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纳炁开穴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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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纳炁开穴

李毅回屋一瞧,酱猪肉都已摆在桌上,另有一篮蒸熟的土豆、番薯,想来是养父养母事先备好的。

回想戍卒结束前,都伯吴有为所言。

“练习吐纳法门前,备好足量吃食。练习时,要着重关注四末、头面、胸腹与下腋几个地方,是为十二正经之起始。四末即是四肢末端。”

“……”

“好高骛远!你们还挑上经脉了?能感受到哪里就着重注意哪里——别问如何关注,若有天资,届时自然清楚。”

“……”

“这问题不错,要是炁感发生在别处,基本就是奇经八脉,同样武道有望。”

李毅看着一桌吃食,想着应该算是“足量”,便坐上木凳,正要调节呼吸,忽想起床边还坐着一人,总觉有些羞臊,于是端起木桌木凳送到院里,这才开始尝试。

直到李毅搬桌弄出动静,张君仪终于回神,面有愧色。

“明明昨夜与我说明,我仍趁机逃窜,想必是委屈的吧。”

“即便如此,仍要送我下山,可我若下山,你又如何自处?届时张灵宝若寻不见我,更要平添冤魂……”

张君仪侧身通过窗子,瞧见李毅肩头一角,眼波流转。

“先前当众打我、骂我,是蒙骗村人;能奋力后脚追上村人,是忧,不是怒……”

姑娘心思沉重,蓦然见窗外点点青气汇成一股,自李毅眼角钻入。

“瞳子髎!胆经木炁!”

张君仪趿拉起绣花鞋,心中惊异,却还是轻手轻脚走到堂屋,挨着门边仔细打量。

她虽被张灵宝以金炁封锁穴位,无法纳五行炁入体,可外感还在,此刻不由咬起下唇,怔怔盯着那股青气,心中狂跳。

“李郎竟真产生外感,还成功纳入木炁。难不成,他今日有望破开瞳子髎?!”

此时,周遭一切都不在李毅感受之中,只有那股青气在源源不断涌入两边眼角,青气并未过多停留,很快便流经四肢百骸,涌过每一处窍穴。

“都伯所言不差,果然能清淅感受穴位存在!”

李毅双目紧闭,念识却牢牢定在瞳子髎外,只觉此穴一片混沌。

那青气不断冲刷,渐渐有少许停留,冲破混沌,圈出一片自留地。

未等李毅反应过来,瞳子髎中陡然绽放金光,一物在青气中显现。

是个金色卷轴。

卷轴!

李毅猛然想起此物,正是此前接触了它,才被带入此间天地!

那卷轴飞出瞳子髎,至李毅眼前,质地细腻,金光中尽是威严。

红色系带破开封泥,自左向右缓缓拉出一尺长短,最右侧自上而下浮现三个大字。

第二排,若干小字缓缓浮现:

【李毅,天官小吏。】

【练气小神,修为微末,可敕封一乡练气神只一尊,共享香火。】

“封神榜,可敕封一尊仙神!”

这天地果然承载伟力!

“好神奇的东西,明明不识字形,却能叫人明白意思。”

李毅心神激荡,有心试上一试,奈何当下穴位初通,五行炁稀少,能做的十分有限。

粗略感受一番,只要自己选定一活物,便能将其敕封成神。

至于具体神异,还要试过才知。

卷轴金光渐渐收敛,随着李毅心念一动,当即缩回穴位。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来袭,李毅停下纳气,捡起桌上猪肉塞入口中,没一会儿功夫,便将吃食扫荡一空,总算有所缓解。

“毅哥儿,你怎的一股脑都吃下肚了?”

李母早就注意到院里的情况,先前看李毅狼吞虎咽的架势,没敢打扰。

李毅转过身,眼中带着藏不住欣喜,“娘,我练这纳气法门致使胃口大开,一不小心都吃了。”

“没听说谁家孩子练成大胃王呀。”

李母语气疑惑,倒看不出对粮食的心疼。

李毅笑了笑,“娘,我应该算有所成效,按都伯大人的意思,兴许能回军中当个伍长。”

“哎呦!”李母惊叫一声,“这就能当伍长了?全哥儿在军中戍卒一年,更卒五年,去年好不容易才混上公士爵位,受封五十亩地,就这也没听说他当了伍长啊。”

其实混个一级爵位,比当伍长还难呢。

李毅解释说:“全哥儿只是每年更卒一月,自然难以担任伍长之职。儿是准备在行伍中发展的,任伍长容易些。”

李母收敛眉眼,方才的惊讶化作些许不舍,“那毅哥儿年前还得走?新婚才多久,好歹先留个种……”

说着,没好气地觑了倚着门框的张君仪一眼,“细骼膊瘦腿儿的,也不知能不能生。”

今早这么一闹,养母怕是很难对儿媳有好脸色了。

李毅好说歹说将人安抚回东屋,有心接着纳气,巩固境界,又怕身体精血跟不上,眼下又没肉食补充,只得作罢。

“都伯也不讲讲开穴之后该如何……”

李毅准备回院子将桌椅收拾了,瞧见张君仪怔怔看他,恍然道:

“家中还有些粟米,你自己去煮些吃吧。”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找补,“我下次同父亲一起跑山去,给你抓些野鸡山猪来吃。”

张君仪收敛目光,回屋踅摸一圈,似乎没找着想要的物件,而后拉着李毅到院里,捡起根柴火便在地里划出几个方块字。

意为:恭喜郎君纳炁开穴。

李毅定定看去,抬头讪讪说道:“我不识字。”

张君仪双目微张,显然略感诧异。

听闻李家小郎是这家人去年收养的,观其谈吐不象是不识字的样子啊。

李毅不但不识字,刚到大寒山和入行伍那段日子,好些人以为他是哑巴呢。

这可如何是好?

小郎片刻功夫便能纳炁开穴,修道天资何等卓越,可他毕竟只通开一穴,没有修行之法,不懂得以五行炁蕴养灵穴亦或锤炼肉身,连初窥门径都算不上,又怎敌得过张灵宝?

若被那狼崽子发觉,恐怕我俩都难逃一死了。

“我被金炁封住灵穴与口窍,小郎又不识字,虽然机会不大,但也只有试试以念识相交了。”

张君仪伸出葱葱玉指,虚指李毅右边眼角,又点了点自身眼角。

李毅心思一动,看了眼东屋,有些不自在地问:“娘子是要我把炁送入你那位置?”

见对方点头,李毅却不敢立马纳炁,狐疑道:“娘子知晓修行中事?”

又见姑娘点头,李毅心思不由沉重几分。

懂得修行的姑娘,在这大寒山应该被尊称一声“仙子”吧?怎得沦落到被人牙子贩卖的地步?

李毅心中困惑,当即调整呼吸,有了经验后,纳炁十分顺利——只是,如何送出去呢?

张君仪一张鹅蛋脸忽有些红晕,挪步至李毅身侧,翘着脚丫,将眼角与其贴合。

如果心跳如敲锣鼓,那么此间小院应当是锣鼓喧天了。

李毅强自镇定,默默运转青气,就当姑娘眼角是紧挨着的穴位,尝试送出。

一道温婉嗓音蓦然响在心头:

“李郎可能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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