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沙盘
书名:娇弱,难哄,但顶级美貌! 作者:九公子超可爱
第18章:沙盘
姜奈怔住,不是,他究竟在说什么啊?
这语言此时她已能听见声音,却听不懂分毫,这是什么意思?
而她刚要问些什么,却见温意卿已经低下头,正将额头抵着她的眉心,神色满足,双目微瞌。
两人唇角近在咫尺,气息缠绕。
姜奈顿时大惊失色,心跳不止,正想推开他,谁知待她仔细一看,身侧的温意卿,竟然已经晕了过去。
这算怎么回事儿???
玩家一脸问号,只能又在心里骂了游戏几百遍:
真是看错你了狗游戏,有点良心,但不多。
第二日天光破晓,湖上白雾弥漫。
温意卿醒了过来,却见书斋门虚掩著,似乎有人曾经进来过。
他正要仔细回想,姜奈已经推开门,慢慢走了过来。
两人刚一见面,姜奈哪怕隔着白纱她也能发觉,那双白日里温和如水的眸子,此刻疲倦异常,血丝遍布。
可即便是这样,稍稍恢复神智的温意卿,看见姜奈的瞬间,第一反应仍然是飞快的——
别过脸去。
“姑娘”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几乎听不清,似乎羞愧难当,耳廓也渐渐红了起来:
“昨夜在下隐疾发作”
“失礼了”
“还请姑娘先行回避,容我更衣”
姜奈没有动。
她盯着那张温柔到不可思议的脸,脑海里飞速翻找起来。
这建模实在出色,以至于她当时停留了好几秒,甚至多看了一眼他的简介,稍稍略过,便记了个大概。
温意卿 ,天衍灵骨,生而知之。
五岁灵骨被夺,生母殒命,放逐云州化仙镇,自生自灭。
混沌逐流,艰难求生。
但二十岁那年,便是他悟道化仙镇,成就天地棋局之时。
两年后,温意卿感应天地,天心湖立地成圣 ,始能窥测天机,推演大道。
如此,五洲膺服,号为天尊。
所以现在,是他被挖去天衍灵骨,困于化仙镇,艰难求生的日子…
姜奈还记得,当时她还是众星捧月的aml星域环星带继承人,大小姐看到这里,也不由心软。
暗叹一声:“可怜。”
然后,姜奈手指一划,就把他的角色卡,直接划进了“红色”分类里。
典型美强惨,修为逆天,实力恐怖,实在不好招惹。
姜奈对自己的喜好很清楚,她漫漫无心,喜新厌旧,朝爱夕顾,又惑于色相。
这样无心无情的她,始乱终弃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但今非昔比,姜奈如今死的不明不白,毕竟只剩下一个纸身续命,却也不得不收收性子,以图将来。
因此,虽说是专属定制游戏,但玩家也不能随心所欲,不然只能被追杀着不断登出游戏。
途中各种遭罪,痛觉也不可避免,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所以,标红角色避开就好,她打从上线就一直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她站在这个人的书房门口,看着活生生的温意卿,昨夜痛到蜷缩在地、连呼吸都在发抖。
今早醒来,却还要强撑著,暗自别过脸去,只说:“还请姑娘回避。”
这样的品行,让姜奈心中遗憾不已,如今的温意卿,还是个纯情小白兔,稍稍靠近就会脸红,长相更是完美踩在她的审美点上,实在是可惜…
啊啊啊啊啊!
都怪那个谁,莫名其妙的将她从登录点刨出来,还在缓冲呢,不灭仙身、无上天赋、天材地宝都还没载入出来!
甚至语言包都没挂上,就将她薅了出来,害的她从纵横逍遥的专属玩家,变成了一个凡人都不如的纸人!
想到这里,姜奈又想哭了。
纸人不能流泪,她只好委委屈屈的把眼泪憋了回去,直憋的眼尾通红,水光盈盈,洁白如玉的脸颊,亦是微微泛起粉意。
当真是海棠欲雨,一半春休。
温意卿愣住一瞬,随即再次侧脸,不敢再看,心跳却无端漏了一声,耳后更是火一般烧。
姜奈心中郁闷,想起对方要她回避更衣的话,便胡乱点点头,出了书斋。
廊下又有风起,细微的气流卷起她的发梢,姜奈身上一冷,只能裹紧衣服,快步回到先前的卧房。
刚一进门她就发现,不知何时,房间里似乎多了一套衣物。
姜奈拿起一看,正是一件雪白的斗篷,上面缀著一圈细致的狐毛,毛色洁白,根根分明。
斗篷下面,是一套颇为厚实的鹅黄色襦裙,摸起来分外舒适,袖口还绣著一圈碧绿藤萝。
她冷的指尖冰凉,想也不想的,便换上了这套厚实的衣衫,待穿戴整齐,披上披风,那些细微的气流,便被严严实实的挡在了外面。
身上总算有了一丝暖意,姜奈呼出一口气,一抬眼,便看见桌上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她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只摸到些细软的沙子,手指再往边上去,又摸到了木质的边框。
旁边还有些别的什么,但隔着纱带,看不清,于是她俯下身去,仔细凑近了看,终于模糊辨认出来,那是一根细细的竹枝。
姜奈伸手拿起那根碧绿的竹枝,入手颇为光滑,所有的根节处,都被细细磨平了断枝,似乎是怕她视物不便,以免伤到她的手指。
这样细致的心思,这样温柔的人,为着她一个萍水相逢的瞎子,实在不能说不用心照料
“笃笃”两声,将姜奈的思绪拉回,她扭头看向门外。
梳洗过后的温意卿站在门外,他先是伸手叩了叩门,叫了一声,“姑娘可在屋内?”
又忽然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听不懂他的话语的,于是他又叩了几下门,让屋内的人有个方便,意识到旁人在屋外。
姜奈很明显领会了他的好心,于是轻咳一声,示意自己正在屋内,请他进来。
温意卿这才推开门,刚要走进屋内,便见姜奈侧身立在桌前,朝他看来,那身鹅黄的襦裙,衬的她气质出尘,姣若琼花。
雪白的狐毛之上,是一截纤细如玉的脖颈,此时她微微垂首,睫毛纤长,眼尾上翘,显出几分漫不经心来。
明明她只瞧了他一眼,甚至都不曾开口说些什么,却叫人根本移不开眼来。
“昨晚暗疾发作,惊扰了姑娘,不知可有唐突?”
温意卿只记得昨夜是月圆之夜,他如往常一般,躲在书斋苦苦煎熬,他还记得她曾来过书斋,却不知道自己是否无意中伤害到她。
姜奈指指自己的耳朵,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温意卿便意识到,他又问了一句多余的话。
她仍是听不见的。
于是他快步走上前去,伸手在沙盘中,用手指写了一个字,又轻轻念出来:
“温”
姜奈隔着白纱,只能看见他指尖微动,却看不清他究竟写了些什么,但这个字的发言,她却听了个清楚。
温意卿见她看向沙盘,似乎有了些兴趣,便又以指作笔,慢慢写下另外两个字,仍是小声读了出来:
“意”
“卿”
姜奈侧耳,再次听清了这两个字的发音,却见面前之人,忽然抬手指了指他自己,重复道:
“温、意、卿。”
姜奈终于知道,原来他叫这个名字,她试着在舌尖模仿这几个字的发音,竟是意外的简单容易,只是并没有发出声来。
见她似乎是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温意卿便指了指桌上的沙盘,又继续说道:
“在下知道姑娘听不明白,但我可以先教姑娘识字,此乃五洲通用之字符,四海皆识得。”
“若姑娘有兴趣,我也可再教姑娘云州话语,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他想,若是她能识得字语,将来,也好知道她的心意…
姜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并不傻,甚至立刻就明白了温意卿的意思,他想教她识字。
她抬头看向这人,心中暗暗思衬起来,这人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凡人,但他日立地成圣,也是冠绝五洲的绝顶人物。
如果能在他微末之时,结交一番,将来得他庇护,五洲之中,又有谁敢随意伤害她这纸人呢?
想到这里,姜奈终于下定决心,纸人孱弱,只怕连这湖中都出不得,不如先同他相处一段时日,为将来寻一道护身符也好。
于是,她捏住手中竹枝,也在沙盘上着笔写下两字,口诵出声:
“姜”、“奈”
“这是我的名字,你可以这样唤我,我听见便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