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一章 引诱(二章合一)
书名:娇弱,难哄,但顶级美貌! 作者:九公子超可爱
第 五十一章 引诱(二章合一)
玉石大殿之中,寂静无声。
此处秘境虽是美轮美奂,却只有云珩一人在此。
殿前密林中,那些展翅高飞的白鹤,并无一缕血气,全都是他随手折来,注入灵气,放在此处的。
因为主人不喜欢,唯一的灵宠,总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
于是,清冷安静的雪翎鹤,便央求主人,教他折些白鹤,为秘境添些景致。
待学会了折鹤之法,这万妖之祖,便不再处处跟随主人了,无处不在的白羽纸鹤,自会为他寻觅主人的踪迹。
主人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眼中,时时刻刻,展露无遗。
但今日,那该死的人族剑修,又闯了进来,试图蛊惑主人!
又或是故布疑阵,引他前往主人真正沉睡的所在之地
——羽仙池。
不管是哪一种,都十分可憎!
百年前,若不是他屡屡引诱主人,主人怎会日日流连仙凡两界?
每每出逃,皆是乐不思蜀,就连他这个血契灵宠,都苦劝不住。
主人,那些年你随那剑修秦慎,辗转五洲之时,可曾想过,这云间秘境之中,还有一只雪翎鹤,正翘首以待?
没有,她从没想过他。
直至无情道心破碎,金身皆毁,她也没回头看过他一眼…
回想起那日血云冲天的情景,云珩压下眸中激愤,恨不能将秦慎真身找出,再杀一遍,方泄心头之恨!
都怪这无耻剑修,下作至极,竟敢引诱主人动情!
所以今日,他必是有备而来
说不定早已在秘境之外埋伏,只等自己露出蛛丝马迹,便好再次哄骗主人,出羽仙池。
百年等候,日日翘首,早已将这云中仙鹤,折磨的疑神疑鬼,敏感至极。
左思右想,仍是不敢轻易解开宝鉴禁制,万一只是障眼法,岂不是白白透露了主人真身所在?
挥手唤来一只白鹤,云珩死死盯着殿前那卷画轴,那白鹤与他心意相通,很快便为他衔来画卷。
一卷画纸,很快自空中垂下,画上却是一片空白,似乎就是一张极为普通的卷轴。
但云珩却又挥手,唤白鹤近前,随即谨慎的伸出手,仔细触摸了一下,那卷空白卷轴。
这柔韧画纸质地竟与棺中一模一样!
云珩心头一惊,不可能!绝不可能!
宝鉴明明就在他身上,从未离身,这画卷怎会、怎会出现在秦慎手中?
下一秒,似是终于忍受不了,这惊疑煎熬,云珩终于下定决心,要亲自前往羽仙池,一探究竟。
一滴精血,滴落在宝鉴正中央,那名为羽仙池的宝鉴,顿时浮现阵阵镜纹,涟漪之处,很快出现两行小字:
【指纹登录、虹膜检测、面容扫描…】
【或其他?】
云珩毫不迟疑的,将手指按在了第二行小字上,第一行是主人的许可权,而他作为血契灵宠,可以选择第二行的方式,解开禁制。
只是时间略慢些罢了,因为第二行之处,有些小字他并不识得。
【精血、神识、灵窍】
又一滴精血,被云珩滴入为首的镜纹之中,宝鉴之上,那血迹很快被吸入镜中。
盏茶之后,那面造型古朴的镜子中,慢慢幻化出一道镜光,光幕之后,是隐隐绰绰的金色大殿,云珩立即凝神,暗道来了。
放松身心,闭上双眼,身子一轻,很快便被宝鉴引入镜中。
镜中一如往昔,千年不变,其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视野所过之处,皆有一层朦胧光晕,七色仙植,娇花藤蔓,飞瀑环绕仙桥,其后金殿巍峨,熠熠生辉。
景致美不胜收,好一处祥瑞洞天,时间都仿佛在此停滞,叫人生出早已成仙之感。
但主人说,这只是特效光影,随时可以再更换不同的场景,只叮嘱他看好家门,莫教旁人知晓此处。
是啊,修真一界,唯有他一人知晓主人的秘密。
而这秘密,关乎主人生死,容不得他不慎重。
飞过那些毫无生机的仙景,云珩在一座巨大的金殿前,停下脚步,这金殿之前,是一座长长的玉桥。
若想入殿,必过玉桥,他想起这玉桥上的古怪,嘴角便弯了弯,眼睛里也有了些笑意。
但云珩仍是下意识的,正了正,本就一丝不苟的衣冠,又将发丝散于身后,尽量使容颜看起来清冷俊美,这才踏上玉桥。
刚踏上这玉桥,桥上瞬间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镜子,那镜子水银一般,照的桥头之人,纤毫毕现。
云珩却是长身玉立,唇角翘起,险些失笑,直到里面传来一声满意的赞叹:
“仙姿玉骨!”
“吾当大开中门,请”
这场景已重复过无数遍,但每当这镜中,响起主人那道熟悉的戏谑声时,云珩仍是忍不住红了耳尖。
赞叹之声刚落,桥上金色的禁制散开,云珩踏上玉桥,快步往殿中走去,一路畅行无阻。
无数繁复金篆,隐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却无一浮现阻拦。
他想起主人后来说过,血契灵宠已经不需要,这道过桥考验了,羽仙池内处处可去。
这世间最深的秘密,都已交付与他,她与仙鹤自是亲密无间,无需隐瞒。
但他还是垂首做出清冷姿态,一本正经的对主人道:“主仆有别,还是该日日考验才好。”
主人那时,大约已经睡着了,没能及时回应心爱的灵宠,于是仙鹤便在她身侧卧倒,一同闭上眼睛。
白云悠悠,殿中百年光景,都是这般平淡愉悦。
若不是那该死的秦慎 ,蓄意勾引
想到这里,云珩强行压下怒火,收回心神,开始入殿查探,他目光如炬,当先便从第一处查起。
一道道与主人同源的灵力,被打入殿中排排光罩之中,光球内顿时浮现出,一株又一株,罕见至极的万年灵植。
这些灵植皆是稀有之物,无一不生长在,五洲各处灵脉要穴,又或是洞天福地之中。
但于主人而言,不过是生来就有,随手可取,并无什么稀罕之处。
他查探了许久,一排排查过后,确认整整齐齐,全无差错。
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继续暗骂秦慎小人狡诈,再散出灵力,去查探第二处丹房。
丹房极大,雕花木柜之中,密密麻麻,全是大小不一的玉盒,玉盒之外,是一层金色光罩。
云珩随意穿过丹房层层禁制,兢兢业业的从第一层,开始查探。
两个时辰之后,从头到尾验过,这才放下心来。
丹房尚好,无一处丹药移动,除却主人早年间,撤去的几个禁制,一切都完美无瑕。
云珩瞥了一眼,那几个曾经装有珍贵天阶丹药的空玉盒,心中又将秦慎骂了无数遍:
无耻小人,屡屡涉险,只会骗取主人的稀有丹药!
骂过秦慎,心中稍感舒畅,遂毫不停歇的再上第三处宝库。
这里全是些天材地宝,稀有灵矿、五行精晶、万年玉乳、琼浆玉液、异火灵玉之类的天地造化之物。
此处亦是完好无缺,也不曾叫那秦慎骗去一物,云珩心情甚好
再往里去,便是主人最喜欢的灵库了,灵库最外面,藏有各类炼器材料,凶兽妖骨内丹,残缺秘法等等。
云珩扫视一眼,见无甚异常,便继续往里走去,前方最深处,是各类天阶秘法,仙家宝器,秘境之钥
阵法、符箓、剑道、丹修、灵修、法印之术各类修炼秘术,无一不是高深莫测,品阶稀有。
主人最爱在这里睡大觉。
因为主人说过,图书馆里修无情道,便是有情也无情。
图书馆是什么,云珩不知,只听主人偶然说起过:
那是天地间,最适合安眠之处。
他未曾到过,颇为遗憾,以为那是什么古老秘境,否则,主人怎会常常来此消遣?
在心中暗暗记下之后,仙鹤便更加细心的,为主人打理起这座宝库来。
此时,直到查验完最后一处残卷地图,此间仍是无甚异常,整个宝库,早已被他打理的整整齐齐,分类清晰明了。
云珩随手抽出几卷秘法,检查过上面的禁制,见完好无损,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秦慎小人,乱我道心,可恨可诛!
再次骂过秦慎之后,心情颇好的紫魄雪翎鹤,慢慢出了宝库,又重新加上几道禁制后,便径直朝云顶而去。
他要为主人抚琴。
主人躺在棺中,想必是极思念他的,今日正该为主人抚琴。
容颜清冷的仙鹤,唤出袖中古琴羽裳,漫步朝最上方的云顶飞去。
一片碧绿的荷花池,占据了亭前最大的位置,池上朵朵金莲,随风摇曳。
不远处红霞漫天,疏密有致,半空中铺陈而下,如锦缎般绚丽耀眼,云顶之上,则是无数月色纱帐,飘摇晃动。
他的主人姜奈,就躺在金莲之后,洞府内的棺椁之中。
云珩抱起羽裳,姿态优雅,将古琴置于膝上,露出仙鹤白皙修长的脖颈,一双修长的手,已经开始拨弄琴弦。
他半阖双目,垂首不语,做出专心弹琴的模样,实则已将自己容颜最好的那一侧,展现于棺椁之前。
雪翎鹤爱洁,时常梳理羽毛,使毛色洁白鲜亮,云珩修成人形之后,更是如此。
那秦慎,不就是仗着一副尚可的皮囊,日日引诱主人?
同是飞升境,同样压制修为等著主人青睐,为何秦慎可以,他便不可以?
主人竟也只与他亲密,何其不公!
仙鹤不服!仙鹤狠狠弹琴指尖拨弄尤甚,琴音激烈中透著股愤懑。
一曲终了,云珩平复了下心情,遂抬头看向白纱后的洞府,暗暗等待主人的夸奖。
但主人没有出声,也并不和往常一样,在棺中敲击著禁制应 和:
“唉呀,今日琴声甚是美妙!
云珩,且放我出来透透气”
可她默不作声,云珩就有点慌。
莫非是知晓了,他方才杀了秦慎傀儡之身这事?
也是,毕竟这傀儡中,有一丝元神,当年服下那些天阶丹药,才堪堪将那无耻小人的元神,修复如初。
如今抽出一丝绞杀泄愤,主人必是心疼丹药了。
想到这里,仙鹤露出一个温和笑意,他压下心虚,手中又起一曲:
“主人,且听此曲,那日主人曾赞它十分催眠,和那上古秘境图书馆,有异曲同工之效”
“近日我遍寻古谱,补全了其中残缺,还请主人放心欣赏,此曲的精妙古韵。”
说完,妙手再弹。
琴音袅袅,如烟似雾,听的人飘飘欲仙,抚琴之人,亦是姿容清绝,清冷如仙。
但一曲弹罢,云珩屏住呼吸,侧耳来听,棺中竟还是毫无动静。
主人仍旧什么都没说。
云珩压下琴弦,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她莫不是真恼了仙鹤不成?
不会,秦慎算什么东西?
主人连羽仙池都托付给了他,主人只在乎他,对,就是这样,主人心中只有仙鹤
话虽如此,云珩仍是有些不安,他望着满池金莲,挥了挥手,随手唤来几只白鹤。
无处不在的白色羽鹤,很快便衔著飘飞的月纱,轻轻掀起,露出身后的古朴洞府。
云珩终于收起膝上的,本命古琴羽裳,自青玉莲台上起身,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好似仙鹤敛翅。
但眼眸中,却透著些心虚,见主人似乎真是生气了,云珩咬咬唇,眼中瞬间浮起几丝雾气。
随后慢慢穿过层层月纱,朝那洞府之中的棺椁而去,口中轻声道:
“主人,仙鹤不该自作主张,绞杀小人元神
仙鹤、仙鹤知错了”
说著说著,眼波流转间,便透出几分可怜与哀切来,破碎感十足,犹如被秋雨打湿的昙花。
清冷如雪,却柔弱不能自理。
若是棺中的姜奈,未曾被抹除记忆,见了他这番如泣如露的模样,便是天塌了,也是万万舍不得,责备自家仙鹤的。
可惜,她不在棺内白白枉费了云珩一番心思。
他在洞府外停住脚步,听了好一会儿,主人都没出言安慰他。
云珩心中有些诧异,于是慢慢踏入云顶洞府,刚一进来,眼光一扫,就发觉有些不对,墙壁之中,那些主人在仙凡两界游历时,随手捡来的小破烂呢?
百年紫灵芝、赤焰火晶,还有焚心草、千年天心玉露那些看着就烦心的东西,都哪儿去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掠过心脏有人来过这里!
云珩目光骤沉,眼神如刀,瞬间提心吊胆的,转头看向棺椁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禁制!
却见那些古朴的禁制,外层已被破坏了许多,再掀开一看,棺椁之内的禁制,早已千疮百孔!
他心惊胆战,垂头看去,只见棺中空无一物,那卷他亲手画的,仙姿画轴,早已不翼而飞!
云珩只觉眼前一黑,怒上心头,眸中暗潮汹涌,目光死死盯着,那空空的棺椁,视线如铁水般凝固!
他竟是完全不敢置信,主人她竟又在他眼前,偷偷溜走了!
闭上双眼,云珩无奈至极,叹出一口气来,幽怨委屈:
“主人真是不乖啊,每每皆被引诱,又置云珩于何地?”
棺中无人回复,再也无人扯着他衣袖赞他:“仙鹤真乖,弹的真好听,再弹一曲吧!
我有点困了哇,正好入眠”
云顶雾气聚散数次,寂静无声中,这万妖之祖,紫魄雪翎仙鹤,眼尾颤抖,眸色晦暗。
几息之后,深邃的紫眸中,竟泛出点点癫狂血色。
他轻轻喘息著,压抑著怒火,自袖中慢慢抽出一道,细细的玉石锁链。
鬓间黑发无风自动,飞舞飘散,周身阵阵寒气,气魄摄人,百年苦守,终是抑制不住,垂首自语:
“主人,这次,又是谁引诱了你?”
“且等云珩细细寻访,如若寻到,定要将主人锁缚棺中
从此,只许独看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