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求饶
书名:那个祸水,他总想乱我道心 作者:居黛
第十八章 求饶
某房间内,慕长庚坐在床榻上入定修炼,缕缕淡紫色灵光缠绕周身,缓缓归入经脉之中。
“你的悟性果然不俗,不愧是我选定的宿主,这么短的时间内便顺利突破第一层。”
慕长庚没有理会它。
“不过还是太慢了。你若早日依我所言,将那小丫头的修为炼化,瞳术不日便可大成,何须这般窝囊躲藏?”
戒灵声音渐急,“登船时我替你遮掩了容貌,可凭你如今这点微末实力,早晚难逃追杀。那极品天灵根百年难遇,你真忍心错过?”
“闭嘴。”
慕长庚倏然睁眼,眼底掠过一抹浅紫瞳光,又飞快被他压了下去,“你依附于我而生,存续之力全靠我供给,这点你心知肚明。”
戒灵那日能惑乱云若心神,不过是借了蓄木与博崖的修为罢了。
如今外借之力将尽,戒灵自身也日益萎靡,难怪它急不可耐地鼓动他去夺云若的修为。
“胡、胡说,老夫可是神戒戒灵,岂会靠你一个小娃娃苟活!”
慕长庚声音微冷:“你若安分,我自会勤加修炼滋养你。可若再象那晚惑我心智,便等着枯竭消亡吧。”
戒指震颤嗡鸣,紫光暴涨。
黑紫色烟雾从戒中翻涌而出,在慕长庚面前张牙舞爪。
“你好大的口气!真以为老夫非你不可吗!”
慕长庚瞥了它一眼,而后重新阖目打坐。
紫气再度缠绕而上,他沉下心催动功法,灵光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恩?”戒灵象是感应到了什么,兴奋了起来,“极品天灵根?是那个小丫头的气息!”
慕长庚方才勉强筑起的屏障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紫气骤然紊乱,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闷哼一声,生生将那股逆流压了回去。
他睁开眼,瞳底的紫光明灭不定:“你说什么?”
戒灵信誓旦旦:“那小丫头,就在船上!”
慕长庚眼波微晃,心绪一时翻涌。
她来此,难道是为了……
戒灵躁动难安,极品天灵根的诱惑让它不死心地在慕长庚心防边缘反复试探:“你当初本就是存了利用她的心思,如今却又半途良心发现,当真愚蠢可笑。若不是你心中有念,又何惧被我蛊惑?”
“承认吧,你也歆妒她那样的人。你渴望变强。”
慕长庚抬手,将戒灵逼回戒中。
“聒噪。”
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也哑了些。
他重新阖眸,催动功法,紫气再次缠绕上来。
灵气走了不到一个周天便开始滞涩,象是河道里堵了什么,推不动,也绕不开。
他颦着眉又试了一次,仍旧不顺。
“小子,你心乱了,再练下去当心走火入魔。”
戒指只嗡鸣了一瞬,而后回归于安静。
慕长庚没应声。
他坐在那里,掌心抵着膝头,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夜,慕长庚进益甚微。
枯坐到天明,丹田里那点进境,还比不上几个时辰前那番突飞猛进的零头。
他的心,确实乱了。
船上伙食着实一般,云若没什么胃口,正想去找楼见月讨些糕点,刚出门便见他一脸恹恹地靠在廊边。
“怎么了这是?”
“别提了。”楼见月揉着额角,“隔壁那对夫妻的女儿半夜哭闹,每次去敲门,那两口子都客客气气的,门一关接着哭。闹到后半夜才消停,小爷我一宿没合眼。”
云若拍了拍他肩膀:“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所以呢?”
“姐带你去整顿环境。”
二人朝楼见月房间方向走去,拐过廊角,正好瞧见一对中年夫妻从门里出来,正鬼鬼祟祟凑在一处。
男的压低声音:“你看清楚了?那年轻人确实是独行?”
女的连连点头:“错不了,黑壮从上船就盯到现在。你是没见着,那人生得白净得很,这要是卖去秦楼楚馆,必是一笔好价钱。”
“人在哪?”
“甲板上呢。黑壮已经布好了局,跑不了。快走!”
两人匆匆远去。
云若与楼见月从拐角走出,表情皆是一言难尽。
“想不到这夫妻俩还干着人口买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房间的哭闹的女儿,很有可能也是拐来的。
楼见月皱眉:“早知道是这种人,小爷我昨晚就该直接把他们吊起来打一顿!”
“走,跟去看看情况。”
甲板上已围了一圈人。
一个黑瘦麻子脸跪坐在地,死死抱住一位年轻公子的腿不放。
那人头戴帷帽,身形修长,虽看不清面容,通身的气度却遮也遮不住。
云若一眼便认出了慕长庚。
麻子脸正扯着嗓子撒泼:“欺负人了啊!我这祖传的玉佩被你撞碎了,分文不赔就想走?还有没有天理了!”
云若刚要上前,被楼见月一把拽住。
“急什么?不妨先看看你那未婚夫打算如何应对。”
楼见月拉着云若一同退入暗处。
那对中年夫妻适时登场,一副路见不平的正派模样。
中年男子率先开口:“不过是一块玉佩,何苦为难这位小公子?”
女子接话:“就是,这位公子瞧着也不象不讲理的人,和和气气商量,自然会照价赔你。”
麻子脸把碎玉捧在手里,哭得肝肠寸断:“你们懂什么!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值一百两银子!他赔得起吗?”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娴熟。
慕长庚立在原地,帷帽下神色不辨。
他这一整夜心绪杂乱,本就烦闷到了极点,又偏偏遇上这等拙劣把戏。
往常他或许还有耐心冷眼旁观,可此刻那股燥意压都压不住。
“所以呢?”
中年女子给丈夫递了个眼色,男子便凑上前,一副热心肠的模样:“小伙子,再闹下去怕要不好收场。这样,一百两我先替你垫上,你回头给我写张欠条便是,如何?”
慕长庚没理他。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玉。
麻子脸刚想阻拦,只见他指尖微微一合,碎片便被碾成了粉末。
那些粉末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气泡颗粒分明,假的不能再假。
他摊开手。
“药玉做的西贝货,也敢拿出来招摇撞骗?”
中年夫妻当即傻眼。
他们万没料到这年轻人竟是习武之人,随手便将玉碾成了粉,一时间竟不敢接话。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原来是骗子!”
“幸亏这位小公子机灵,不然就被坑了!”
麻子脸本就是看人下菜碟的主儿,见对方不是软柿子,登时心虚起来:“这、这许是我戴错了玉佩……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便想开溜。
几个围观的壮汉往他面前一挡,身形魁悟,堵得严严实实:“小公子,这种人不能轻饶。直接叫船工绑了,下船送官!”
“对!不能放过,谁知道他还要骗谁!”
麻子脸这下真怕了,连滚带爬地扑到慕长庚脚边,涕泪横流:“公子,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全指着小的养活,不然他们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