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讽刺
书名:从修改呼吸法开始成圣 作者:去吃鱼
第21章 讽刺
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工夫,海鲨帮和县衙的人就被砍翻了好几个,剩下的也被这伙人凶悍的气势和凌厉的攻势彻底打懵。
“走!”不知谁喊了一声,竟全部转身朝着寨子外没命地逃去!
“跑……跑了?海鲨帮和官差……都跑了?”窥探的珠户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无边的恐惧席卷而来。
连海鲨帮和官差都望风而逃,那他们该怎么办?
这群山匪闯进珠寨,又是想做什么?
仿佛是为了回答珠户们心中的恐惧,那为首的虬髯大汉一刀将寨门劈倒,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弟兄们!把这珠寨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全都给老子赶到中间空场去!仔细搜,一个也别漏了!年轻娘们和有力气的汉子,统统捆了带走!快点!”
“是!三当家!”众山匪轰然应诺,脸上露出狰狞兴奋的笑容,立刻分成数股,提着刀,开始粗暴地踹开一扇扇单薄的木门,冲进珠户家中。
“出来!都给老子滚出来!”
“到外面空地去!快!”
怒骂声、呵斥声、女子的惊叫声、孩童的哭喊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在珠寨每一个角落响起。火光摇曳,人影乱窜,整个珠寨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和恐慌。
陈家棚屋内,油灯早已被陈母慌乱中打翻熄灭。
黑暗中,陈父陈母紧紧挨在一起,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斗。外面传来的每一声惨叫、每一次踹门声,都象重锤敲在他们心上。
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攫住了他们,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陈越站在门后,通过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的混乱。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喝骂和踹门声,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劫富济贫?”
回想起白天在县城公告栏前听到的议论,陈越只觉得无比讽刺。眼前这伙人,分明是嗜血残忍的强盗,行事毫无顾忌,连最底层的珠户都不放过。
更让陈越心沉的是,刚才惊鸿一瞥间,他大致判断出这伙山匪的实力。
有几个山匪就有炼皮境的水准,行动矫健,出手狠辣。而那个发号施令的虬髯大汉,气息浑厚绵长,方才一刀劈飞海鲨帮小头目的威势,绝对是炼肉境武者!
这个判断,让陈越之前因为实力快速提升而滋生的一丝微弱自得,瞬间烟消云散。
炼皮境对炼皮境,他不惧。但对上炼肉境……陈越没把握,更别说周围还有那么多山匪。
若是只有陈越一人,凭借游山河身法和对地形的熟悉,确实可以趁乱从棚屋后方逃跑。
可是,父母就在这里!他们只是最普通不过的珠户,年老体衰,根本逃不出去。
抛弃父母,独自逃命?
陈父陈母那沉默而深沉的关爱,早已是他在这陌生世界不多的羁拌和温暖。独自逃生,苟活性命,然后馀生都活在愧疚与悔恨中?
怎么办?硬拼是死路一条!带父母一起逃?在炼肉境武者和众多悍匪环伺下,成功率微乎其微。
就在陈越焦虑万分,还未想出任何可行之策时,珠寨入口方向,异变再起!
“呜——”
“杀!别放走一个山匪!”
“县衙办案!反抗者格杀勿论!”
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嘈杂的喊杀声轰然响起,其中夹杂着明显属于大队人马行动的甲胄碰撞和弓弦拉动之声。
刚刚逃得不见踪影的那些海鲨帮帮众和县衙差役,竟然去而复返!而且听这声势,人数比之前多了数倍不止!
“哈哈哈哈!西山的老鼠们,总算让老子等到你们露头了!跟了你们好些天了,没想到你们如此不济,连疍户都看得上眼,跑来打秋风?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个中气十足的狂笑声压过了嘈杂,清淅地传遍小半个珠寨。
话音未落,如潮水般的火光和人影已经从寨门外汹涌而入。
当先一人,并非官差打扮,而是一个面容阴鸷的精悍中年人,其气息竟丝毫不弱于那虬髯山匪头领。
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海鲨帮精锐帮众,以及手持刀刃的县衙捕快和乡勇,粗粗一看,竟有百人之众!
“中计了!走!”虬髯大汉脸色剧变,厉声怒吼。
但为时已晚!
杀回来的海鲨帮和官府人马,以有心算无心,瞬间就与山匪撞在了一起!刀光剑影,鲜血迸溅,怒吼与惨叫再次响彻夜空。
而此刻,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山匪,正分散在珠寨各处,驱赶抓捕珠户,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回援寨门方向的主力。
山匪一方人数本就处于劣势,此刻阵形又被割裂,顿时陷入了极大的被动,节节败退,不断有人倒下。
眼见外面瞬间从山匪肆虐变成了两方人马血腥混战,陈越当机立断,迅速将外屋门关紧,插上那根并不牢固的木栓,又拖过屋里最沉重的木柜勉强顶住。
然后,陈越拉着早已吓得腿软的陈父陈母退到逼仄的里屋,示意他们趴伏在床板下最黑暗的角落,自己则守在门后,摒息凝神,侧耳倾听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外面的厮杀声如同暴风骤雨,怒吼、惨叫、兵刃碰撞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其间还夹杂着一些珠户绝望的哭嚎和奔逃的脚步声。
这些声音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逐渐从激烈转向零散,最终,除了一些伤者的呻吟和胜利者的呼喝,再没了大规模的拼斗声响。
又过了约一刻钟,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吹过棚屋缝隙的呜咽,以及远处有人在搬运东西、低声说话的细微响动。
陈越依旧耐心等待着,直到确认再没有新的喊杀或闯入的迹象,他才对父母做了个别动的手势,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挪到外屋门后。
陈越先是侧耳仔细听了半晌,然后才极其缓慢地将门拉开一道细缝。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借着尚未完全熄灭的零星火把光亮,陈越眯起眼睛,谨慎地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