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薄债难堪羞众目,诸雄弈局隐尘烟
书名:大崇小旗官 作者:械剑仙
第41章 薄债难堪羞众目,诸雄弈局隐尘烟
花街,醉花楼。
宋承平跟怀里的美娇娘吹嘘:“你可知那胥侍郎家里搜出来多少钱财?”
姑娘摇头,一副好奇模样。
“光是纹银便足足三十万两!这都赶上富庶州郡之地一年的赋税了!其他古董字画,珍玩玉石更是成箱成箱的往外搬!”
他说的兴起,口若悬河:“还有百馀娇妻美妾,有擅长歌舞的江南名妓,连红发碧睛的塞外胡姬都有!”
姑娘被说的瞠目结舌:“官人了解的这么详细,莫非参与了那次抄家?”
她知道眼前几位爷都是北镇抚司的吏。
此话一出,刚才还满脸眩耀表情的宋承平哑了火。
没法子。
查抄一位户部侍郎,对北镇抚司来说就跟提前过大年似的。
太过瞩目的东西他们不敢拿,但一些零碎神不知鬼不觉的收了谁能知道。
可惜,这么好的事情没轮到杨雄他们百户所。
这不奇怪。
苦活累活有能力的人上,分红拿赏有关系的人上。
陈霖见宋承平那副耷拉尾巴的样子感觉好笑,出言安慰:“别丧气了,等那批胥府的胡姬送入教坊司后,我带你去那边耍耍。”
“算了吧头,那群塞外娘们的眼睛看着实在吓人,这等货色还是给老朱享用吧,他就喜欢模样怪的。”
不怎么言语的老实人朱九看了宋承平一眼,虽然眼中带着埋怨,但却没有出言反驳。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朱老九,平时看着怪老实的,原来好这口。
自己手底下各个都是人才。
陈霖内心吐槽一句,目光朝着窗口往外看。
码头上,人来人往,
“公子好久没来了。”
娇滴滴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今天巧了,九儿姑娘出台,被人请走没在楼里。
于是陈霖选了之前跟九儿争风吃醋的那位胸怀宽广的大姐姐。
“刚娶了妻,在家日夜笙箫乐,没空也没精力来这了。”
陈霖打趣一句。
其实这些日子他来过醉花楼。
但都是挑了个栏杆或靠窗的位置叫了些酒菜一个人待着,没选姑娘陪侍,让人家误以为最近都没过来。
这里的姑娘依旧这么敬业,想着法的讨客人欢心。
可她们明显能感觉到,那位颇有家资,总是替手下付帐的旗官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以前就数他玩的最花,今儿个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公子如若心烦,不如上楼,奴家点些艾草,给公子捏捏穴位,放松放松。”
楼里的妓子们自然是以让客人留宿为目的,可这借口得找的好才行。
陈霖摇摇头,意思是再等等。
宋承平三人见状,跟小姐姐们玩闹的心思都淡了。
他们知道头儿要等的是谁,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台上杂耍的艺人下来,上来一位说单口的老师傅。
与此同时,醉花楼外传来鸨婆迎客的声音。
一位同样身着北镇抚司黑缎鱼纹差服的男人来到楼里。
他面色冷峻,在众宾客间扫了一眼,很快在靠窗的雅座发现了陈霖等人。
“头儿,人来了。”黄文清出言提醒。
来者正是被关在衙门地牢里近月馀的季菘季博常。
只见对方板着脸,冷哼一声。
一副见了仇人的模样,姿态摆的十足。
可下一秒他就被门口的鸨婆拽住,原形毕露:“哎哎哎!你小子躲了一个月的债,我当你死外边了呢,赶紧还钱!四两六钱银子!”
“咳……别,别拽我差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季菘尴尬的伸手往怀里摸。
可摸了半天,只摸出来一两多的碎银。
“先付个利钱,等我这月俸禄发了立刻过来结清……”
鸨婆接过银子,一脸不爽。
好在醉花楼的老板跟北镇抚司的大人有点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还真不担心季菘会赖帐。
欠着银子,自然是没姑娘陪了。
季菘一个人来到雅座前,看着陈霖和他三个手下,一人一姑娘陪着。
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吭声,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陈霖。
意思是你叫我来的,你看着办吧。
“呵呵。”陈霖从怀中掏出一块足量的上乘五两雪花纹银,丢给宋承平后吩咐道:“跟鸨婆说,让没客的姑娘们都过来,任由博常兄挑选,一切花销算我头上。”
宋承平已经快被桌上的尴尬气氛压得喘不过气了。
他急忙跑开。
没一会儿。
刚才还一脸嫌弃模样的鸨婆堆着笑脸领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姑娘过来。
这谄媚模样,就差把季菘当爹供着了。
等姑娘们站好,在鸨婆的示意下娇滴滴的喊了声季相公。
被关了月馀的季菘感觉骨头一软。
他本就是个花花肠子,陈霖没穿越到小旗官身上前,北镇抚司衙门就数他季菘最会玩。
“你,你,还有你。”
这小子一点没跟陈霖客气,点了三个姑娘。
左拥右抱负责喂酒夹菜,身后还有个给他揉肩的。
陈霖眼皮跳了一下。
这三位姑娘中有两个是价格八钱银子往上,还有一个是跟九儿一样的店内头牌,留宿价上了一两银子。
“说吧,找我什么事,道歉就免了,事情杨百户都跟我说了。”
男人之间的事儿一顿酒就让它过去吧。
如果过不去,那就叫俩妹子来。
季菘有些急不可耐,想要带着几位姑娘上二楼。
“没什么要紧事,你放开了吃喝玩乐,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陈霖举杯将酒一饮而尽,将烦心事压了下去。
至于什么烦心事。
那可太多了。
季菘本身的问题陈霖不打算过多探寻。
除此之外,拓板寻回,幕后最终boss落网。
张景濯在这起案子中的定位从主犯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这并不影响宝钞案尘埃落定。
可陈霖隐约中能感到这起案子就象是被人安排的一出戏剧。
幕后似乎有多方在较劲。
有的想让刘氏死,有的想让张景濯死,有的想让他这个在牢里放出知晓内幕消息的小旗官死。
而张景濯及其身后的人,陈霖已经可以确定,他们是一心想让户部侍郎胥文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