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财侣法地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十二章 财侣法地
李毅盯着张灵宝,目光略有些复杂。
这些天经过张君仪细心教导,让他对十二正经有了基本了解。
青蛇斩去张灵宝双臂,就是切除了他整条肺经。
什么灵穴,什么金炁,倾刻间毁于一旦。
只此一点,更坚定了李毅肉身成圣之志。
张君仪看出李毅所念,有心为天下气修挽回些许颜面,说道:
“气修一旦炼就脏腑,成为筑基修士,便能领悟神通,即便被人斩断整条经络灵穴,也只是有损修为,不至于一蹶不振。
再说,天下奇珍异果、神异神通数不胜数,生死人肉白骨,不是没可能。
修为到了精深处,更是玄妙无比,怎是体修那等莽夫可比的。”
“是,是。”李毅连连点头,看了眼天色,戏谑道:
“日头都快下山了,还能撑?”
话没说完,张灵宝双肩断口顿时血如泉涌!
李毅却不急着上前,冷眼旁观。
直到那血迹浸满周围土地,张灵宝双肩断口又有金炁涌现,那张藏在狼狈发梢下的面庞,满是怨毒。
他自知再也糊弄不过,换上一张笑脸,央求着:
“君仪姐姐,我俩以前感情多好,怎么闹到如今这地步?”
张君仪本不欲多言,见李毅神色好奇,便低声言说:
“我与庶弟往昔情同一脉系出,直到测出修行资质,拜入祁山——我想,关系从那时起便有了改变。”
“修行一道,财侣法地,资材在首位。
我父贵为武朝从七品司户参军,掌户籍、田亩、赋役、婚姻等职,却不曾入道,全靠早年科举入仕,家资差朝内修士甚远。”
听到这儿,李毅也便懂了。
“财帛动人心,何况我等修士,个个都是吞金兽。”
张君仪微微颔首,面有恨色:
“我与张灵宝同为修士,天资又略胜半筹,且身为张府嫡出,资材理当以我为主。可家父从来公平,张灵宝仍不知足,真是该死。”
“姐姐!”张灵宝声泪俱下,“我该死,我谶悔!留我一命,日后甘为犬马,定好好伺奉姐姐!”
张君仪惨淡一笑,仰头望向李毅,柔声道:
“毅哥儿,你日后参了军,要杀甲士以赚取军功,眼下可敢开个先例?”
李毅嘿然,“有何不敢。”
“那便拔了他的舌头。”
“不急,再放放血。”
张灵宝再无侥幸,趁着舌头尚在,诅咒连天。
李毅耳朵一动,在听会、上关两穴加持下,听见百米外一阵窸窸窣窣,又有人声传来:
“快到了,到底什么人,喊得这么惨?”
“怕不是被熊罴饿狼咬了抓了,小心点。”
李毅略一皱眉,想了想,还是不费功夫躲藏。
没多久,一伙人钻出灌木丛,来到瀑布上方。
“李毅?”
那伙人拢共五个,说话的站在李全身后,身形精瘦有力,好象叫……李雪?
李毅朝一伙人点了点头,看向为首之人,“全哥儿,我这还有点事,恐怕得改日再约了。”
李全目光越过李毅,看见断了双臂的张灵宝,又看了看虚弱的张君仪,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李毅无心解释,劝道:“眼下不是时候,明日定与全哥明说。”
几个小伙面有不忿,仍要探个究竟,却被李全抬手制止,转身道:
“毅哥儿,我无心管些闲事,可若今后李家村没了清静,我李全第一个不答应。”
李毅把头一点,“全哥儿放心。”
李全不再言语,带着小弟转头向村里走去,末了,又被李毅借走个火折子。
眼见天色黑了下来,等到张灵宝再次出血昏厥过去,李毅这才用准备好的柴火为其止血,拔了舌头,又用木炁养了养,吊住他一口气,这才回身道:
“走吧,回家。”
李大山与老妻就在院中等待,终于听见推门声,连忙起身相迎。
没到跟前,便被李毅扛着的伤者吓了一跳。
“毅哥儿,这?!”
李毅放下张灵宝,目送张君仪也进了院,令家人围坐一处,笼统讲了讲事情原委。
李母哎呦一声伏地而跪,“原来是仙子落难,老妇真是该死,该死呀!”
李毅满脸无奈,看着养母两手轮番上阵,扇自己的巴掌。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李毅拉住养母,又对李大山说,“爹,河伯大人命我立起生祠神龛,我想明早就着手动员,您能不能跟里正说说?”
李大山一时不好回应,讷讷道:“毅哥儿,你没骗爹?”
李毅指着地上虎腿,又看了眼张灵宝那身昂贵的蚕丝缕衣,“爹,这虎是成了精的,你看这虎腿,象是寻常大虫吗?”
李大山细细一瞧,只见虎腿周边,那些早就冻硬了的土块竟有松动,信了大半。
遑论还有那富家子弟为证。
一想到养子竟然成了河神眷顾之人,李大山心头一阵火热,当即应下:“我明早鸡鸣后就去!”
李毅话还没完,又道:
“河伯有命,李家村存续之道有碍人伦,与天道相悖,更令河伯不喜。即日起,需遣返新妇,还得赠予资粮,日后不能再犯。”
“这……”李大山面有难色,还是应承下来,“我会告知里正。毅哥儿放心,你是河神信重之人,为父必定全力支持。”
李毅应了声,转而看向养母,调侃道:
“今日怎的不见村人大肆追赶儿媳?”
李母面色讪讪,支支吾吾道:
“毅哥儿虽然名声不显,但日后定是村里第一等的人物,这种丑事怎么能……”
李毅莞尔一笑,发觉养父母对张君仪都有些敬畏,便宽慰道:
“不必如此,君仪是那天上仙子,你们的儿子也不差,就当是寻常后辈对待吧。”
说着,与张君仪对视一眼,如往常一般洗漱干净,便前后走回西屋,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一瞧,李大山似乎已经出门,张灵宝则被丢在腌菜的菜缸里,嘴角还残留一块饭粒。
李母听见动静,适时端来饭菜,姿态放得低,像酒馆里跑堂的小厮:
“毅哥儿,君仪姑娘,你们好好吃,累了一天,都歇着。”
说完,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木床。
这下,又有点象不入流的老鸨了。
李毅劝走养母,水饱饭足后,瞥了眼窗外菜缸里的张灵宝。
“我昨夜用木炁探过,那厮体内确实没有金炁残留。不然……先给君仪你通开口窍?”
张君仪正拿手背抹着嘴角,察觉小郎探寻的目光,连忙把脸藏在胸前,开始小鸡啄米。
李毅试了半天,口窍堪堪出现一丝松动,叹道:
“难怪你不曾冲击口窍,其中涉及穴位不少哇。”
估摸着,一天时间也不够用。
好在再无修士危及二人,有的是时间。
李毅还惦念着享用虎胆,便改去冲击张君仪肾经灵穴,寻思问问她的意见。
不知不觉,半天过去,天上日头正浓。
院外哗哗啦啦,传来大批脚步声,李毅于是停下动作,走出院子。
一拄着拐的老者佝偻身形迈步进来,身后就跟着李大山。
老者看见李毅,纳头便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