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摧枯拉朽
书名:从修改呼吸法开始成圣 作者:去吃鱼
第61章 摧枯拉朽
“现在山上情况如何?县衙的官兵可已出动?”陈越追问。
若有官兵大队清剿,压力会小很多。
马骏摇头:“具体战况不明,但那弟子说,县尊已下令,征调了海鲨帮和漕帮的人手,前往五彩山剿匪。只是似乎其他地方还有山匪,牵扯了县衙的力量————”
他顿了顿,脸上忧色更重,“且海鲨帮和漕帮的人,恐怕未必真心出力,更未必会优先救援师父。他们巴不得————”
后面的话马骏没说完,但陈越和于勘都懂。
海鲨帮与铁山馆有新仇,漕帮与海鲨帮有旧怨,这两家被征调,剿匪或许会出力,但让他们拼死救援周璟峰?
说不定还会暗中使绊子。
“不管他们!我们靠自己!”于勘低喝一声,不再多言,当先朝着西门方向发足狂奔。
陈越和马骏紧随其后,冲出西门,沿着官道,朝着西面的五彩山,全力奔驰而去。
三人皆是武者,脚程极快,又心急救人,一路毫无保留。
不到一刻钟,那座山势嶙峋徒峭的五彩山,已然矗立眼前。山脚下林木渐密,已有入山小径。
陈越与于勘气息绵长,只是额头微微见汗。马骏修为最浅,此刻已是气喘,但咬牙强撑着,一声不吭。
没有时间休息,三人对视一眼,毫不尤豫地踏入山林。
一进山,便察觉到异样。
小径上、草丛间,明显有多人新近踩踏、折断的痕迹,颇为杂乱,指向深山。
“于师兄,这山不小,我们该如何查找师父确切位置?”陈越看向于勘,追踪寻人,不是他所长。
于勘显然对五彩山地形有所了解,他自光锐利地扫过地上痕迹,又抬头辨了辨方向,沉声道:“报信的说,师父最后发出求援的位置,是在海牙石附近。那地方是一处天然石崖,背靠绝壁,只有一面狭窄陡坡可上,易守难攻,我们直去海牙石!”
“好!”陈越点了点头。
于勘不再多言,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沿着一条被踩踏得更加明显的岔路,当先引路。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此,对山中路径颇为熟悉。
三人提高警剔,放轻了些脚步,但速度不减,朝着深山疾行。
就在三人穿过一片较为茂密的灌木丛,前方地势逐渐开阔时,陈越脚步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顿,霍然转身,目光射向侧后方一片看似平静的树丛。
他龙吟衫略有小成后,对视线、对杀意的感应,都变得敏锐了许多。
几乎就在陈越转身的同时,于勘也察觉到不对,低喝一声“小心!”,瞬间拔刀出鞘,刀锋指向同一方向!
“咻!咻!”
两声尖锐凄厉的破空声几乎不分先后,自那树丛中暴起!
两支黑杆羽箭,如同毒蛇吐信,撕裂空气,一支直取陈越面门,另一支则射向身形稍慢半拍的马骏后心。
角度刁钻,时机狠辣,正是趁三人注意力被前方痕迹吸引,心神略有松懈的刹那!
陈越眼中寒芒爆闪,手中连鞘钢刀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的光弧。
“铛!铛!”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几乎叠在一起,火星迸溅!
那两支势在必得的夺命箭矢,被陈越这准无比的一记“铁锁横江”尽数磕飞,歪斜着扎入旁边的树干,箭尾兀自剧烈震颤。
“操!点子硬!并肩子上!”
伏击被破,树丛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骂。
紧接着,呼啦一下,从周围山石、树后猛然窜出六条手持兵刃,面目凶悍的汉子,口中呼喝着,呈半包围之势,恶狠狠地扑杀过来。
与此同时,方才放箭的树丛中,又是两道身影站起,手中弓箭已然再次搭箭上弦,冰冷的箭死死锁定陈越三人。
八对三,且有远程压制,典型的山林伏杀阵势!
“散开!先解决弓箭手!”于勘暴喝一声,提醒陈越和马骏。他深知,在狭窄地形被弓箭手盯上,威胁极大。
陈越闻言,右手在腰间皮套上一抹,食指与中指间已然夹住了两柄三寸柳叶飞刀,手腕不见如何用力,只是轻轻一抖。
“嗤!嗤!”
微不可闻的锐响,两道寒光如同暗夜中乍现的冷电,以比弓箭更快的速度,一闪而逝,直取树丛中那两名刚刚露出身形的弓箭手咽喉。
正是破限境界的金钱镖手法。
与此同时,陈越脚下踏山河步法发动,身形如鬼魅般一个模糊,竟是不退反进,迎着正面冲来的两名山匪,反手拔刀出鞘。
雪亮刀光如同匹练惊鸿,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以最暴烈的方式,朝着当先一名山匪当头劈下。
刀未至,那股凝若实质的惨烈杀意与骇人劲风,已让那山匪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树丛那边,惨剧已生。
左侧那名弓箭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咽喉一凉,随即便是无边剧痛和窒息感涌来。
他双目暴凸,手中弓箭“啪嗒”落地,双手徒劳地抓向脖颈,那里,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刀,已齐柄没入,只留一截短短的刀柄。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仰天便倒,鲜血瞬间染红身下的枯叶。
右侧弓箭手稍幸运些,或许是一直保持着高度警剔,在陈越抬手瞬间便下意识地偏头躲闪。然而,飞刀来得太快太刁!
“嗤”的一声,冰凉的刀锋贴着他的脖颈侧面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剧痛和死亡的恐惧让他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放箭,怪叫一声,连忙缩回树后,死死捂住鲜血狂涌的脖子,再不敢露头。
正面战场,陈越的刀已落下。
“铛—噗!”
那名首当其冲的山匪,只来得及将手中鬼头刀勉强向上横架。
然而,陈越这一刀,不仅凝聚了崩岳诀破限后的雄浑内息,更蕴含着龙吟衫第二重带来的恐怖力量加成。
双刀交击,刺耳的金铁爆鸣声中,那山匪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条右臂失去知觉,鬼头刀拿捏不住,脱手高高飞起。
而他本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双脚离地,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上,口喷鲜血,萎顿倒地。
陈越一刀劈飞一人,去势不停,脚下步法诡异地一扭,让开身侧另一名山匪劈来的一刀。
那刀锋擦着他的衣襟划过,陈越顺势拧腰,右腿如钢鞭般向后甩出,结结实实地踹在第二名山匪毫无防护的心口。
“嘭!”
闷响如击败革,那山匪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眼珠几乎要瞪出眼框,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抛飞数丈,撞断一棵小树,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眨眼之间,陈越已连毙两人,重伤两人!
另一边,于勘亦是不甘示弱。
他含怒出手,刀法狠辣精准,一个照面便用重手法劈飞了对手兵器,第二刀跟进,刀光一闪,已划过对方咽喉,带出一蓬血雨。
马骏虽修为较弱,但毕竟也是铁山馆正经弟子,根基扎实。他面对一名山匪,稳扎稳打,虽一时未能取胜,却也守得严密,不露败象。
从山匪暴起发难,到陈越拔刀、发镖、冲杀,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八名伏击者气势汹汹的围杀,竟在电光石火中土崩瓦解!
剩下两名刚刚冲到半途的持刀山匪,甚至还没来得及挥出第一刀,就被眼前这血腥而高效的反杀惊得脚步一滞,脸上凶狠的表情被恐惧取代。
就在他们这刹那的愣神间,陈越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在击杀第二名刀手后毫无停滞,右手再次闪电般抹过腰间皮套。
指尖一捻,又是两柄冰冷的柳叶飞刀入手!
“咻!咻!”
寒芒破空,两名愣怔的山匪只觉眼前什么东西一闪,咽喉处便传来冰凉刺骨之感,随即是无尽的黑暗与窒息。
他们捂着喷血的脖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嗬嗬倒地。
八去其六,重伤其一!
唯一还在与马骏缠斗的那名山匪,眼角馀光瞥见同伴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尤其是那两名冲在半路的同伴,莫明其妙就捂着脖子倒了,心中最后一丝凶悍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他哪里还敢再战,虚晃一刀逼退马骏,转身就想往林子里钻。
“想走?”
于勘岂会放过,他早已看准时机,在马骏一刀被格挡的瞬间,身形如猎豹般从侧方扑上,手中钢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自那山匪转身露出的脖颈侧面狠狠切入。
“噗!”
刀锋入肉,切断喉管与动脉。那山匪身体一僵,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陈越脚步不停,如风般掠到那名被他一脚踹飞、瘫在树下呕血不止的重伤山匪身前。
那山匪眼中满是哀求与恐惧,张了张嘴,却只吐出更多血沫。陈越眼神冰冷,没有任何尤豫,手腕一抖,刀光闪过,了结了其痛苦,也为己方杜绝后患。
紧接着,陈越身形一闪,已来到方才弓箭手藏身的树后。
只见那个脖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侥幸未死的弓箭手,正脸色惨白,一只手死死捂着鲜血汩汩外流的伤口,另一只手连滚带爬,正拼命朝着密林深处逃去,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陈越没去追赶,而是先快步来到那名被飞刀毙命的弓箭手尸体旁,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硬木弓和一壶散落大半的箭矢。
弓是短梢猎弓,做工粗糙。
右手握住冰凉的弓臂,手指拂过粗糙的弓弦,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破限的珠星连环瞬间与手中的弓箭产生了玄妙的共鸣,感受到其蓄力与释放的节点。
没有停顿,陈越左手自箭壶中抽出一支黑杆羽箭,搭弦,开弓,瞄准。
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数千遍,弓弦被他稳稳拉开七分,冰冷的箭牢牢锁定了数十步外那个跟跄逃命、后背完全暴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