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进宫面圣
书名:朝廷鹰犬?我的神功全是破解版 作者:专吃香菜
第66章 进宫面圣
孟夫子转过身来,看到了战场上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儒家弟子。
有人在给伤员施法,有人被甲兵贯穿胸口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有人昏迷不醒。
年轻的面孔上沾满了血和墨。
他的目光从一个满脸血污的年轻弟子身上移开,又看向另一个缩在路边抱着断臂呻吟的女弟子。
这些都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学生,有人跟了他十来年,刚刚修身,有人今年才刚入书院,第一次出远门。
孟夫子怒火中烧,抬起头看向前方,数十名甲兵仍在围攻许先和杨旭,甲兵首领仍在与华曦激战。
他一言不发,双手结印,竹简虚影在空中铺展开来,所有的金色光芒这一刻全部收回他体内。
他开口吐出一个字——“定”!
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停住了。
所有甲兵的动作定格在原地,有人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有人张着嘴在喊杀,有人一脚踏空正要扑倒。
甲兵首领的偃月刀停在华曦面前不到三尺的位置,刀锋上的寒光凝固了。
连同正在围攻许先和杨旭的那几个甲兵也全部僵住,象一排栩栩如生的雕塑。
许先一剑劈在面前那个定住的甲兵身上,剑锋划过,甲兵连同盔甲一起崩裂成墨汁。
他柱剑而立,大口喘着粗气。
八面剑剑身上沾满了墨汁,顺着剑锋往下滴。
他的衣服上、脸上、手臂上全是黑一块红一块,红的是自己的血,黑的是那些画中甲兵留下的墨。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定在原地的数十名甲兵,又转头看向孟夫子。
孟夫子站在官道中央,开口吐出第二个字——“崩”!
被言灵定住的所有甲兵同时炸裂,化成满天墨汁四溅开来。
墨汁落在官道上、落在野草上、落在所有人身上。
甲兵首领的偃月刀先碎,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躯干,最后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墨汁溅在华曦脸上,她抬手抹了一把,把乌龟翻出来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
杨旭把手里那半截刀柄往地上一扔,仰头躺倒在官道上。
欧阳锐明从马车后面走出来,看着满地墨汁,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许先,默默地走到水囊旁边解下水囊递给他。
许先接过一口灌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和墨。
他放下水囊看着孟夫子,这位四品大儒正蹲在一个受伤的年轻弟子身边,手指按在弟子腕上探着脉搏,面露痛色。
地上四具盖着白布的儒家弟子遗体,还有几个缠着绷带、面色苍白的伤者正被同门扶上马车...
许先心中一痛,沉默片刻,走到孟夫子面前,抱拳躬身,
“是我连累了诸位师兄师姐,如果不是为了护送我回京,他们也不会…”
孟夫子伸手托住他的骼膊将他扶起来。
老儒生的手枯瘦却有力,
“少师此言差矣,这些甲兵是冲着你来的,但杀人的不是你,是那个躲在暗处操纵的画部修士,老夫定会找到此人,让他偿命!”
许先直起身看着孟夫子,沉默片刻,重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客套话。
有些债不是用嘴还的。
众人修整片刻,将伤亡弟子妥善安置后再次启程。
许先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华曦依旧坐在他身前,后背靠着他的胸口,面色有些白,显然是带伤上阵有些吃力。
他低头凑近华曦的耳朵,“小曦,上次在染坊密道里,那个蛊师被你打晕之后完全不记得你,你那个让人忘记你的法门,能不能给这些人用一下?”
这次华曦太显眼了,在落霞湖边你一个人正面硬刚金身境,刚才又跟甲兵首领打了那么久。
这些人虽然现在跟他们同路,但回了京城之后,话会传出去。
华曦是他的底牌,来历不明,身份成谜,实力还这么强,让别人注意到,会惹来麻烦。
“好呢哥哥。”
华曦自己也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她身上泛起一层无形的波纹,波纹扩散开去,扫过身后所有人。
华曦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悄悄把嘴里的血咽了回去。
后面的孟夫子正策马走在队伍中间,忽然感觉脑中一阵迷茫。
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想去问少师那个小姑娘是哪里来的高手...那个小姑娘是谁来着?
他看了看许先马背上的华曦...
哦,那是少师的妹妹,好象叫华曦,平时喜欢抱着一只乌龟到处走。
至于这个小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好象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摸了摸胡子,觉得大概是刚才消耗太大,脑子有点迷糊了。
杨旭骑在马上挠了挠后脑勺。
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但就是想不起来。
他记得在落霞湖边被围杀,记得有人出手救了他们...是个小小的...那天在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象是在书院门口等许先出来,然后一起回京,就是这样吧,
“还没老呢记性怎么就这么差了,回头找老孙开副补脑的药。”
欧阳锐明也甩了甩头,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抽走了。
她记得那天在教坊司被许先擒住,记得在书院被审问,记得在落霞湖边被师傅当弃子,但这些记忆里似乎还有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参与者。
是谁来着?她做了什么?想不起来了...
官道侧面的山坡上,一个青年男子负手而立,远远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面色铁青。
通脉境百人加之罡气巅峰的甲兵首领,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被儒家弟子们的言灵加持和那个莫明其妙的小丫头硬生生顶住了。
最后孟夫子一招定字决加之崩字决,百名甲兵全部化为墨汁。
他损失的不只是一张百战图,还有组织里对他的信任。
好再来的规矩是接了活就要完成,现在屠夫死了,画师出手也没交单,许先还活着。
这个单子要是砸在他手里,四公子的怒火他扛不住。
“这么多通脉境都拿不下他,我小看他了,得回去跟公子商量,这个许先已经不是不加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他转身消失在山坡后。
又走了两天,京都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在线。
儒家一行人在城门口与许先告别。
孟夫子拱手行礼,身后的儒家弟子们也齐齐躬身。
许先郑重还礼,目送他们的马车驶向京都书院的方向。
他把华曦送回家,小丫头一到家就抱着乌龟滚上床,鞋子都没脱就睡着了。
许先给她盖好被子,把乌龟从她怀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又往桌上放了一包蜜饯,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他和杨旭带着欧阳锐明回到稽查司。
总司衙门那扇朱漆褪了色的木门依旧低调地半掩着,老门房依旧在门口打盹。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他感觉自己象是过了一辈子。
杨旭把欧阳安置在审讯室旁边的房间里,让她先休息,然后和许先一起走向莫非常的公房。
莫非常正坐在老槐树下改诗稿。
桌上摊着一张宣纸,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句诗。
看到许先和杨旭进来,他把笔搁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许先瘦了一圈,眼下带着青黑,右肩和左臂的绷带还渗着淡淡的血印子。
杨旭左臂吊在脖子上,脸上多了好几道新伤疤。
“看起来这一趟并不怎么简单...”
“我们差点没了啊司正!”
许先叹了口气,开始讲起,
“青州寒铁矿每年有两成被秘密运往狄国,青州刺史李善郁因为查到寒铁被盗而惨遭灭门,青州司马孙不害是太子安插在青州的棋子,孙不害手中有一份盖着东宫之印的手令。”
“使团案破坏结盟,税银案偷走钱粮,儿童案将孩子炼成蛊兵,寒铁案给狄国输送物资,这些案子的幕后主使都是同一个人,目的只有一个:造反!”
听完,莫非常沉默片刻,起身,
“跟我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