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九章 溪水
书名:娇弱,难哄,但顶级美貌! 作者:九公子超可爱
第 十九章 溪水
月纱如雾,她看不清自己的笔画,也许写得有些潦草。
但温意卿却看的很是认真,这两个字横平竖直,颇有些熟悉,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他一时也想不起来。
但如今得知了她的名字,便也要悉心记下,温意卿便也学着她的笔画,在沙盘上以指画字。
谁知,指尖刚要模仿她画出一横,便顿住了,仿佛有什么力量阻止了他的手指,使他再难下笔。
温意卿又试了一次,也是如此情形,一连试了三次,皆是这般,他便收回了手指。
试着模仿她的口音,叫出她的名字,却仍是出口无音,无法开口。
他蹙眉深思,心中思绪万千,温意卿岂非凡人,修仙手段他也不是不知,这样难以下笔的字符,只能是仙家秘术了。
只是,她的名字为何会有秘术遮庇,叫人不可吐露亦不可书写?
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深想,只能暗自记下这三个古朴的字符。
此时湖水尽头,山峦起伏,红日高升,阳光从窗子里照了进来。
姜奈的眼睛微微眯起,她只觉视野中片白茫茫,不觉便侧过身去,背对着窗子。
温意卿见状,连忙将窗子合上,又扶着她在床边坐下。
但湖心亭四周都是湖水,也 无甚遮挡,便是合上窗子,光线仍是明亮的很。
温意卿想了想,便道:“姑娘,此处光线颇亮,照的人睁不开眼,不如随我去小青山如何?”
“镇外山高林密,有树荫遮蔽,想来林间光线应是柔和些”
姜奈依旧是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从刚才温意卿为她关上窗子,又扶她坐下才开口,她想,他应该是有了什么提议。
他这样的端方君子,应是不会害她,如此一想,便点了点头。
任由温意卿背了一个背篓,扶着她出了门,门外是长长的木桥,一直延伸到岸边。
湖风夹杂着晨雾,飘飘荡荡,温意卿细心的替她拢好衣裳,又将披风裹紧,这才道一声:
“失礼了,请姑娘抓住这碧绿竹枝,随我一同离开。”
说完,他拿出那根沙盘旁的细竹枝,将一端递入她手心,自己则执起另一端。
姜奈从善如流,握住了竹枝,借着这一臂长短的竹枝,温意卿带着她出了湖心亭,一路往小青山走去。
因是清晨,路上并未遇着什么人,温意卿为了照顾她的眼疾,步子迈的并不大。
饶是如此,她也累的气喘吁吁,山路崎岖,碎石遍布,纸人孱弱之身,根本经不得这样跋涉。
没过多久, 她的脚掌已经开始隐隐发痛,走的越发慢起来。
温意卿似有所感,回头见她面色雪白,便停下脚步,沉吟道:
“姑娘是否有些不适,不如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可好?”
姜奈正咬牙坚持往前走,前方忽然停下脚步,她也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只是脚步未停,下一秒便碰到了一处温暖的身体。
这样小的力道,她也轻飘飘的就要倒下去,温意卿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身,两人都是一愣。
好软,好香。
温意卿怔住一瞬,理智告诉他,君子不可如此孟浪,可指尖温软,却让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收回手。
但也就是这短短数息的犹豫,到底是持重君子,温意卿将她扶稳,很快就收回了手。
只是指尖灼热,他立刻便将左手缩回袖中。
姜奈是一步都走不动了,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环星带就没有需要她走路的地方。
她有特殊通道,想去任何地方,随时都能瞬息变换空间,哪里需要受这种苦?
就在她想要气的破口大骂,游戏没良心的时候,身前之人,似乎忽然矮了下去。
姜奈低头一看,隔着白纱,她瞧见温意卿已经取下背篓,正背对着她,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
这…大小姐嘴角翘起,眉眼弯弯,理所当然的伏了下去。
身下肩背,宽阔温暖,还带着点说不清的药香,姜奈的双臂从他肩上伸过去,交叉在温意卿的身前握紧。
实在是很有安全感,直接驱散了她目不能视的不安,姜奈便弯了弯嘴角,小声道了一句:
“多谢了。”
如兰如麝的香气,缠绕在耳后,温意卿脸颊如霞飞,呼吸都要为之停滞,他几乎能听见自己浑身血液流动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满足之感,从那早已被挖去的心府处,缓缓升起,渐渐填满丑陋狰狞的断骨之处。
如梦似幻,似假如真,让人甘愿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良久,温意卿竭力压制心跳,扶住她的腰身,轻轻托起了她的身子,这才慢慢站起,拾起背篓上山。
她实在太轻了,轻的仿若无物一般,怎会这样轻呢?
温意卿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妖鬼灵修,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妖、是鬼、是灵修精怪都无妨,只要是她就好。
他视她如妻,既然是妻,那就都是一样的,现在不会变,将来也不会变,她只是他的妻子。
这般想着,那些身轻如纸,畏风畏寒,惧烈日的怪异之处,都被他一一抹去,等同凡人视之。
两人一路无言,行至一密林深处,见此处溪水潺潺,光线昏暗,温意卿便收回心绪,将她轻轻放在溪边。
“姑娘且在此稍作歇息,这里凉爽宜人,并无烈日,在下就在附近采药,若有什么事,姑娘唤我一声即可。”
温意卿知道她听不懂,但他仍然这样细致周到的说了出来,不为别的,只为她安心。
果然,姜奈见他眉目温和,也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左右也是听不懂,倒是在溪水清澈见底,看着便是十分凉爽的样子。
温意卿安置好她,便提起背篓,四处辨认草药,他并不走远,只在溪流附近寻药。
抬头弯腰时, 也总是要望她一眼,哪知温意卿刚走,姜奈就忍不住了,她脚痛的实在厉害,脚掌处更是犹如针扎一般。
于是她想也不想,脱下鞋袜,便将脚掌侵入溪水之中,只一瞬间,清凉之意,直抵心间,好舒服呀!
实在是舒服至极,无痛无觉,整个人都要飘走了似的!
等一下…飘走?
飘哪儿去?
姜奈忽然惊醒,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掌,此时她双脚浸透溪水,指尖已经被泡的微微发白…
不是,怎么回事?这纸人之身,就这么不禁水的吗?
姜奈惊呼一声,急忙将脚从溪水之中抬起,放在溪边草地上,但为时已晚,她的脚趾已经白如画纸。
正在溪水下游采药的温意卿,听见这声惊呼,立刻朝姜奈看了过来,哪知一入目,便是那双白皙如玉的双足。
温意卿的脑中“轰”的一声,几乎不敢置信,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一连念了无数遍圣人之言,脑海中惊涛骇浪,可眼睛却一丝也挪不开来。
吾妻甚美,足亦更美
这句话像魔咒一般,在心神之中盘旋环绕,直直印入脑海深处。
恍惚之间,他竟只想涉溪而上,将那双纤细的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