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总旗暗流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一百零二章 总旗暗流
“喔,下雪了。”
天还未亮时,刘志便推开兵舍屋门,察觉面上丝丝沁凉,于是抬头一瞧,便见舍场内一应兵舍屋顶,都复上一层浅白。
说来也是好运,栖凤郡大军在三九天时出征,虽说只有短短三两日,但天公作美,确实不曾下雪。
眼下大炎废国置郡已有小半月,已是腊月初一,这才降下第一场小雪。
刘志出屋不久,舍场四边便好似以门响为令似的,陆续走出六位哨骑。
众人皆不言语,默契地互相眼神示意,而后各自服下血气丸,赶着大早便开始锤炼拳桩。
此间舍场里,住着卫所百位哨骑,不光李毅这边总旗,钟鸣、马脸儿等人也在。
自满星郡初定之后,各支哨骑巡游四方,花小半月功夫制作出郡城完整舆图,与大炎武朝留下的舆图两相对照,更改了许多处。
这期间,刘志日日起早打拳,血气丸亦是一天不落,虽然不曾外感,体魄却日益健硕,打二三个寻常士卒,不在话下。
清早练拳,动静说大不大,说小,倒也有人注意到。
于是渐渐感染诸多哨骑,至今日的晨练小队,已积攒了十来人,只是并非所有人都能肆无忌惮地服用丹丸,所以每日也就六七个,有时更少。
既然是卫所哨骑的舍场,晨练小队中自然不乏其馀小旗兵卒,其中就包括徐荣等小旗麾下。
虽说徐荣与李毅离心离德,面上却也恭谨,行事说话都过得去。
至于孙学明与常衡两个,趋利避害,不得李毅青睐;
趋炎附势,又没有徐荣那份心机、脸皮与果决,些许生硬的殷勤,不被孟千户放在心上,其实一直有心亲近李毅,却苦于没有机会。
搞得不上不下,左右为难,好似受了多大委屈。
刘志身为李毅兄弟,又是引领者,在晨练小队中颇具分量。
他不曾排挤上述三支小旗中的兵卒,颇得人心。
风雪不大,一粒粒晶花在渐渐抬升的光亮中变得清淅夺目,飘飘洒洒,在诸人头顶盖上一层白霜。
一哨骑回身打量兵舍,又与另外一人交换过目光,悄摸来到刘志身边。
“刘大哥,我俩有事找你,可否一起去伙房后歇歇?”
刘志停下拳架,不曾多问,带头行至伙房后头,挨着一棵杨树问道:
“何事?”
两位哨骑都与刘志差不多身高,面貌亦是寻常,军中随处可见,只是眉宇间总带有一抹愁容。
“刘大哥也知道,我在徐小旗手底下任职。出征以来,虽说并无大功,可哨骑一应差事功勋,足够我等维持服用一两月血气丸,实则却要减半……”
刘志皱了皱眉,又听那人说道:
“我在徐小旗麾下做事,每逢节日,便要上供,美其名曰贺礼。”
“短短半个来月,我等便陪着小旗过了三九日、得胜日、还有徐小旗的诞辰,每次差事核计过后的分成……一圈下来,十点军功,落在手里的也就四五点。”
那哨骑面色苦恼,显然是有求于人。
刘志望向另一人,“孙小旗也喜好过节?”
那人连忙摇头,“我陪大壮来的,帮他壮胆。”
刘志常在李毅身边做事,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些仪度,不至于被古道热肠感染,便头脑一热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此人被大壮叫来,便算是个人证,不至于等我将事情捅到毅哥儿那之后,被大壮矢口否认。
如此一来,只要我稍加透露,徐小旗便无需猜忌麾下诸多哨骑,认定大壮——他这是主动将把柄交在我手里,求取信任?”
刘志思索一番,到底不曾当面应下。
“容我考量几时,你俩且先回去,不要漏了马脚。”
他回到院中时,各间兵舍已渐渐有了动静,于是诸位哨骑纷纷停下锻炼,预备开启一日的差事。
李毅也从二间房里出来,瞧见了刘志,简单招呼一声,这才注意到绵绵细雪,不禁会心一笑,开始一天的修行。
自写信起已过去七天时间,想必君仪已经收到信件,可惜沿途驿站不能寄送回信。
李毅有心回大寒山瞧瞧,却碍于没有遮掩身形的术法,迟迟不曾动身。
小青身为河伯,对青螭河周遭的感知十分敏锐,若被他瞧见自己出现在大寒山,还不刨根问底?
只能收敛心思,潜心修炼。
小青眼下已有后期修为,辖境从大寒山延展到了栖凤郡城外,收受香火日益增加,随着金身与修为提升,想必辖境还能进一步提升。
只是他堪堪一湫江支流的河伯,断不能僭越辖境,入主湫江。
小青若能晋秩神位,将辖境发展至整条湫江,不止对我是一大助力,更能庇护君仪走水,短时间从大寒山赶到满星郡河套一带。
其中关窍,恐怕还要落在我这“天官小吏”身上。
李毅内观自身胆经,自上次打通“京门”后,又开三处灵穴,且得一“血气增益”,距离胆经后期关隘的第三十处灵穴“环跳”,只隔一个“居髎”穴。
想来就是三五天的事。
李毅当今将行、立、坐、卧四项桩功融会贯通,时刻都能消耗木炁用于锻体,是以修行速度丝毫不减,反而有所增进。
即便他掌握《河间胆木朝悟》全套道法,若不及时补充益气丸,木炁也是常常不够。
“道法中有言,若能练就胆腑,成就筑基修为,即便底子再差,也能凭借灵腑调动整条经脉大龙,时时纳炁。
如此一来,道行便能时刻精进,又不眈误修行肝经,吸纳阴木灵炁。”
不止如此,照例而言,届时封神榜必定会有变化,不知会有哪些神异。
李毅一时间心猿意马,竟渐渐断了纳炁,直至脑中闪过张君仪的面庞,终于记起她的劝诫,赶忙收敛心神。
心猿意马,以欲念御人,当真可怕。
一些个虚无缥缈,不曾确准的事情,便能令人想入非非,难以自拔……
李毅背后惊出些许冷汗,不再遐想,潜心修行起来。
与此同时,刘志已出门将二虎喊回了兵舍,并叫上关田、钟文定二人,秘密商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