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与圣人再论一场?!
书名:朝廷鹰犬?我的神功全是破解版 作者:专吃香菜
第八十六章 与圣人再论一场?!
杜子腾低着头沉默几息,慢慢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对许先躬身行了一礼,“子腾读了二十年的书,只知向外求索,不知向内明心,今日听少师一言,方知格物为明心之用,非明心为格物之累,多谢少师赐教。”
他的语气坦然,面露微笑,“先贤说的朝闻道,夕死可矣,子腾今日虽败,却如闻大道,这一躬,敬少师之道,也敬少师之诚!”
台下,孟夫子露出笑容,如释重负,君婧妍眉眼弯弯,笑容明媚。
“哈哈...”
魏清文红着脸大笑,一脸崇拜,“我就说少师一定能赢!不愧是能与圣人论道的少师...我何时能望其项背啊!”
骆胜林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台下上千名儒生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刚才辩道的馀韵。
杜子腾那句“朝闻道夕死可矣”传得太快,已经有人在抄录了。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全场肃静,正要开口宣布辩道胜者。
却在此时,圣人供殿方向忽然走来一个人。
那人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穿着一件旧儒衫,步履不紧不慢,象是从自家后院溜达出来晒太阳的邻家老翁。
骆胜林的目光扫过那人面容,忽然僵在原地,心头大震。
孟夫子还沉浸在许先赢下手札的喜悦中,顺着骆院长的目光看过去,忽然瞳孔骤缩,手指一颤,手中竹简啪嗒掉在地上。
台下有儒生注意到了评审席上的异常,顺着两位大儒的目光看向台上,然后他们也看到了那个老人,但没有人认识他是谁,那老人就那么慢慢走来,象个寻常老翁。
许先赢下辩道,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小小报了儒家的恩惠。
他把八面剑从膝上拿起来,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想赶紧下去喝口凉茶。
然后他馀光瞥见一个人影从供殿方向走来,转过头的瞬间,那人已经出现在台上,跌伽而坐,与他面对面,中间只隔了不到三尺。
许先心中一惊,挑眉看去。
“小友...”
老人笑了笑,声音很是清朗,“老夫年长你几岁,出身正心书院,在柳斋落叶归根,也是儒家子弟...今日盛会难得,也想与小友一坐,小友不会嫌弃我吧?”
许先看着面前这张满是褶子的脸,总觉得有些面善。
他不是很想再论一场,当即看向孟夫子,却发现孟夫子直直看着老人,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求救信号。
他在心中翻个白眼,按在剑柄上的手松开,重新盘腿坐好,“老先生客气,在下不是书院之人也坐在台上,又有什么资格嫌弃老先生呢?请!”
台下,岳麓书院的弟子们最先忍不住,议论纷纷。
一个年纪轻轻的武夫刚在辩道上赢了白鹿书院的高足,转头又有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头子上台要跟他论道,把儒家书会当成什么地方了?!
几个年轻儒生站起身就要开口质问。
贾秀祥难得地沉默下来,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台上的老人...好象在书院藏经阁的某幅古画上,又好象在圣人堂的壁画里。
他的右臂又开始隐隐作痛。
君婧妍被冠称儒家明心之女,天资卓越,又博览古今,立时认出来人。
她看着老人呆了呆,瞪着圆圆眼睛,又看向孟夫子,”夫子,这位不是...故去了吗?”
孟夫子回过神来,解释道,“凡所有道,二品以上便有灵”生,祭祀不绝,灵永不灭,这是圣人的灵”!”
台上的骆胜林终于回过神来,转过身面对台下,三品的浩然正气化作无形屏障压在广场上空,“肃静。”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同时被言灵压住了喉舌,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骆胜林与孟夫子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两人同时转向台上老人,整衣冠、拱手、躬身。
两个加起来几百岁的老儒生,此刻象两个刚入书院的蒙童,躬敬开口,“程师,请。”
台下上千名儒生瞪大了眼睛,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正心书院的弟子们心里同时浮起一个念头,但他们不敢说出口。
魏清文哆嗦着,无声地朝君婧妍的方向看了一眼。
君婧妍眼睛瞪的溜圆,嘴巴张成o字形,很是可爱。
杨旭被言灵压得张不开嘴,只能拿骼膊肘猛捅张虎。
张虎被他捅得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回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了三个字,他妈的。
赵豹在两人身后踮着脚尖往台上张望。
老人微微一笑,”小友,老夫请问,儒家治学,何为?”
这话出口,孟夫子与骆胜林等儒家大能皆是一震,因为这个问题太大了,太深了,问出了儒家的终极目标!
自儒圣立教,儒家传承近万年,没人敢说能回答上这个问题。
这一问问破古今、问穿本末、问尽此方天地所有儒生千年困惑。
全场所有人摒息凝神,目光死死落在许先身上。
无数儒生苦修一生,守礼、读书、考据、静坐、辅君,却从来无人能答清,儒,到底为何而学?
许先盘腿坐在老人对面,心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两世的儒家大差不差,都是天下人的学问,影响深远...说是全天人知事明理,有学问的人都是儒生,也不为过。
说起治学教化早有定论,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外如是。
但是这些口号却专注于上堂,没有几人想到用于下民。
太子为了一己之私害命不知多少,最终只判个圈禁,甚至连他手底下做事的那些人也没几个担责的,莫非常说判的最重的一个也只是流放。
因为始作俑者是太子,其他人只不过是听太子的令行事,皇帝没有处置自己的儿子,却杀了下面人的头,那么以后下面的人谁还敢做事?
这是政治考量,却让无数冤魂无处申诉。
青州矿场就在正心书院附近,也不过二十里,那些工人,孩子,过着猪狗的日子,儒家也视而不见。
大抵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运转,下民的困难从来不是苦难,儒家也都习惯了,并不觉得不妥。
他前世是农村出身,这一世又是贫苦孤儿,见惯了底层人的困苦。
许先两世为人,看遍前世五千年历史,又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万年史观,细细想了下,恐怕只有一人做到了以民为本,践行了横渠四句!
他抬头看向老人,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