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考场内外

会计证考试在周六上午。

苏晚提前一周就跟刘敏请好了假，周五晚上把平儿送到了她妈那儿，回到家把所有的复习资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系统面板上那三颗技能点她已经用掉了两颗在会计实操上，剩下一颗她一直没舍得用。考前最后一天她想了想，还是把最后一颗点在了应试专注上。

面板闪了一下，她的脑子变得比平时更清透了一些，看过的内容像在眼前自动排列一样清清楚楚。

周六早上六点，苏晚自然醒了。

她刷牙洗脸换好衣服，检查了一遍身份证、准考证、黑色签字笔，一样没落，然后出门坐公交去了考场。考点设在一所职业技术学院里，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还在低头翻书，有的三三两两小声聊着天。

苏晚站在队伍里，深秋的晨风有些凉，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两只手揣在兜里。

开考前十五分钟进场，考场里坐了三四十人。苏晚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证件摆在桌角，深呼吸了几次。卷子发下来的时候她先翻了一遍，题型跟模拟卷差不多，难度适中。她提起笔，从头开始一道一道往下做。

选择题做得很快，她几乎没有停顿。判断题也顺畅，只有两三道她多读了一遍才下笔。大题部分稍微花了些时间，需要算的东西比较多，但她记得住公式和流程，一步步推下来也不费劲。

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题，她提前十分钟交了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苏晚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会儿天，心里很平静。她知道自己考得不差，但成绩出来之前她不想把话说太满。

她掏出手机给她妈发了条消息：考完了，还行。我下午去接平儿。

她妈回得很快：别急，让平儿在姥姥这儿多住一天，你考完试好好歇歇。

苏晚笑了一下，想了想，发了句也行，谢谢妈，然后收起手机往公交站走。

周一上班，苏晚刚坐下来打开电脑，刘敏就从办公室探出头喊她：罗子君，进来一下。

苏晚放下包走进去。

刘敏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她等苏晚坐下，把手边一份文件夹推过来，上次跟会的那个物流客户，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想让我们出个初步方案，预算控制这一块你有没有想法？

苏晚接过文件夹翻了一下，是客户发来的最新数据。她看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但没急着说，而是先问了几个问题：他们希望方案到什么颗粒度？有具体的时间节点吗？还有，之前会上提到的成本优化目标，他们有没有调整？

刘敏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报了几个数字。苏晚听完想了想，说：如果按照他们提供的最新数据，优化方案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步先把仓储和末端配送的数据梳理清楚，找到具体哪几个环节成本偏高；第二步针对偏高环节出调整建议；第三步再根据调整后的数据重新估算优化空间。

刘敏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回去做个初稿，周五之前给我。

苏晚应了一声好，起身出去了。

回到工位，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思路。孙超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刘总监给你派活了？

嗯，物流客户那个项目，出个优化方案初稿。

孙超的表情带了一点羡慕：你才来第二周就接这种活了？我入职前两个月都在整理资料。

苏晚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正好看过他们的数据。

她没提考试的事，也没提系统的辅助作用，埋头开始搭方案的框架。

周二晚上，苏晚正在家里改方案初稿，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罗子君女士，恭喜您通过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请于五个工作日内携带身份证到指定地点领取证书。

苏晚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心里有底，但看到正式通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等这条消息。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改方案。手指敲键盘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脑子里那些数字和表格转得也更利索了。

方案初稿她提前了一天做好，周四下班前就发到了刘敏邮箱。她本来以为要等到周五才会有反馈，结果当晚八点多手机就响了，是刘敏打来的。

方案我看了。刘敏的语气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整体框架没问题，第二部分的优化建议写得偏保守了。你可以适当放大一些，不用怕客户接受不了。另外，预算表里有一个汇总数不对，你回头再查一遍。

苏晚一边听一边拿笔在手边的草稿纸上记下来：好的，我今晚改好再发你。

不用今晚，明天早上发我就行。刘敏顿了顿，补了一句，做得不错。

电话挂了之后，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窗外传来楼下偶尔驶过的车声，客厅里很安静，茶几上摊着平儿白天画的一幅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和一朵花。

她低头看着草稿纸上记的那几条修改意见，心里转着刘敏最后那四个字——做得不错。

从第一个世界到第二个世界，从四合院的煤炉子到这间写字楼的格子间，她好像一直在做同一件事：证明自己。

但她现在已经不太需要向谁证明了。

她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苏晚翻开电脑，开始修改方案。

而系统面板在手机屏幕熄灭的同时，悄然弹出了一行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字：

【会计证考取成功。物流项目方案初稿获得刘敏认可。宿主职业发展进度：显着提升。提示：当前主世界主线第一阶段即将收束。下一阶段关键事件将在三十天后触发——与韩峥的第二次正式接触，将涉及一次职业上的利益交汇。建议宿主在三十天内巩固当前工作成果，为后续对话积累筹码。】

苏晚瞟了一眼那行字，手里的动作没停。

韩峥？三十天以后的事。

先把眼前这份方案改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