九尾迷魂术试过，他没有任何反应。但是——”

“但是什么？”

“他一眼看穿了我是狐族。”

山洞里安静了。

九尾的九尾迷魂术是妖族最高级别的幻术之一。这种幻术连天庭的神将都可能上当。

这个凡人看穿了。

“这人不能惹。”大妖王把酒杯猛地放下，酒洒了满桌，“传令下去，所有妖族，取经路附近三百里，不准靠近。”

“谁要找他麻烦，先过我这一关。”

妖族正式退出了。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谨慎的一次。

四海龙宫。

东海龙王敖广把所有能翻的龙族古卷都翻了。

没有一个凡人叫陆沉的。

也没有任何记录提到过“能跟齐天大圣五五开的凡人”。

“有意思。”敖广捏碎了手里的夜明珠，“有意思。”

他没有退，也没有继续盯。

他只是下了一道命令。

“东海所有龙族，退避三舍。”

“这事儿咱不掺和。”

地府。

谛听回来了。

它匍匐在地藏王菩萨面前，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

“怎么样？”地藏王问。

谛听低下头。

“听不清？”

谛听摇头。

“听不到？”

谛听再摇头。

“那是什么？”

谛听看着地藏王。

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它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

那是恐惧。

“......”地藏王沉默了很久。

谛听能听到天地万物的本源。但凡是这三界之内存在的生灵，它的耳朵都能听到那生灵的“本源之声”。

唯独今天。

它从陆沉身上，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他太弱所以听不到。

是那个人身上——

压根就没有“三界生灵”的本源之声。

地藏王菩萨闭上了眼睛。

“罢了。”

他叹了一声。

“这件事，交给佛祖他们去头疼吧。”

“咱们地府，不掺和了。”

一夜之间。

三界各方势力，不约而同地退出了这件事。

不是不想管。

是管不了。

每一方都在这个凡人身上，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恐惧的可能性。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象一根刺，扎进了三界每一方势力的心里。

没有一方势力敢正面硬刚这个可能性。

他们达成了第一个共识。

必须搞清楚这个人是什么。

不管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