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心魔
书名:耽美文垫脚石?疯批们们怎么都爱 作者:力大夯
第二十九章 心魔
宁晚试图将体内的魔气逼走,却发现它微小到几乎看不见,她压根无处施法。
如果硬来,她自己的身体也会受伤,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前往秘境,她绝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没办法,她只能调动体内的灵气将能感知到的魔气封印。
“”
第二日,她照旧前往雪莲谷。
玉安今日倒是罕见的不在,不过为她留了门,一推就开。
顾兰时今日穿得更少,只是简单的一件白色里衣套著薄衫。
他坐在庭院里,今日倒是没有抚琴,只是安静地坐着。
宁晩忍不住提醒道:“天冷了,你这样会感冒。”
顾兰时轻侧过脸,“无碍。”
宁晚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拿起《沧海凌诀》准备练功。
她的手刚伸到顾兰时身前,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你昨晚遇到了危险?”
宁晩表情一僵,下意识地掩盖否认:“没有,怎么了?”
她不自然地拧了拧被握住的手腕,想要挣脱开。
意识到自己的逾矩,顾兰时仓促地松开他的手,身体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抱歉,我…我只是嗅到一丝魔气。”
宁晚心一惊,很快冷静下来。
顾兰时虽然识海被毁,修为再也无法精进,可他丰厚的底蕴摆在那里,对感知魔气的敏感程度依旧。
她连忙拿过《沧海凌诀》。
“无事,我先去练功了,多谢长老关心。”
说完,她匆匆跑开。
耳边的脚步声随着女生耳坠的叮当声渐行渐远,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淡淡的清香。
顾兰时觉得自己的掌心翻滚著烫人的温度,丹田内的疼痛和躁动却意外地被抚平了一瞬间,身体似乎寻找到救命稻草,下意识地抬起脚想要追上去。
他刚走出庭院,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荒唐举止!
他惊然回神,后退回庭院,猛地偏过头,苍白的下唇被用力咬到泛出艳丽的血色。
“顾兰时…你在做什么?”他喃喃低语,很是唾弃自己刚刚猛地跳出的想法。
“”
宁晚见顾兰时没有追出来,松了口气。
只是等她按照往日的流程提剑练功,才逐渐感受到不对劲。
她刚提起剑,脑海里并没有浮现出往日高山流水的画面,反而浮现出容珩的那张脸。
“!”
她猛地睁开眼,拧起眉,握了握手中的剑柄,静下心又试着闭上眼。
这次没有浮现出容珩的脸,往日练功时所看到的画面又重新浮现。
宁晩安下心,潜心按照书中的功法开始修炼,她的神识也随着功法的修炼而逐渐深入到那片广袤无际的天地中。
“晚晚”
眼前是高山,耳边是瀑布冲击到石壁发出的湍流声,熟悉的声音乍地传来。
宁晚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却没有回到现实,依然留在悬崖旁。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红莲剑被她牢牢握在手里。
肩膀猛地被拍了下,她挥剑转身,却被男人轻松躲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划破的红袍,眼底尽是失望,“晚晚,你怎会如此执迷不悟?”
宁晚看清他的脸,眼神变得恍惚:“容珩…?”
他怎么会在这儿!不对!他怎么会穿着这身衣服在这里?
“是我。”容珩身穿着一袭红袍,正是他们成亲那日穿得那件,面容如玉,“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
宁晚没有回答,紧握发白的骨节印证她的心思。
容珩叹了口气,眼中的失望与责怪交织:“你以为伤了清禾,逃到这里就行了吗?你忘记了,我们是结了阴阳契的仙侣,四海八荒,天涯海角,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我想不通,你为何要一直针对清禾?他只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呢?你为何要诬陷他私通魔族,勾结魔族少主?如今他消失在无尽渊,你应该随我一起找他回来。”
宁晩被他的眼神刺激到,忍不住喊道:“我没有害他!你要我说几次,我没有害他!”
上一世也是这样——宁晩发现温清禾与魔族少主勾结,直接将两人的书信往来公之于众。
温清禾不仅被发现与魔族之人往来,还戳破了他对自己的师父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温清禾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尊门自然不可能留下这样的人,将他施剥骨之刑,再打入无尽渊。
温清禾被魔族少主救走。
容珩雀误以为他在无尽渊遇难,不顾她的哀求和阻拦闯入无尽渊去寻找他,再后来…她独自找了容珩十年,仙魔两界开战,她却在对面看到了她的丈夫!
她永远也忘不了容珩看向她失望的眼神。
她有什么错?
私自勾结魔族的人是温清禾…
心生龌龊,觊觎自己师父的人也是温清禾!
她作为容珩的妻子,她有什么错?
宁晩忍不住陷入过去的痛苦回忆中,积压已久分的委屈与愤怒冲破理智,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口中也跟着一并嘶吼出来。
她歇斯底里,凄厉的哭叫声在山谷中回荡,再反复地传回她的耳中。
她胸膛剧烈起伏,痛到几乎窒息。
容珩站在她面前,依然是那副处变不惊的神色,见她哭喊,不为所动地看着她,又摇了摇头。
他朝她伸出手:“你该和我一起去寻他。”
“凭什么?”
宁晩猛地站起身,挥开他的手,“我绝不会跟着你去,我们解了阴阳契吧,你我再也不会是道侣。”
“不可能!”容珩忽然变了脸色,冷漠的脸庞变得残酷,“我不可能放过你!”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放过你!”
容珩冰冷到残酷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重复,撞击她的耳膜,几乎要把她的心理分析击破。
宁晩忍不住拿起剑挥舞,“滚开!离我远点!”
她跪在地上闭上眼,身体像是陷入冰窟里一样冷。
后背忽然贴上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她感受到一股温热透过衣衫传到身体。
她的手腕也被握紧,清润的声音像浸湿了融雪的温玉:“别怕,无事了,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