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张府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二十章 张府
却说张君仪揪着张灵宝下了山,一路风驰电掣,不消一日便赶到栖凤郡北城门外。
她用从庶弟身上搜刮来的百两银票,租了辆马车,令马夫交了进城的税钱,顺利进城。
想着将要面见父母,心里却象压着块巨石。
与此同时,西城张府内。
司户参军张令在正堂罗汉榻上落座,一侧的发妻愁云惨淡,总不见好,不由唉声叹气:
“宝儿说是寻坊购置丹药,可一走就是月旬光阴,也没个信!”
发妻恨声道:“死了才好!”
张令一拍桌案,“什么胡话!”
“我就说,那小崽子死了更好!凭什么他说君儿死于虎口,我就得信?张令,你莫忘了,君儿一死,谁有好处!”
张令气得满脸通红,“宝儿向来乖巧,怎被你想的这般坏?咱家现在就宝儿一根独苗,他也是你的儿子!”
“我呸!我没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子!”
张令又是一阵唉声叹气,语气里已带上几分哀求,“你怎得就认定了宝儿?”
堂屋里吵吵闹闹,外头一罗衣女子只好放缓脚步,同样苦着一张脸,进了正堂。
“老爷,夫人……”
罗衣女子眼角也少有皱纹,她面颊饱满,皮肤尚且细腻,颇为风韵犹存,此刻梨花带雨,我见尤怜。
“宝儿离家多日,也没说回祁山修道,怎得就没了音信?”
张令本就心烦,见了妾室也没好气,挥手道:“添什么乱!”
女子哭嚎一声,“边关多有精怪妖魔,莫非宝儿遇险,求老爷致信祁山,寻一寻我儿啊!”
张令脸上阴晴不定,张灵宝失联多日,直到今天也没致信给祁山求援,这其中的心思,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眼下张灵宝生母主动提出,却是不能再拖,当即唤来仆人,正要索要纸笔,便听外头一阵喧闹。
没等堂屋里三人搞清事态,便见一女子前呼后拥,缓步走向堂屋。
张令抻着脖子猛瞧,腾地站起,“君儿!”
其发妻定定望去,当即跳下床榻,提裙飞奔出去,与张君仪撞个满怀。
“君儿,我的君儿!你没死,没死!”
张君仪一手拖着张灵宝后脖领,一手抱住母亲,等到迎来父亲张令,这才松手。
张母抹着眼泪,嘴边有说不完的问题,馀光猛然瞧见个骇人的东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人前没了发妻阻挡,张令终于看见女儿身后之人,两眼瞪如铜铃,指着断臂的张灵宝,说不出话来。
张君仪将人甩在地上,恰好瞧见她那姨娘走来,目光转回父亲身上,语气平淡道:
“我与张灵宝领命除妖,后被偷袭,卖入深山,险些丧命……”
张灵宝生母瞧见其子惨状,张牙舞爪地冲向张君仪,却被后者轻描淡写的一巴掌扇飞。
张君仪看也不看她那姨娘,语气依旧古井无波。
“张灵宝数日前去大寒山杀我不成,被我反制,所以……女儿回来了。”
张令满心苦涩,颓然倒地,他一手撑着身子,对着上苍质问:
“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张令沉默半晌,起身后,漠然望向已是半死不活的张灵宝,挥退众多仆人,低声道:
“其实……为父多少有所预料,只是不曾证实,张灵宝便还是我张令之子,君儿……你能……”
张令止住话头,颓然道:“张灵宝犯下弥天大错,任凭君儿处置,为父绝无异议。”
张君仪面色不变,吐出个“好”字,伸手道:“女儿想借父亲佩剑一用。”
张令呆了呆,颤颤巍巍地回屋摘下佩剑,交到女儿手中。
张君仪拔出长剑,踩住张灵宝,右手斩出寒光,便有人头离体。
张令盯着庶子人头,惆怅之馀,心头竟有些畅快。
他扭头瞥了眼昏厥了的妾室,唤来管家,低声道:
“把她也处理了,回头择个风水宝地,将母子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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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李毅这头,与李二虎下了山,已是两三天光阴过去。
“老丈,还有多久进城啊?”
李二虎坐着驴车,忧心道。
他与李毅光是赶到山下县城,就用掉一天。
找个愿意出行的驴车,又等了半天。
眼下天色渐黑,再不进城,就该在野外过夜了。
老丈扭过头,声音沉哑道:“咱们寒山县在郡城最北边,少说还得两天。放心,前头就有驿站,在柴房借宿一宿就行。”
李二虎无奈摇头,“天寒地冻的,亏得老丈你敢接下我俩这单生意。”
老丈笑了两声,“没法子,家里三口人等着吃饭。”
李二虎不再理会,逮着李毅追问,“毅哥儿,你再给说说行伍里的事儿。”
李毅不想开口,白眼道:“还有啥好说的?我既然已经纳炁开穴,总归能混个伍长,到时你就在我手底下,不用理会太多弯弯绕。”
李二虎讪笑着,“好奇嘛——毅哥儿不爱说就算了。”
李毅面色鄙夷,“有那心思,不如赶紧试着纳炁,都十来天了,外感都没有。”
李二虎顿时不忿,埋怨起来:“李家村百来年也就一个李毅,你不能拿我跟你比啊。”
“我不管,你赶紧纳炁。”
“我也想啊!”
老丈听着二人拌嘴,不觉哼起小调,悠悠然赶在天黑前,来到驿站。
一门子身穿粗麻衣裳,腰间系着革带,持枪而来。
“止步!”
老丈连忙蹭下驴车,躬着身小心翼翼道:“回禀差爷,小老儿与这两位公子从寒山县来,往郡城里去,想在驿站借宿一日。”
说罢,将手摊开,送出五个铜板。
门人拿在手里掂了掂,“柴房空着,进去莫要出声,不然扰了驿丞,有你们好看。”
“晓得了晓得了。”
小老儿连连哈腰,忽听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抬头望去,便见三人踏马而来,在驿站前勒紧了缰绳。
为首之人面容俊朗,戴冠佩剑,风姿出众。
那人俯瞰门人,朗声道:“驿站可有异常?”
声音清亮,李毅在旁观摩,暗道“怕不是个姑娘”。
门人有些发懵,“没,没有。”
骑马三人中,一佩刀男子下马靠前,低声道:“小——公子,捉妖之事急也没用,再往前就是荒野,不如在此借宿一宿,想来那狐妖走不远。”
被唤作公子的俊朗青年低头思忖着,审视的目光扫过李毅、李二虎两人,下马道:
“那就借宿一宿。告诉驿令,备好酒菜,我给你写个条子,回头找郡城门卫所核销。”
门人吃了一惊,连连摆手,“不敢叼扰卫所,咱们驿站虽然没啥好东西,但拼了命也不能委屈了三位大人!”
他喊来同僚,帮三位大人牵马进去,等了会儿,才出来安顿李毅三人。
墨迹半天,总算安顿下来。
李二虎将粗面火烧分给李毅与老丈,将褥子铺好,合眼便睡。
老丈将火烧吃了一半,另一半塞进怀里,也沉沉睡去。
只有李毅放心不下,他耳聪目明,方才听得真切,可不敢轻易入睡。
入夜后,驿站安静异常,可李毅仍席地而坐,默默运气养身,直至耳边传来一则极轻微的声响,终于按捺不住,起身朝柴房外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