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月黑风高(求追读)
书名:极境武圣 作者:二月飞鸿
第十二章 月黑风高(求追读)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麻衣巷的灯笼熄了大半。
巷头第三家,癞头焦正领着两个跟班揣着门。
“老不死的,速来开门!”
癞头焦一声厉喝,话里满是不耐烦。
开门的声音响起,郑老汉蹒跚着来到三人面前,眼里是讨好的卑微。
癞头焦手里的拄头棒重重的的砸在门板上,沉闷的一声响起。
“老东西,这月的利钱,准备好了吗?”
郑老汉佝偻着背,垂着头,枯瘦的老手伸进了贴身布袋翻摸许久,也只摸出了二百文铜钱。
他眼框发酸,脸上堆满了卑微的干笑:“焦爷,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宽限一月?”
癞头焦顿时勃然大怒,眼里透着凶光。
“宽限?一月?你当我是要饭的?”
“怎么?是嫌弃我这根拄头棒敲的不够响?”
癞头焦神色凶狠,厉声爆喝道:“上个月,你那老婆子死了,你哭着求我借二两银子买棺材,
我可怜你,才开恩发善心借了钱给你,你现在告诉我还不上?
连本带利三千二百钱,拿不出来,我收了你的屋子。”
郑老汉眼里透着绝望凄惨,最终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两银子:“剩下的都在这了。”
他噙着老泪,浑身抖的如同筛糠般,哽咽道:“老婆子没了,这是给她烧纸的钱。”
癞头焦拿过钱,神色稍缓。
“老东西,有钱你还敢私藏,这是这个月的利钱,下个月我再来,还不上钱,我就收了你的屋子,记住了吗。”
郑老汉眼神空洞,凄然的点了点头。
“走,兄弟们,下一家。”
“焦爷,最后一家得出城,在郊外的烂泥湾。”
“沟槽的,怎么这么远?那不是出了城还得走六里荒路,这黑灯瞎火的……”
“焦爷,你忘了,那烂泥湾的老渔户家有个姑娘,嫩的能掐出水……”
“那还等什么,走快点,到时候让你们也爽一把。”
夜色浓稠如墨,远山近树都隐进昏暗里。
荒林里风声呜咽,枯树枝桠张牙舞爪,满地荒草被夜路打湿,立秋才两日,已有了寒意。
“咋还没到,走多远了,老子等不及了,那小娘皮,每次我们去都躲在屋里,以为我看不见……”癞头焦嘴角狞开一丝狰笑。
“焦爷,这荒路走了快三里了,约莫还剩三里路,你消消气,好饭不怕晚。”跟班狗溜子提着油纸灯笼,在前探路。
“可不是嘛,焦爷,好戏在后头。”满脸络腮胡的胡三疤连忙附和道。
树影暗处,陆黎蛰伏已久,脚下轻踩趟泥步,落脚无声,借着夜色寻觅时机。
就是现在,他身形如夜魅粘贴前,一式“蛇形穿掌”,掌锋绷如利刃,指尖劲力凝聚。
“噗哧!”
指尖轻松戳进胡三疤喉间天突死穴,胡三疤连哼都没发出,当场断气。
噗通!
人影摇摇晃晃到了下去。
杀完一人,陆黎俯身,利落抽走胡三疤腰间短刀。
说时迟,那时快。
癞头焦与狗溜子反应过来时,陆黎已经抽刀横斩而出。
癞头焦直吓得裂目惊魂,慌乱之下,撤回身闪躲,堪堪避过短刀。
陆黎冷笑,那一刀是佯攻,真正的目标正是前方的狗溜子。
刀锋借着月色划过一刀冷光,精准抹过狗溜子的脖颈,热血喷涌而出,他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双目瞪圆,轰然倒地。
咔嚓!
油纸灯笼掉在地上,燃烧了起来。
看着两个手下已然毙命,癞头焦大惊,他猛的拔刀便砍,来势汹汹。
陆黎挥刀挡住,刚准备出第二刀时,却见那癞头焦抬腿就跑。
陆黎踏着游身步,一个箭步蹬在癞头焦后背,将他踹倒在地,接着举刀便杀。
癞头焦眼看来人招数很辣,不再心存侥幸,挥刀拼命迎敌。
陆黎八卦游身步法辗转腾挪,打的癞头焦毫无招架之力。
癞头焦瞅准时机,突然使出全身劲力,斜劈一刀,势大力沉。
仓促之下,陆黎只得手持短刀与之博力。
就在这时,癞头焦左手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匕首,对着陆黎胸口直刺而来。
陆黎眼里顿时精光一闪,只见他左手翻腕拧转,单手扣住癞头焦小臂,掌背猛磕焦骨关节,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荒郊格外刺耳。
“啊!”
癞头焦惨叫一声,手臂无力垂下,匕首脱手而出。
陆黎趁机以手中短刀挑断癞头焦持刀的右手筋脉。
剧痛之下,恐惧瞬间攫住全身,癞头焦连忙跪地求饶道:“饶命!大爷饶命。”
他一边嘶吼求饶,一边慌乱磕头。
“你……你……”
直到刀光掠过视线,寒意侵袭皮肤,癞头焦这才清醒过来。
刀刃划过脖颈,他眼里浑浊,呆滞,茫然,再无半分人气。
脖颈血线喷涌,温热的血泼洒在湿冷荒草间。
扑通!
癞头焦的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
陆黎深深的吐出一口长气,又拿刀在癞头焦胸口插了一下,两下,三下……
补刀,是非常有必要的。
他手法娴熟的不象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补完刀后。
陆黎迅速俯身,里里外外搜了一圈,在癞头焦身上搜到八十多两银子,还有三个药罐,上面写着青膜膏,陆黎直接塞入怀里。
又搜了剩下两人,加起来不过六两。
没有耽搁,陆黎拖着三具尸体,快步流星的朝着黑蛟江跑去。
一口气跑了五里地,来到汹涌的江边,
“噗通!噗通!噗通!”
陆黎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闪,快步消失在荒野里,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在黑夜里弥漫。
杏花巷,小院。
推开枝桠作响的院门。
“小姨娘,我回来了。”
身后,陆黎的手还在微微颤斗,心脏狂跳不止。
“阿黎,今日咋这么晚回,没出什么事吧。”
将院门反锁上拴,陆黎回应道:“无事,小姨娘,我今日多练了两个时辰桩功。”
听到小姨娘的声音,陆黎心头才渐渐平静下来。
杀人这种事情,也就那样。
武壮人胆魄,果然绝非虚言。
当下这世道,恶人凶狠无度,他得比恶人更狠,才能活下去。
正常来说,他不喜欢动手,讲究以和为贵,但这不意味着可以任人欺压。
简单来说,要么不得罪人,若是得罪了,那就只能先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