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斗兽

书名:银镯锁仙:驯服仙君一百式 作者:时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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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斗兽

自那之后,离鸢便命人给小火团也打造了一个精致的项圈,上面缀著几个小巧的铃铛,一动便叮当作响,小火团很是喜欢,

修炼闲暇之余,她便喜欢将云澈和火团一同牵到殿内空旷处,

有她在旁示意,小火团不会去撕咬云澈的咽喉等致命部位,只朝着他的四肢、肩背等处攻击。

起初,云澈只能被动承受,身上添了许多深浅不一的伤口,

慢慢地,或许是求生的本能被激发,又或许是不愿在一只小兽面前过于狼狈,他竟也开始学着闪躲,甚至会用锁链稍作格挡,

而这显然激怒了脾气本就不算好的小火团,它攻击得愈发凶猛,铃铛声伴着低吼与锁链碰撞声,响彻寝殿。

看着这一人一兽在离鸢脚下“争斗”,成了离鸢平日修炼之余,最喜欢的消遣,

这比看他无声无息地承受痛苦,要有趣得多,

时间如指间流沙,转眼便到了离鸢十九岁的生辰。

父亲对这次生辰宴格外重视,魔宫大殿被装点得流光溢彩,宾客如云,

虽然其中大多是离鸢素未谋面的各方魔将、长老,但看着父亲为她忙碌张罗的样子,离鸢心中仍被一种暖融融的喜悦填满,

宴至酣处,父亲含笑递来一个精致的墨玉匣,

离鸢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崭新的镯子,由罕见的黑曜魔金打造,上面镶嵌著无数切割完美的血红宝石,在烛火映照下流转着暗沉而瑰丽的光泽,

“喜欢吗?”父亲抚着她的头问。

“喜欢!”离鸢当即褪下一直戴在腕间的旧银镯——那是父亲在她三岁时送离鸢的礼物,虽然后来有了更多更珍贵的饰品,她却始终戴着它,

离鸢将新镯子套上手腕,尺寸正好。

握著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旧银镯,指尖摩挲著上面熟悉的“长乐安康”纹路,她忽然灵光一闪,

“父亲”

离鸢转向他,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能把云澈带上来吗?”

不过片刻,侍从便牵着云澈步入大殿,这是他一年来首次离开离鸢的寝殿,骤然置身于喧嚣繁华、魔气森森的宴会之中,周围是形形色色的魔族,他身体瞬间紧绷如拉满的弓,

侍从用力地拽著锁链,云澈却拼命地抵抗,不欲进入,

高坐主位的父亲见状,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指,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山的威压轰然落下!

云澈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砰”地一声重重趴跪在离鸢面前,

离鸢拿过锁链,云澈被迫仰起头,脸色苍白,额角因抵抗威压而青筋暴起,唇线紧抿。

离鸢拿着那枚旧银镯,在他锁骨的位置来回比划着,

父亲只瞥了一眼,便瞬间明白了离鸢的意图,

随即,他指尖逸出一缕魔元,如最锋利的刻刀,在那银镯上精准地切开一个断口,

离鸢朝父亲展露一个甜美的笑容,转身,俯视著跪在脚下的云澈,

她掰开那缺口的银镯,不待云澈反应,便毫不留情地将那足有一指粗的银环刺穿了他的锁骨

“呃——!”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剧颤,牙关瞬间咬紧,

尽管他依旧倔强地没有发出痛呼,泪水因痛苦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溢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离鸢开心地笑了。

见状,她的父亲再次出手,指尖魔元流转,将那穿过锁骨的银镯两端重新熔接,更在接口处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阵法,

确保银镯除非由他亲手解除,否则将永远禁锢著云澈的锁骨。

“谢谢爹爹”离鸢开心地抱住父亲的脖子,甜甜地开口,

“哈哈哈哈哈哈鸢儿喜欢就好”

宴席继续,魔族里同离鸢一个年岁的并不多,今日虽是她的生辰,但也找不到多少能说话的朋友,

宴席过半,看着一旁同下座们谈笑的父亲,离鸢叹了口气,又打量起脚边的云澈来,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项圈吗?”

云澈仍旧低头沉默,离鸢早已习惯他的反应,也不恼,大发慈悲地解下了他脖子上的项圈,

随后,她将连接在项圈上的锁链,“咔哒”一声,扣在了那枚穿透他锁骨的银镯上。

那枚银镯,带着父亲美好的祝愿——“长乐安康”

其上缀著三颗红宝石和一颗小银铃,此刻正染着他的血,牢牢地贯穿他的骨肉,垂在他的胸前。

离鸢轻轻一扯锁链,银铃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而银镯的震动必然牵动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果然,云澈条件反射地倒吸一口冷气,胸膛起伏,这细微的动作又引发铃铛更响亮的回应。

看着他因疼痛而隐忍的表情,听着那清脆的铃铛声,离鸢开心极了,

这真是一件独一无二、无比合她心意的生辰贺礼。

时光荏苒,魔界的血色月亮圆缺了上百回。

云澈就这样在离鸢的寝殿里,度过了百年光阴,

这百年来,离鸢的魔焰功法日益精进,周身缭绕的魔元几乎凝为实质,

相应的,闭关修炼占据了她越来越多的时间,修炼室成了离鸢最常停留的地方,连每七日一次的钉魔钉都无暇顾及,有时甚至一两个月才会想起回到寝殿,

不过幸而有云澈,让她漫长修炼生涯中,有了为数不多的消遣,

可惜的是,火团也在飞速成长,

它早已不是当年那只可以蜷缩在她床边小窝里的火绒团子,

它的身躯变得壮硕如山,站立时甚至比魔界普通的魔牛还要高大威猛,一身皮毛化为暗红,吼声震天,

唯有它对云澈那份源自本能的敌意,始终未变。

而云澈,百年过去,他的身体在魔钉“滋养”下,依旧保持着青年模样,只是眼中的神采早已熄灭,

那曾经明亮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随着火团的体型与力量暴涨,他们之间原本尚能周旋的“游戏”彻底失去了平衡,

云澈再也无法躲避火团的扑击,那锋利的爪子轻易就能在他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不知从何时起,他索性放弃了所有抵抗。

每当离鸢将他们牵到一处,他只是静静地躺倒在地,任由火团撕咬他的手臂、肩膀或腿脚,仿佛那具正在遭受摧残的身体与他毫无关系,

鲜血汩汩流出,浸湿地面,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看着他这副仿佛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的样子,这个持续了百年的游戏,终于彻底失去了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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