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白纱

书名:娇弱,难哄,但顶级美貌! 作者:九公子超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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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白纱

月白中天,姜奈醒来的时候,一身虚汗淋漓。

她撑起手臂,却发现身下的被褥,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又湿又冷,难受得紧。

刚想下床,便觉头晕目眩,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连抬起手指都费劲。

“什么破梦破地图”

她小声嘟囔了一声,嗓音干哑。

梦里那个冰天雪地的鬼地图,冷得要命,她隐隐约约记得似乎发生了什么。

可梦过无痕,一觉醒来,记忆迅速消散。

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姜奈很是无所谓,玩家就一个,地图角色多到数不清,哪儿能一个个记住,忘了就忘了呗。

她也不甚在意,抬手正要拨开被褥,却忽然察觉到,自己手心里似乎有东西,硬硬的。

姜奈低头一看,见是一颗圆圆的,被细心包裹过的纸球。

她对着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将那颗圆圆的纸球展开,嗳是一颗淡黄色的姜糖!

姜奈眨了眨眼,将姜糖球放入口中,一股甜丝丝的糖,夹杂着淡淡的姜气,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这甘甜的味道,极大的安抚了夜半惊醒的姜奈,她缓了缓心神,盯着头顶的纱帐出神。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帐子上投下细细碎碎的光影。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她的眼睛竟然不痛了!

没有灼烧感,没有刺痛,她甚至能看清,纱帐上绣著的那些细小碧绿的兰草纹样。

姜奈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抬手,摸向覆在眼上的那层白纱。

那是她从画卷中走出时,便覆于眼前的月白薄纱。

白日里,便是金乌西沉,她也觉得天光刺目,可到了晚上,她只觉得月光冰凉如水。

明月高悬,夜色正好,光线虽不甚明亮,却令人舒适安心。

姜奈摘下白纱,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清晰明亮起来。

月光如水,从半掩的窗扉间,倾泻而入,照得满室清辉铺散。

她含着甜丝丝的糖球,试着慢慢视物,便从近处稍看。

抬眼看向屋内,只见陈设简朴,一方木桌,一把竹椅,并一扇素屏。

案上只搁著几卷旧书,笔架上悬著两三支细毫,说不出的端正整洁,素静简朴。

一切都很安静,只有月光静静流淌。

姜奈心中暗喜,终于能看清了,虽然白日里仍要覆纱,但晚间能取下也好。

玩家以为游戏终于长了良心,深感欣慰,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力气起身,她慢慢出了这朴素的卧房。

刚推开门,入目便是一望无际的天心湖水,波光粼粼,无风无浪,四周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纸人身子还在,既没有随风飘去,也没有露出要散架的意思。

专属定制游戏就这点好,玩家虽说体感极致逼真,会痛会伤,却不会死。

毕竟就这一个体验的,死了金主玩家,游戏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姜奈放心了不少。

她以为,这游戏至少是有良心的。

月夜朦胧,恍如梦中。

姜奈扶著额头,沿着竹廊,一步一步往外走。

经过廊下时,忽然听见了一处细微的声音。

不知为何,醒来之后,她已经能听见声音了。

这令姜奈有些惊喜,又有些好奇。

她慢慢靠近那处声响,脚步很轻。很快,姜奈便站在了书斋门前。

先前划过耳畔的声音,便是从此处溢出,此刻却又消失不见。

姜奈侧耳等待了片刻,就在她耐心耗尽,即将推门而入之时,那声音又从门缝中传了出来。

这次的声响,更轻,更压抑了,若不是她此刻就站在门外,断然无法察觉。

这破碎不成调的音响,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捂住,却还是从指尖逸散而出。

应该是痛极了的。

姜奈站着听了一会儿,里头的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仿佛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要断裂似的。

书房的木门虚掩著,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

月光和烛光交叠融合,照亮了书房角落里的那个人。

温意卿蜷缩在地上,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攥住胸口的衣襟,指节发白,青筋乍起。

额上汗珠密集,此刻正大颗大颗地滚落在地面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他似乎在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正被一寸一寸地撕裂,又活生生地,从骨血中剥离。

隔了这许多年,伤口仍在侵蚀血脉,日夜难安。

姜奈怔住了,没了月纱阻隔,她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

白日里,纱后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清瘦,温和,眉目间还带着几分书卷气。

她只以为,他是一个好心救了她一命,使她免于落水,纸躯消散的凡人。

可现在月光之下,她看见的,却是另一番清晰景象。

他眉如远山,眸中水光萦纡,嘴唇紧抿,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一路淌过下颌,流过脖颈,最后没入微微敞开的衣领。

分明是痛到极致的模样,可那张脸,却好看得不像话。

好看得让姜奈瞬间想起,这踏马的娇弱病美人 ,是她曾经标红再标红的疯批!

他是温意卿!

将来推衍天机,立地成圣,执棋天地,直教五洲膺服的顶级圣人天尊!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脑中警铃大作,这真相实在让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剑尊秦慎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但天道劫云压制,好歹还能让他清醒片刻,稍作挟制…

但温意卿这种天生的大道之子,生来就是要生仙成圣的,将来有朝一日,感应天地,立地成圣,此方世界再无掣肘!

她要是趁着他微末之时,始乱终弃后甩手走人,这踏马的不得被追杀的上天入地啊!

玩家心跳不止,额上汗意岑岑,暗道好险好险,差点被美人勾了魂。

角色千千万,没必要玩最危险的,姜奈拍了拍胸口,立刻后退了一步。

只道寡人有疾,甚是胆小,罢了罢了…

却不防后背忽然撞上门框,发出一声轻响。

寂静月色之下,蜷缩在墙角的温意卿,听见这响动,慢慢抬起眼来,看向姜奈。

四目相对,这一刻,姜奈的呼吸都怔住了。

这踏马的也太好看了!!!

但这是温意卿啊!

姜奈赶紧低头,别看人家现在龙困浅滩,只是区区一届凡人,将来随手拨弄天地规则,追踪寻迹,摄魂夺魄,捏死一个纸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姜奈只有游戏纸身了,大小姐再任性,此番也知道,此人断不能随意撩拨。

她连忙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掏出那根月白薄纱,试图覆在眼上,断心绝意,索性眼不见为净。

就在此时,窗外微风吹过,白纱翻动,另一端便被风带起,飘向温意卿眼前。

痛意分明,他却下意识的,抓住了这朦胧月华,随即看向姜奈。

待意识到来人,正是他已经禀明母亲的未婚妻子,先前眼中翻涌的痛苦之色,立时稍减。

与此同时,心里涌出一丝甜蜜来。

痛意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独占欲。

月夜无边,似乎被长久的疼痛,折磨到意识模糊,温意卿仰著头,任由汗珠流淌。

他微闭着眼,喘息片刻,终于剥开往日里,那层端方君子神态,只是定定的看向妻子,眼神不解:

“为何怕我?”

姜奈张口结舌,不是,都痛到这地步了,天生感应还这么强的吗?这是究竟什么逆天的天赋啊?

温意卿神色恍惚,似乎对她低头不语,有些不悦,他拽著那截白纱,微微用力。

姜奈身子一轻,便跌进他怀里,然而她尚未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不容置疑的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眼前之人。

月夜之下,那人凝视着她,认真开口:

“娘子,看着我。”

“这辈子你都只能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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