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叫我兰时便好
书名:耽美文垫脚石?疯批们们怎么都爱 作者:力大夯
第三十一章 叫我兰时便好
顾兰时没有追问,简短地应了声。
宁晩刚要撑着床榻起身,玉安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公子!容珩仙尊来了!”
“!”
宁晩被惊到,瞬间就慌了神,她下意识地想要从床上跳下去。
肩膀被顾兰时握住,他冷静地指挥道:“你先钻进被子。”
“…好。”
眼下除了这样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若是被容珩发现她在这里,她恐怕很难解释清楚。
宁晩没有犹豫,利落地转过身子,将自己缩进被子里。
她刚钻进去没多久,带着松木清香的身体就紧贴在她身边。
她悄悄瞥向身边,只看到顾兰时的手,还有他劲瘦的腰身。
屋门被推开,两道脚步声接连进入房间。
玉安的声音是难掩的激动:“公子,我从顾家回来的时候正巧遇到容珩仙尊,仙尊有好消息告诉您呢。”
他又疑惑地问道:“公子,小乙呢?我怎么没看到她的身影。”
顾兰时还没回答,容珩先是疑惑问道:“小乙?”
“嗯!”玉安想介绍一下,“她是你们”
“是个外门弟子,常来我们这里练功。”顾兰时抢先接过他的话,简短地搪塞了过去。
容珩并不在乎,只是提醒道:“你身子不适,练功什么的,让那名弟子来请教我便好。”
顾兰时笑笑没有接话,“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嗯,没错,”容珩回道:“我今日去了顾家,已经和顾宗主商量好了,明日他便会派人为你送来紫血灵芝。”
玉安嘴角是控制不住的上扬。
太好了,公子身上的蛇毒终于可以解开了,马上就可以重见光明。
顾兰时只是皱起眉,不确定地问道:“他答应了?”
“嗯,”容珩噙著笑,“他已经向我保证了。”
“这样啊”
顾兰时慢慢地说著,听不出什么悲喜,好一会儿,他才应和地说道:“那太好了。”
玉安眼眶都红了,只觉得终于熬出了头。
宁晚却觉得不对。
顾兰时的声音连一丝喜悦都听不出来,仿佛事不关己,她忍不住伸出手摸向他放在被子里的那只手,异常冰凉,和他这几日怕热的行为截然不同。
顾兰时的身体极为敏感,并且有很严重的洁癖,陌生人压根不能触碰他分毫。
猛地被一只温热的手触碰到,他喉间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容珩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了?”
落在手上的那只作乱的爪子已经移开,他低着头,撒谎说道:“无事。”
玉安眸中隐含担忧:提醒道:“马上就是月圆之日了”
容珩瞬间了然。
顾兰时身中蛇毒,被毁的不只有修为和双目,残留在他体内的蛇毒,每当月中的月圆之日总会再次毒发。
每一次都在摧残他的身体。
他心中愧疚,本该是他承受这些痛苦,“兰时,明日顾家人送来紫血灵芝,下午我会前来为你炼制丹药。”
顾兰时心不在焉,“嗯。”
容珩只当他是身体不适,“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玉安道:“仙尊,我送您。”
说罢,他推开门,跟在容珩身后。
门被关上,被子便从里面被拽下来一角。
他想到她刚刚贸然的动作,心中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同她讲讲:即使是修道之人也不能随意牵住陌生男子的手。
他嘴刚张开,就听到她笑吟吟的声音:“太好了。”
“嗯?”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宁晩接着道:“长老体内的毒终于可以解掉,您马上就可以恢复光明了。”
她的声音还残留一丝厚重的鼻音,是刚刚在幻境中哭泣所遗留的,语气是遮不住的开心。
顾兰时忘记了刚刚自己要说什么,反而顺着问下去:“你…很高兴?”
“嗯!”
她看着顾兰时,即使知道他看不到,眼睛还是定定地望着他:“我当然高兴。长老,快些恢复光明吧,不光是我,宗门上下还有很多人都在期待您恢复光明的那一日。”
宁晚没有说谎。
顾兰时上一世便是因为体内的蛇毒无法解掉,身体日渐凋零,最后孤身一人死在了雪莲谷。
宗门上下,无一不惋惜。
顾兰时嘴角轻轻上扬,原本没什么起伏的心情泛起了些波澜。
宁晚见顾兰时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又打趣道:“长老恢复光明后,定能娶个如花似玉的娘子,到时候宗门上下还能喝您的喜酒,我还高兴这个。”
顾兰时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低声极快地反驳道:“胡言乱语。”
宁晚反应过来两人还躺在一张榻上,迅速地爬起来翻身跳了下去。
感受到身旁一空,他忽然出声喊道:“小乙!”
宁晚站定,走到床边靠近他,“怎么了?”
顾兰时嘴唇张开,说道:“不必以长老称呼我,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宁晩没想到顾兰时还挺有偶像包袱,“那我叫师兄?”
顾兰时慢吞吞地说了句:“不要。”
“”
宁晩又试探地说道:“师弟?”
“…不。”
顾兰时抿著唇,也不说想要宁晚叫什么,只是一味的否认。
宁晩嘴皮子都快干了,忍不住求饶:“那应该叫你什么?”
顾兰时放在被子里的那只手扣著掌心,好一会儿,他极快地说道:“叫我兰时便好。”
他自认为这个称呼有些亲昵,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拉起被子将半张脸藏在被子中。
宁晩只是低声重复了遍:“兰时”
顾兰时藏在被子里的半张脸又涨红了一度,他又侧过些身子借此来遮住自己此时的窘态。
“”
宁晚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玉安。
他惊讶地问道:“你刚跑到哪里去了?我怎么都没发现你。”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刚刚在庭院里睡着了,或许是被挡住了。”
玉安惦记着身体不适的顾兰时,并没有和她讲太多话。
宁晚按照往日的路线从后山绕道回去,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没有,没有人来找过我。您放心好了,父君他不会找到我的。”
“好好,那就好。最近那些人是不是还在欺负你?若他们还欺负你,咱们就下山吧。”
祁鹤将袖口拉得更靠下:“没有!”
“我们好不容易才上山进入宗门学道,您别老说这样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祁鹤转身走出林子,余光忽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宁晚的目光。
宁晩张口,“好久”不见。
她话还没说完,祁鹤就好像看见什么洪水猛兽,扭过脸一溜烟就跑走。
“”
她气到笑出声。
自从那日之后,他每日光是雷打不动的把饭菜端到她屋门口,却不愿意在她面前出现过一次。
她都搞不明白他到底揣著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