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 凄凉
书名:娇弱,难哄,但顶级美貌! 作者:九公子超可爱
第49 章 凄凉
第四十九 章 凄凉玉清宗,碧穹峰。
定心殿内,掌教秦远道高坐上首,余下宗内长老分坐两侧,气氛肃然。
殿内是一众玉清弟子,此刻众弟子持剑而立,个个神色严肃,正在仔细聆听上方掌门真人叮嘱训示。
“我玉清宗千年道宗,乃中洲第一仙门,此番仙门大比,不容有失。”
“这仙门大比百年一届,玉清已蝉联魁首数十次,此次也该稳坐云台,不叫旁门看轻!”
下面弟子们听了这话,个个点头应诺,自信无比,都将目光看向弟子中,最前方一人。
听说齐师兄修为已经恢复,有齐师兄在,还怕拿不到魁首?
众人视线的焦点,这为首之人,身姿挺拔,气质矜贵,玉立如松,正是承宗弟子齐无咎。
此刻掌门期许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言辞中饱含鼓励:
“无咎,你身为本宗承宗弟子,此次仙门大比,当为玉清折桂而归。
如此,方能让宗内一众弟子,心服口服…”
殿内不少齐家子弟长老,闻言皆是一喜,楚逸尘任性妄为,留书出走,如今宗内只余齐氏一脉承宗。
若是此次能夺得魁首,定是人心所归,众望所至,届时登顶碧穹峰,齐氏入主玉清宗,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况且,虽说老祖更看好那楚逸尘,可他当时重伤离去,已许久不曾有过音讯。
听说此人魂灯,亦是时暗时明,宗内曾数次派长老下山寻找,皆是苦寻不得,无功而返。
说不定哪日便身死道消,再无威胁,因此,这掌教之位,更是非齐氏子弟莫属。
不少齐氏中人,此刻都心照不宣的,一道朝齐无咎看去。
顶着弟子们崇拜信服的目光,掌教长老们的殷切期许,齐无咎面色如常,只上前一步,不喜不悲道:
“是!弟子定竭尽所能,为宗门争得魁首,云台刻剑!”
“嗯,好”
上方的秦远道,听了这话,立刻露出满意的神色,挥手从袖内唤出一件法宝,送到齐无咎身前,抚须笑道:
“无咎,宗门果然没有看错你,不骄不躁,性格沉稳,有你和许刘两位长老,带领众弟子,我就放心了。”
“这是宗内许你的护身至宝,你且收著,以防万一,务必登上云台,为玉清再添一道剑意!”
“是,弟子领命!必不负掌门重托!”
齐无咎将那宝物收进囊中,此刻他眉心跳动不休,心神海中,一道黑影正冲击不停,刺痛阵阵,但他并不想理会。
心不在焉的,朝上方掌门长老们,躬身一礼,齐无咎便领着挑选出来的,内门众弟子们,踏出定心殿,各自御剑而起,朝蓬莱仙岛飞去。
行至途中,脑海中又是一阵冲撞叫嚷:
“你为何不去找她?”
“闭嘴!”
“你若贪念这掌门之位,不肯去寻,便放我出来,我自去寻她便是!”
“给我闭嘴!”
“仙门大比又如何?那些同辈天骄不过尔尔!
若你肯放我出手,我必一击而杀,届时快快夺了那云台刻剑的资格,我自下山去找她1”
“我让你闭嘴!休要再言!她根本就不在中洲!”
“什么?”
脑海中终于清净了一瞬,齐无咎稳住身形,小心收拢周身丝丝血气,而后面上恢复如常,继续稳在首位,领着一众弟子御剑赶路。
只是眸中却泛起深深牵挂,只喃喃低语:“不在中洲,却又在哪里?”
“究竟如何才能找到她?”
思过崖底,石屋如旧。
秦慎终于将那残破古老的传送阵法,修复的七七八八,只差最后廖廖数笔,便能彻底恢复这古阵法的传送之处。
但那阵法实在破碎繁复,有几个紧要之处,需格外小心,否则一道剑气刻错,便能彻底毁了这上古阵法。
秦慎长于剑道,向来俯瞰众人,鲜有敌手,但对阵法一道,却并不算精通,经常凝神探索许久,方才落笔,生怕刻错一道阵纹。
因此,这阵法修复的速度,便格外的慢。
这些时日,他已将藏经阁内的阵法秘卷,全都找出后,一个个仔细研究,也摸出些许规律来。
只要再将中心那一笔添上,这阵法便会如雪花般,旋转绽放,五洲随处可去…
雪花?
哪里来的雪花?
不对!他为何知晓,此阵修复之后,会如同雪花绽放?
一个怪异的念头,忽然自脑海中冒了出来,这阵法是何时出现在他石屋之内的?
自他画地为牢,困守崖底以来,似乎从来不曾镌刻过,这般繁复的上古阵法。
这样的繁复层叠的,上古阵法,根本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甚至这些时日,他连修复此阵,都是步履维艰,小心翼翼
那这屋内阵法,又是何人所绘?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忽然浮上心头,雾气一般聚拢又散开,叫人毫无头绪,捉摸不定。
秦慎思索片刻,却猛然发觉,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竟然丝毫想不起,关于这古朴阵法的 ,任何线索!
而这阵法,却仿佛天生就有一般,他早已习以为常,从未有过怀疑。
那么,这便是蹊跷所在了,活了几百年,剑道独尊,修为压制到如今这个地步,飞升之下,近乎无敌。
秦慎早已脱离世事,不问仙凡,这般修为,当世早已无人,能如此靠近他的居所。
更不用说,此人还留下一道阵法,无知无觉,了无痕迹。
这实在荒谬…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遗失了一段重要的记忆。
只是不知这记忆,究竟是何时遗失的?又与谁有关?
一念至此,这中洲剑尊,思索片刻,忽然扔下手中符笔,抬手并指,二指做画,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字银色真言:
“溯!”
空气中顿时浮现,道道波纹,无数卷曲的透明间隙,移动变幻,汇聚出一道水色人影。
但下一秒,那水纹凝聚而成的模糊人影,倏然散开,再无踪影。
秦慎只觉诧异,这幻象人影,看着并不真切,遥远朦胧,犹如雾里看花。
只是不知为何,他竟觉得,颇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但这记忆实在古怪,就连隐含一丝规则之力的真言,都无法探究回溯,竟是如此难寻!
实在出人意料,反教秦慎起了些兴致,唇角遂泛出些微冷笑,冷哼一声,生出几分追根究底的心思。
“天书云篆,溯!”
一道金色符文,蓦然自掌心绽开,整个思过崖底,顿时金光大放,镇岳铮鸣,剑意昂扬。
就连石屋周遭,四季不休的罡风,亦为之一滞!
天地规则之力,自那云篆之上,四散而出,一股古朴悠远的气息,瞬间强行逆转了时空!
石屋之内,玉屏之前,斗转星移,星辰变幻,日月交替之中,百载时光逆流而上!
而后金光散去,天地皆寂,丝丝金色符文黯淡下来,终于将那道人影,勉强汇聚成形。
只是仍旧不甚清晰,此人竟不受天地规则束缚,自有天机遮蔽!
金光之中,容貌虚掩,唯余一双湛湛星眸…
但这已足够了。
秦慎闭上双眼,一段残破不堪的记忆,断断续续,自脑海中浮现。
浮光掠影,光阴如梭,百年时间如白驹过隙。
半晌,他终于睁开眼睛,神色晦暗不明:
原来如此!
百年之后,他竟再次一见钟情,爱上了同一人!
这强压修为不肯飞升,画地为牢的中洲剑尊,忽然捂住心口,死死拽住衣襟,面上泛出些凄凉之色。
再回望那空空如也的青色玉屏时,眸中已是一片血红。
“姜奈!你竟如此狠心!”
“谁给你的胆子”
“你怎敢、怎敢偷偷抹去本座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