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一纸婚约
书名:道友,这逆天机缘我笑讷了 作者:楚柳公子
第六十四章 一纸婚约
第二日,许墨风一身锦缎长袍,正坐在许家后花园品茗。
忽有小丫鬟急匆匆跑过来通报:“二少爷!二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许墨风眼前一亮。
大哥许青书。
他当即起身:“带我过去。”
“是。”
丫鬟领着他,快步往正厅而去。
“这次的春茶收购价……”
“该打点的地方多上心,有些事你也该学着上手了。”
还没进门,厅内便传来交谈声。
一个是父亲许盛恒,另一个声音陌生里带着几分熟稔。
许墨风迫不及待迈入厅堂,便见一名英挺青年正立在许盛恒面前恭躬敬敬听训。
看清青年面容的瞬间,许墨风脸上的期盼骤然定格,整个人愣在原地,如遭定身。
“墨儿来了!”
许盛恒见他进来,笑着开口。
那英挺青年闻声转头,眼中顿时满是欣喜,大步迎了上来。
“二弟!”
直到许青书走到近前,抓着他骼膊使劲晃了两下,许墨风才从失神状态里回过神来。
“二弟,发什么愣呢?想什么呢?”
许青书好奇问道。
许墨风勉强一笑:“太久没见大哥,一时欢喜得愣了神。”
“哈哈哈!”
许青书朗声大笑,喜道:“这有什么!今晚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说罢便转头吩咐下人备酒备菜。
许墨风笑着应下,眼底却藏着几分复杂与震惊。
他方才失神,哪里是因为久别重逢的激动。
而是因为……许青书身上,竟萦绕着机缘之光。
而且是……金色的!
这让许墨风心脏猛地一跳,金色机缘,此生只见过两次:一次在阿桑身上,一次是白敬园。
这第三次金色传说级的机缘,竟出现在他亲大哥身上,近在咫尺。
“看机缘线的走向,这机缘离得似乎不远……”
许墨风暗自打量着机缘线的延伸方向,心底盘算。
这时候许青书拉他坐下叙话,许墨风却推辞道:“大哥先陪父亲谈正事,我这次回家要多住些日子,咱们兄弟说话的日子还长。”
许青书一愣,随即笑道:“好好好,那你先稍等,我和父亲把生意上的事说完,就来陪你喝酒。”
“一定。”
许墨风借口出了正厅,顺着机缘线一路寻去,最终在一间房门前停下脚步。
这是大哥许青书的书房。
“金色机缘的落点,居然在许家宅子里?还在大哥的书房?”
许墨风眉头紧锁,满心不解。
许家立家未久,这宅子也是新建的,排除前人遗留宝物的可能,难不成是许青书从外头带回来的什么东西?
想不通便不想,索性推门而入。
这会儿许青书陪着父亲议事,断然不会来书房,就算来了,自己是他的亲弟弟,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走进书房,许墨风直奔机缘线落点,打开柜中一个小木箱。
箱盖掀开的瞬间,他微微一怔。
木箱里装着拨浪鼓、木陀螺、小木剑、蟋蟀罐……全是孩童玩物,件件眼熟,分明是他与许青书小时候的旧玩具。
而那道金灿灿的机缘线,正落在玩具堆的最底层。
许墨风深吸一口气,伸手拨开层层叠叠的旧玩具,指尖最终触到一张泛黄的白纸。
纸面背面渗着墨迹,年头显然不短,却因机缘加持晕着一层淡淡金光,透着不凡。
就这么一张普普通通的旧纸,里头藏着金色级的大机缘?
许墨风摒息拿起白纸展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
他先是一愣,随即眉宇间浮起疑惑。
这竟是……一纸婚约!
纸面上书写着:“我许青书今日承诺,日后若玉竹嫁不出去,我许家许青书、许墨风兄弟二人中任意一人,必定娶玉竹为妻。若违此约,天打雷劈!”
字迹稚嫩拙劣,一看便是孩童手笔,口吻也全是许青书的语气,旁边的“许墨风”三字显然是后来添上去的。
许墨风眉头皱起,对这份儿戏般的婚约全无印象,嘴角还忍不住微抽,实在没料到自家大哥小时候能搞出这么离谱的约定,还悄无声息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反倒是“玉竹”二字,勾出了他记忆深处的影子。
那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粉雕玉琢,模样极是可爱。
具体容貌他已记不太清,唯独印象深刻的,是女孩左眼角下有块指甲盖大小的粉色胎记。
“这纸婚约上提的人,除了我和大哥,便只有她了。难不成,这金色机缘应在她身上?”
许墨风低声自语。
话音未落,他手中白纸上的金色机缘线忽然再度延伸,指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许墨风指尖捻着那张泛黄白纸,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金色机缘果然不是这张纸本身,它不过是撬开机缘大门的关键一环罢了。
“东方家大小姐东方玉竹,长我两岁,与大哥同岁。当年她和大哥,也算青梅竹马一场……”
许墨风指尖叩着桌面,前世今生的记忆缓缓交融,关于那个小丫头的碎片渐渐拼凑完整。
小时候他跟在许青书屁股后面,身后总坠着个扎羊角辫的小跟屁虫,三个人成天在许家大院里疯跑。只可惜他两世为人,心智早是成年人的底子,哪有心思陪小屁孩过家家?
那会儿他满脑子都是武道修行,满心想的都是日后登临绝巅、俯瞰众生的光景,压根没留意过身边的小丫头。
反倒是大哥许青书性子温软,总带着东方玉竹四处玩耍。
想来这张孩童涂鸦似的婚约,就是那时候闹出来的。
“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写的婚书,哪能作数?难不成我还能拿着这张纸找上门逼婚?”
许墨风失笑摇头,心里却已有盘算,总归要找个时间去东方家走一趟,一探究竟。
正思忖间,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许墨风手腕一翻,婚书已然收入储物灵戒,起身抬眸:“大哥。”
许青书见他在自己书房里,半点没恼,目光落在他跟前的旧木箱上,顿时笑了:“原来你在这儿。你怎么把这些老古董翻出来了?你小时候对这些玩意儿可是嗤之以鼻,连碰都懒得碰。”
“离家久了,见着旧物,难免有些感触。”
许墨风淡淡道。
许青书闻言也生出几分唏嘘,拍了拍他的肩:“谁说不是呢,那时候多自在。行了,不说这些,走,喝酒去!咱们兄弟五年没见,今天不醉不归。”
说着便拉着他往外走,许墨风正好有话要问,顺势跟上。
后花园里酒菜早已备齐,兄弟二人落座,推杯换盏间聊起这些年的光景。
几坛酒下肚,许青书脸颊通红,醉意上涌,看着面不改色的许墨风,满脸羡慕:“还是习武好啊,千杯不醉。我这才喝了几坛,就顶不住了……”
许墨风见火候差不多了,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开口:“大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常跟我们一起玩的东方玉竹吗?”
东方玉竹四个字入耳,许青书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醉意都醒了大半。
他眼神躲闪着,声音压低了几分:“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有戏。
许墨风眸底微光一闪,语气依旧平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问问她如今怎么样了。”
许青书沉默半晌,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嘴苦涩:“她现在……过得很不好。”
“哦?怎么回事?”
许墨风追问。
“你应该还记得,她从小就和贾家二公子指腹为婚吧?”
许青书叹道。
许墨风略一回想,便记起了这茬,不然当年婚书上,许青书也不会写“若玉竹长大嫁不出去”这般话。
“贾家那二公子根本就是个烂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整日里欺男霸女,是南衡城出了名的纨绔公子。”
许青书越说越气,“玉竹跟这种人订亲,本就是倒了八辈子霉。谁曾想那混帐反倒先找上门退婚,还当着满街人的面,骂玉竹是南衡城第一丑妇!”
说到激动处,他狠狠一掌拍在桌上,杯碗哐当乱颤。
当众退婚,还出言羞辱?
许墨风眉梢微挑,这套路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合著是经典退婚流开局啊。
“我记得她小时候长得挺清秀的,怎么会被说成丑妇?”
许墨风有些疑惑。
许青书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痛惜:“十五岁那年也不知是中了邪还是怎么,她脸上那块胎记越长越大,最后遮了半张脸。”
“更糟的是,胎记那块皮肤莫名发黑溃烂,找遍了全城名医都治不好。到最后……那半张脸看着跟恶鬼似的。我就见过一次,实在是……”
他没再说下去,声音低沉:“经贾二公子这么一闹,玉竹就成了整个南衡城的笑柄,连东方家自家人都不怎么待见她。”
许墨风心里顿时了然。
金色机缘的落点,十有八九就在东方玉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