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锦帐晨兴承软语,衙前谑笑逞风流
书名:大崇小旗官 作者:械剑仙
第40章 锦帐晨兴承软语,衙前谑笑逞风流
清晨。
陈霖翻身下床,腰部传来一阵不堪重负的酸痛。
“陈郎……”
香儿呢喃着唤道,声音轻柔娇媚。
“今天上值,你再睡会吧,不必管我。”
陈霖正要穿衣,忽然感觉身后一阵腴润幽香。
香儿从身后抱住他,沉溺片刻,柔声细语道:“奴家为相公更衣。”
“既然已经过门,称呼该换了,不必再自称奴家。”
香儿一边帮他更衣一边调笑:“那为何昨夜香儿自称奴家时陈郎更加卖力了,难道不是陈郎更喜欢这种调调么?”
某人听罢,老脸一红。
享受着香儿的服侍。
陈霖感觉自己太过堕落。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让他沉沦于当老爷的快乐中。
其次要怪香儿太懂事,太温柔,太识大体,而且白天晚上都很会伺候人。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与我陈某人自制力低没半点干系。
帮陈霖缠好腰带,香儿正要去拿佩刀。
刚一转身,被陈霖拉入怀中。
他有些留恋此时的生活。
“还得委屈娘子一些日子,我会尽快在城中挑选宅院,尽量在大哥和嫂嫂回来前把新宅安置好。”
他已经托人给躲在老家的兄嫂带口信,让他们回京。
到时有了划分东西厢房的宅子后,就不用担心没羞没臊的时候一些动静被一墙之隔的兄嫂听去了。
怪尴尬的。
不能破坏自己在兄嫂眼中不逛花楼好弟弟的伟光正的形象。
换好衣服,陈霖来到堂屋。
小翠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有油条、糖糕、糍粑、肉包、豆浆。
花样不少。
都是外面买来的。
这丫头只能勉强煮白粥,在墨香阁也轮不到她来准备饭食,她的任务是伺候好头牌娘子。
梳妆打扮,整理内务,这才是小翠擅长的方向。
用过早饭,骑着衙门里的枣红大马晃晃悠悠来到北镇抚司点卯。
他迎亲时贿赂马倌将马牵回了家,这两天一直栓在院里。
从进衙门的那一刻。
陈霖便感受到了周围投来的艳羡目光。
作为墨香阁的头牌之一,香儿也算是京城名妓,而且是他们这些底层小吏接触不到,望而不得,高攀不上的那种。
这就跟一个穷小子逆袭娶了白富美一样。
不,应该是白富美倒贴穷小子更为准确。
陈霖故意扶着腰,活动筋骨:“哎呀……这两天没日没夜操劳,笔耕不辍,腰都有些受不了了。”
说着,他还朝同僚们投去挑衅、眩耀的目光。
“靠!之前闹洞房,宋承平他们仨拼死在外面拦着这才便宜了你小子,今天还敢来装比,兄弟们,揍他丫的!”
顿时,衙门里喧闹一片。
“咳咳!”
门口的咳嗽声将闹腾打断。
孙总旗看向陈霖,出声提醒:“宁之,你身为副总旗,便应该有副总旗的样子,给众兄弟做个表率才是,不能总是打闹耍弄。”
“属下知错。”陈霖抱拳恭声回道:“小的一定以大人为榜样,成为一名合格的副总旗,辅佐大人为咱们百户所再立新功。”
这话就让孙总旗听了很舒服。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陈霖刚当上副总旗,兴奋过了头,事事表现的太积极,跟他抢人气抢声望抢功劳。
既然这小子在众人面前对他依旧如以前那般躬敬,那这兄弟便还有的做。
“恩,以后早会你也要记得来参加,队里的事你要学着去处理,人手方面……”
孙总旗顿了一下,试探着说:“你就还带着宋承平他们三个,平日处理琐事也够了,有其他任务再给你添派人手。”
这是防止其他兄弟跟这小子混久了忘了他孙总旗。
升了官手下的人却没增加,换做其他人肯定要心怀芥蒂。
但陈霖不同。
他乐的少管事,乐得就跟宋承平他们三个每日巡巡街,累了就找个酒楼或花楼吃点酒菜。
这次的宝钞案真的让他心神俱疲,生怕以后又有什么案子落在他头上。
他现在是武职从七品的官身,案子真出了问题是需要他担责的。
应下差事,跟着孙总旗一起到百户所开早会。
这是杨百户的规矩,他那边从镇抚使或千户那里得了什么任务或指示,会第一时间在早会上告知下面的总旗副总旗。
没什么要紧事,便利用早会交代一下百户所里发现的问题或琐事。
总而言之,跟在杨百户手下做事,每日的早会不可避免。
来到堂口前,杨百户一身武备整齐披挂,安静伫立在门口等待手下到来,跟个门神似的。
没办法,屋里太过狭窄,挤不下这么多人。
今日早会内容陈霖能猜到七七八八。
宝钞案的后续处理,追索流落民间的假钞,以及盘点抄家所得,审讯等事项的进展。
本案共抓获涉案官员七十七人,其中,三品一人,从三品三人。
户部侍郎以及三名从三品户部官员被明承帝定为首恶,罪名是谋逆。
假造宝钞,动摇国本,当诛九族。
据镇抚使大人说,这是当时陛下的原话。
四位官老爷家中亲族被捕千馀人,被判秋后问斩。
这里的秋后指的是秋分而非立秋。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用始行戮。
与其判个斩立决,还不如顺应天道,反正现在已是仲夏,前后也没差多少时日。
除了户部的四位首犯,像司银的官员,漕运的官员等只诛首恶,不牵涉家人。
交代完诸多事宜,杨百户宣布散会。
几位总旗抱拳后转身离开。
陈霖正要随孙总旗回去,突然听到杨百户在身后叫他:“陈宁之,你等一下。”
“大人有何吩咐。”陈霖回身低头抱拳。
杨百户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他:“千户大人下了令,季菘那小子可以出来了,说起来他是因为你牵扯进本案,你俩不是兄弟么,你去放他出来。”
“是!”
陈霖看着手里的钥匙,脑子里想的却是有关季菘的种种疑点。
这家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在替谁做事?
有关季菘的疑点陈霖从未向杨百户透露过。
因为之后的事情发展证明了季菘身上的疑点虽多,可与宝钞案牵扯不大。
陈霖告辞后便朝地牢方向走。
好奇心害死猫,他决定不再理会季菘的事情,只要跟以前一样继续维系酒肉兄弟的关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