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脉续残肩离秘窟,案堆残骨惊司衙
书名:大崇小旗官 作者:械剑仙
第67章 脉续残肩离秘窟,案堆残骨惊司衙
“我用他的身体做过许多实验,将他身上少许血肉缝合到其他人身上不会出现坏死的情况。”
公孙鈊满脸期待的看向陈霖:“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看着眼前魁悟的男人,陈霖摩挲着下巴,思量片刻道:“如果他的身体这么神奇的话,能不能直接把他的骼膊斩下来给我续上?”
“如果只是断指的话可行,断手断臂只能他接续别人的,不能别人接续他的。”
“这样啊,还真是可惜。”陈霖遗撼摇头:“那便先接续经脉吧。”
说着,他一把抓住公孙鈊的肩膀,笑眯眯的对他说:“对了,忘记告诉你,我来的时候告诉过同僚是到神斧门办事,如果我出现任何意外或是长时间没有返回衙门,他们一定会把神斧门搜个底朝天,这种机关暗门的地牢根本瞒不过北镇抚司的探查。”
公孙鈊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小哥放心,喝了我调配的汤药后只需睡一觉,醒来之后一切便已妥当。”
等陈霖从神斧门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他揉了揉右边肩膀,尝试运起炁机。
感觉炁机在体内运转确实流畅了不少。
除此之外最大的感受时断臂处的时有时无隐隐作痛的感觉没了,就好象他天生就没有右骼膊似的。
谨慎起见,陈霖又做了几个提臀。
嗯,没有痔疮发作时那般撕裂的痛感。
这下可以安心了。
由于肩膀刚开过刀,缠满了纱布,在创口恢复之前没法用机关手臂。
于是陈霖将机关手臂绑在马背上,牵着枣红马,又看了一眼神斧门那古朴的招牌,牵着马转身离去。
目前手头上需要办的差遣只有一个,就是明承帝给他安排的活计,找办法帮姜大厨脱罪。
众所周知,领导安排任务时说的话得正确理解才行。
还好柔兆提醒了他。
这个任务真正的需要做的是查找外戚周氏的把柄,让皇帝能够以此拿捏住太后。
想要查找把柄就得对周氏的信息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北镇抚司衙门文档库。
朝廷大员、勋贵集团的信息都被记录归纳。
其中就包括了嘉宁伯周家。
陈霖找来相关记录,在窗前明亮处仔细翻看。
“周氏在当今太后被选入辽王府后开始从事绸缎庄的生意,靠着太后的关系给王府供应绸缎,并打出王府特供的名号。”
看到这里陈霖忍不住感慨,难怪周氏能在京城置办这么大的家业,人家一开始就懂得借势。
他将注意力放回文档上,细细查看。
“辽王登基,年号乾元,太后在同年被立为皇后,老丈人周弘遇被封为嘉宁伯,享食邑,无封地,不可袭承。”
“周氏在京城地位飙升,开始染指盐铁茶马生意,家业便是在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
“乾元二年,太后诞下皇子,周氏威望达到顶峰,民间有这样的记载:周氏势盛之时,公卿百僚,竞趋其门,旦夕之间,车马填巷,冠盖盈庭。”
“府中广设华筵,雕盘绮食,罗列几筵,丝竹繁响,喧彻重檐;百官趋谒,卑辞献媚,人人曲意逢迎,唯恐稍失攀附之机。”
这段内容说的通俗些便是,满堂朱紫贵,尽皆趋炎附势之徒。
陈霖接着往下看,所谓盛极而衰在周氏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乾元五年,皇子病重,太医束手无策,三月后病死,太后得知噩耗大病一场,日日哭泣,病愈后再无子嗣。”
“周氏地位一落千丈,盐铁茶马生意份额被抢占,乾元帝病逝后,周家再无翻盘机会,盐引茶引未能拿下,边境的马匹铁器互市资格也被收回,周家仅剩绸缎庄子以及从前的积蓄来维持体面。”
靠绸缎庄撑场面?
陈霖发现了华点。
周氏一家富到什么程度陈霖不知,可他前世看过红楼梦,贾府出了个贤德妃,手握盐引,世代勋贵。
而周氏可是出了个皇后,诞下嫡出皇子,手握盐铁茶马经营权,生意一直做到了边塞。
二者相比周氏唯一不如贾府的就是时间的积累。
贾府算上仆人丫鬟千馀人,周氏就算起步晚底子薄了些,算他个六七百人总没问题。
仅仅一个绸缎庄子是怎么供给这六七百人的,更不要说还有周氏子弟整天在外吃喝嫖赌了。
按照北镇抚司的调查,周氏的绸缎庄生意最好的时候朝廷官员争相购买,年营收也不过万两。
乾元帝病逝后生意直接腰斩,剩个五六千两。
可那天陈霖在嘉宁伯府外面小摊吃臭干时,可没见周氏族人往来出入的规格有所收敛。
他们定有除了绸缎之外的外财支撑偌大的家业。
可没权没势的周家又能做什么呢。
等太后一死,二代嘉定伯就成了无根的浮萍,空有伯爵头衔。
等他也死了周氏便彻底完了,树倒猢孙散。
但事情就没这么简单。
从明承帝对周氏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如果周氏真这么容易对付,手握皇权的明承帝何苦费尽心思去找周氏的把柄去要挟太后。
直接等太后归西再去动嘉宁伯,去动周氏不好么。
其中的猫腻还需细细调查一番才行。
放下文档,陈霖离开存放文档的库房,准备实地去周氏家的绸缎庄走一遭。
结果刚一出来,就闻到漫天的腐臭味,熏得他好半天才缓过神。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自从进了北镇抚司没少闻到这种味道。
这是尸臭。
但这么浓郁的尸臭他还是头一回见。
抓住一个路过的小吏,陈霖皱眉询问:“这味道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谁闲着没事把阴井里的尸体全都搬出来了?”
“陈总旗,你还不知道呢?”
那小吏捏着鼻子,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样子:“去城郊奕川县查那碎尸案的兄弟回来了,他们拉来了足足十板车的碎尸,现在正堆在后院分拣呢。”
“十板车的碎尸?!”
陈霖吓了一跳,除了印象中小时候跟兄长逃难见过官家用一辆辆驴拉的板车运灾民尸体,其他时候还真没见到过这场景。
他拍拍小吏肩膀,让小吏继续去忙,他自己则捂着鼻子快步来到北镇抚司衙门的后院。
这边的味道更冲了。
就跟吃了一大口尸臭味的芥末似的,臭味从鼻腔往脑子里窜。
后院里,小吏们用布裹住口鼻,在里面分拣尸体。
瞧见陈霖过来,正在忙活的宋承平放下手中活,凑上前,脸上不见往日嬉笑模样:“头儿……你来看看这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