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殿下的院子
书名:朝廷鹰犬?我的神功全是破解版 作者:专吃香菜
第67章 殿下的院子
老冯稳稳地驾着车,许先坐在莫非常对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司正,话说您了解好再来吗?”
莫非常双手拢在袖子里,睁开眼睛,
“好再来已有数百年历史,神秘非凡,人手遍布天下,不乏高手,哪一座城都有他们的据点,可能是一家当铺,可能是一座茶楼,也可能是一个路边卖烧饼的小摊。”
“稽查司曾和他们发生过许多次冲突,也曾抓到过几个低级别的杀手,但从未抓到过活口。”
“只知道他们的头领有六位,人称‘六公子’,却不知具体身份,六公子之下还有各级掌柜和杀手,层级分明,组织严密。”
“好再来的规矩只有一条,接了单就必须完成,这次他们在你身上栽了跟头,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出门,自己小心。”
许先沉默片刻,
“这次能活着回来全靠儒家帮忙,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
莫非常瞥了他一眼,闭目养神,没有多问。
不多时,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老冯拉开车帘,莫非常整了整衣冠,带着许先往太极殿走去。
太监进去通报,过了片刻跑出来请两人进去。
许先跨进殿门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画。
靖元帝正站在画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尖在宣纸上缓缓游走,云雾的留白恰到好处,整幅画已经完成了大半,意境深远。
他身着一袭青色道袍,宽袍大袖,腰间系着一根麻绳,头发只用一根竹簪随意束起,看上去不象皇帝,倒象个隐居山中的道人。
莫非常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陛下,稽查司查到了一些事,不得不报与陛下。”
靖元帝把最后一笔墨色点在远山的轮廓上,将狼毫搁在笔山上,用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墨迹,抬头扫了两人一眼,
“说。”
莫非常侧身将许先让到前面,
“许先是青州案的经办人,由他来说更清楚。”
靖元帝的目光落在许先身上。
这是许先第二次见到皇帝,上一次是在沉泰案的三司会审上。
“你就是许先,上次老四的案子你也在...你在太白楼写了一首诗,在京城传得很广...‘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朕记得。”
许先抱拳躬身,“卑职徨恐,那日多喝了几杯,随手涂鸦,让陛下见笑了。”
靖元帝轻笑一声,
“放心,朕不是暴君,不会因为你写了两句诗就治你的罪...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许先当即开口,将从使团案到青州案的全部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臣查到每年两成寒铁被截走运往狄国,经手人是青州司马孙不害,孙不害的手令上盖着...”
许先微微抬头看着皇帝,
“太子的印!”
靖元帝猛地皱眉,微微眯眼,
“许先...诬陷东宫是要死人的,你方才所言确凿无误?孙不害的手令确系太子的笔迹?东宫之印确系太子的印信?你可知道,如果拿不出证据,凭这一番话朕就可以将你下狱。”
许先迎上皇帝的目光,
“臣只是把查到的如实说了出来,不管此人是谁,他有谋反之心,且为了一己之私害了不知多少条性命,请陛下严惩。”
靖元帝沉默了好几息,
“去,宣太子。”
大伴走了出去,偏殿里安静下来。
许先和莫非常并排站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多时,大伴回来,
“皇爷,太子爷两天前去了西山围猎还没回来。”
许先微微挑眉,心中嘀咕,
该不会是跑路了吧?
靖元帝沉默几息,再次开口,
“去找太子...你俩先回去,等太子回来朕问过话再说。
莫非常将手抄在袖子里,和许先行礼后退了出去。
两人走出太极殿,穿过长长的宫道。
一直走到宫门口,许先忽然开口,
“司正,徜若欧阳的证词证明那位殿下确实是太子,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置?”
莫非常站在宫墙下拢着袖子看着远处天边的云层,“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许先冷笑一声,“我不信皇帝如此大度,连造反这种事都可以容忍。”
“陛下最多废了太子,将他关进宗人府,圈禁一辈子,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莫非常转头看着许先,“毕竟他是皇帝的儿子,做了百多年的太子,不可能杀的,即便他背了无数条命。”
许先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其实这个结果他早有准备,上次三司会审沉泰,证据确凿都能被抹得干干净净,这次查到太子头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太子不会死。
权贵的命是命,染坊里那些孩子的命也是命...不,在皇帝眼里,那些孩子的命什么都不是。
他们的父母跪在雨里剐了蛊师,剐完了还跪在地上给他磕头。
可他没能把幕后真正的主使绳之以法,他只是查清楚了真相,却改变不了结局。
他忽然很想喝酒,去太白楼,和杨旭、陆敬、老冯、张虎赵豹一起喝酒,喝到醉倒在桌上,找个大胸的小姐姐深入交流一下,什么都不想。
然后第二天起来继续巡街,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回到稽查司,许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把杨旭从公房里拽出来,又让人去侧厢房把欧阳锐明叫了过来。
欧阳进门时脚步有些迟疑,她已换了一身干净的布衣,头发也重新挽过,只是眼神还有些飘忽,象是魂魄还没完全归位。
“你说的那个宅子,现在带我们去。”
欧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领着许先莫非常杨旭三人穿过半个京城,来到西郊一处僻静的大院前。
院门大开,能看见里面的影壁和几丛修竹。
莫非常双手抄在袖子里,抬头看了一眼院门上方的匾额,匾是空的,没有题字。
他跨过门坎,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环境倒是不错,比你的小院强多了,你那院子里连棵象样的树都没有,就一株歪脖子槐树,还是隔壁老王家探过来的。”
“我那院子是总司分的,又不是我自己挑的,以我的俸禄这辈子也买不起这三进的院子。”
莫非常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仆人,没有守卫,连条看门狗都没有。
落叶铺了一地,看得出来好些天没人打扫了。
欧阳走在最前面领路,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后院。
后院的池塘边坐着一个人,一身素色长袍,手里握着一根钓竿,正坐在石凳上钓鱼。
池塘里的鱼早就不咬钩了,他也浑不在意,就那么坐着,象是在发呆,又象是在等人。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钓竿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