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七章暗流
书名:娇弱,难哄,但顶级美貌! 作者:九公子超可爱
第 四十七章暗流
夜风习习,温意卿托著姜奈的腰身,从百岳城往天心湖而去。
闻霁之那华丽的飞舟,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夜幕之中,无人知晓,此刻这天地圣人,心中究竟作何感想,却见他忽而低头,伸手替怀中之人,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面色如古井无波,眼神中亦是平静有余。
但垂下头的那一瞬间,一丝杀意,自眼中逸散而出。
此时,姜奈已被温意卿引出体内灵气,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早已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待到第二日天明,姜奈自榻上醒来,整个人都说不出的轻松,只是唇角似乎更痛了些。
她熟门熟路的,摸索著走入书斋,又在博古架上,摸到了那枚铜镜,遂坐下拉开发带,仔细看来。
但奇怪的是,这铜镜手柄光滑,边缘光泽明亮,镜面却模糊难辨,似是方被磨亮,又被人重新侵浸入水中一般。
竟是看不出个清晰人影来,姜奈只觉诧异,温意卿昨日,不是才去镇上磨过这铜镜吗?
怎么这么模糊难辨?
正在她思索之时,却听见一阵脚步声,自耳边传来,而后便是熟悉的声音:
“今日有红枣核桃糕,可要尝尝?”
红枣核桃糕,这是一种十分麻烦的甜点,需人细细撕去核桃衣,再将红枣蒸熟,切做薄片。
然后小心用一片片红枣,夹着嫩嫩的核桃仁,切成细长的糕点条状,看着颜色诱人,吃起来也颇为美味。
姜奈是个纸人,无需进食不假,但她向来喜爱甜食,一次月夜,温意卿写到枣字,她便边习字,边说起这糕点。
第二日,温意卿便将这糕点,给做了出来,放在她手边,味道比她想象中的更好。
“嗯!”姜奈立刻开心点头道,“只是麻烦你了,这糕点实在费时…”
她边写边抿唇,很快便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笑意。
温意卿似是早已知晓她的心思,立刻便将一个小布袋,递到她手边,姜奈伸手,拿出一块新鲜的核桃枣糕,放在唇边细细咀嚼。
温意卿便将那小布袋收拢,然后系在她腰间,背起早已装好的药篓和书籍,问道:
“今日我需到镇上送书卖药,你可要一同去?”
问完,他拿出一根细长的布条,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耐心等待姜奈的回复。
姜奈吃的很高兴,闻言便下意识的点点头,下一秒,一根细长的东西,便系在了她的腕间。
“好,那便系上此物,镇上人多,莫要跟丢了”,温意卿淡淡道。
一边温言解释,手上却不由分说的,将那细长的布条,在她腕间,绕了一圈又一圈,随后紧紧系牢。
眼神仍旧是那般平静无波,仿佛这是什么理所当然之事。
姜奈有些诧异,她用手指勾了勾布条,仰著头看向温意卿,不解的写道:
“不是有竹枝吗?为何要用此物?”
温意卿明知她看不见,但仍是偏过头去,避开了她的目光,她这样坦诚,他反倒有些羞愧。
但目光触及天心湖畔,那处正在建造的精致小楼,温意卿的神色,又重新恢复了镇定。
他看了看窗边沙盘处,长短不一的绿色竹枝,指尖迫出一缕灵气,将那些竹枝,化为齑粉。
而后淡淡开口,如往常一般解释道:
“昨夜风大,窗边的竹枝都被吹入湖中,顺水而下,不见了踪影”
说到这里,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思绪,提议道:
“今日到镇上还书,买几支毛笔回来,今夜我便教你写字,如何?”
姜奈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竹枝还是毛笔,对她来说,并无什么不同。
两人一前一后,互相牵引著,自长长的围栏上走过,刚走到湖边,就见一个身姿高挑的青年,恰巧转过身来,
“温师兄,今日这么早便要出门?这是要去何处?”
正是闻霁之,昨夜姜奈睡去之后,他便已跟随着来到天心湖,但温意卿却道,简心斋只有一卧房一书斋,实在简陋,无法待客。
闻霁之也不在意,随即便让人在湖边山脚下,盖起一座精制小楼来,天心湖有真言镇守,温意卿不许,他便入不得湖上。
但这湖畔山脚,却是可以住下的,左右能时常见到她,湖上还是山脚,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要去镇上送还抄写的书册,以及晾晒的草药,闻师弟今日宗内无事吗?”
温意卿不咸不淡的回了几句,见姜奈只顾吃个没完,压根儿连看都没看闻霁之一眼,眼中更加柔和。
闻霁之听了这话,却解释道:“宗内近来安稳,并无什么要事,况且,那日入紫金潭,我身受重伤…
天心湖风景秀丽,灵气浓郁,我便想着在此处养伤,待伤好之后,便再携著嫂嫂入潭,也好取出龙骨。”
只便是睁眼说瞎话了,天心湖畔,哪里有什么灵气呢?若真是灵气浓郁,湖底玄武巨龟,也不至于月夜出水,采摘月华了。
但事关姜奈仙身,温意卿只好权且忍下,闻言只朝闻霁之点了点头,并不多言,也不邀请他一同前往。
“那师弟便在此处,好生修养,早日恢复才好。”
“多谢师兄挂怀,霁之自当竭尽全力…”
说完,两人错身而过,姜奈终于吃完枣糕,扭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跟着温意卿离去。
哪怕只这一眼,便让闻霁之觉得,今日在这天心湖畔,吹了一肚子的风,颇为值得。
他转过头去,有些欢喜,复又对身后的人,仔细吩咐道:“去取些灵果做的糕点来,要甜些的,速去!”
姜奈跟着温意卿走过湖边,一直走到乡道上,才抬起头来,拽了拽腕间细布条,好奇的在对方掌心写道:
“这人好像跟你很熟?”
“他是谁?”
温意卿脚步一顿,脚下步伐止住片刻,姜奈猝不及防,便撞到了他的脊背上,她摸摸鼻子,委屈的在他背上写:
“好疼你怎么忽然不走了?”
温意卿转过身来,惊诧挑眉,随即眼角微微弯起,他蹲下身子,轻笑出声:
“上来,我背你去镇上。”
姜奈足薄如纸,哪里会想多走一步,立刻从善如流的应了。
等她趴在对方,宽阔温暖的脊背上时,指尖却忽然触到了一丝湿润。
她有点惊讶,诧异的将指尖,从对方的脖颈处拿开,想了想,便在他肩头写道:
“温意卿,你今早在湖边戏水?”
温意卿抿唇,心口狂跳不止,他屏息片刻,方道:
“不是今早,是昨夜入水。”
“为何夜里入水?万一不留神,夜里被风浪卷走,可怎么办?”
“不会湖底没有风浪…”
湖底只有深深的黑暗,和无穷无尽的乱流,被惩罚的人,只能窒息著沉在湖底,仰望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