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指腹为婚
书名:那个祸水,他总想乱我道心 作者:居黛
第十七章 指腹为婚
不管怎么样,好歹是上了船。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船工们一下子就变了一副嘴脸,好几个小厮在前面带路,引云若和楼见月去往客房。
他们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刚好能听见小厮们在低声聊八卦。
“如今中州战火四起,也不知道咱们这份营生还能做多久,家里老小往后可怎么糊口啊。”
“你就别不知足了,我听闻承安王府的世子那才叫一个凄惨,竟被卖到风月之地,沦为旁人取乐的玩物。”
一听到自己熟悉的名字,云若和楼见月不由得相视一眼。
他们是修士,哪怕离得再远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嘿!这我知道啊,天阙楼那金疙瘩花了八千金给人买了下来,就为了那春宵一夜,听说事后想要给那慕世子赎身,结果安南王不放人,他硬是带着人跑了,所以上面才下的通辑令。”
楼见月越听越觉得不对味,看向云若
“他们说的天阙楼金疙瘩是谁?”
云若莫名心虚,干笑出声,拍了拍他,“肯定不是你啊。”
前面的小厮还在加码中,“那楼少东家果真是个好男色的啊,竟然能做到这般地步,可想那慕世子生得是何等绝色!”
“放肆!你们这些……”楼见月勃然变脸,正要上前,云若眼疾手快扑上去按住他,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冷静,冲动是魔鬼啊。”
引路的小厮们闻声茫然回头,就见楼见月怒瞪着他们,握着折扇的手不停挥动,若不是有云若按着,怕是就要冲上来将众人给撕碎了。
“二位贵人,这……这是出了何事?”
云若连忙笑着打圆场:“误会误会,我这兄长情绪不太稳定,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发狂。”
小厮们不敢多打听招惹麻烦,只能僵硬地陪着笑,继续往前引路。
楼见月好不容易压下了火气,但脸上的表情臭得要死,不停地用扇子扇风,“该死!敢往小爷我身上泼脏水,别让我逮到了,否则我一定掐死这个小人!”
楼见月侧目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没事,估计是我们家老头又念叨我了。”云若默默地挪了挪脚步,离楼见月远些。
不消多时,前面的几个小厮再次低声聊了起来,这次还刻意压着声音,但云若和楼见月两人仍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位慕世子,当真是祸水般的人物,也不知究竟是何等容貌。我还听说,有一位女修士为了他,不惜叛出宗门,背弃仙门盟誓,在绝境里拼死将他救下。”
“好家伙,连仙门弟子都甘愿为他不顾一切?那这位女修,岂不是要和楼少东家争风吃醋,上演一场横刀夺爱的戏码?”
“那是自然!你们是没见过那位女修痴情到什么地步,为了给慕世子争取逃亡的机会,甚至跪在追兵面前苦苦哀求。”
云若品了半天,总算品出了不对劲,她指了指自己,然后看向正在憋笑的楼见月,“他们说的,应该不是我吧?”
楼见月唰地展开折扇,挡着唇角的笑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慕长庚身边的女修除了你还会有第二个吗?”
“胡说八道!”云若提着剑就要冲上去,却被楼见月一把拦住。
“冷静,冷静啊,别忘了咱是来干正事的。”
前面几个小厮再度回头,满脸的惊疑不定。
“贵人?”
楼见月:“舍妹一向暴躁易怒,总爱时不时发点火,勿怪勿怪。”
小厮们咽了咽口水,这下是真不敢再聊下去了。
这对兄妹,一个间歇性疯癫,一个动辄暴怒,也不知是何等家门教养出来的人物。
简直吓人。
到房间后,两人都喝了一大壶菊花茶,这才终于缓和下来。
“船上人这么多,你打算怎么找?”
“一个一个找呗,总能找到人的。”
楼见月:“之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慕长庚?仙家中人本就不该过多掺和俗尘之事。”
“事情说来有点复杂,总之我必须得护他到北地。”
“若他不愿与你同行,你又该如何?”楼见月往后倚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扇骨,“想来你们如今这般,也是因此而起。你总不能真要象他们说得那样硬粘贴去吧?”
“我没得选。”云若眉头紧皱。
自己的出现让慕长庚去北地的时间提前了半年,这个时候他的敌人正是盛时,一路上的追杀还不知道有多少。
“不如你别管他了,跟我一起回万阙城吧,那里到处都是我家的产业,玩乐消遣,应有尽有。”
云若是真的有点心动了,她不由得搓了搓手,“那要不等我把人送回北地后,我再去你家玩?”
楼见月无奈耸肩,说来说去还是要跟慕长庚走。
“到底是什么缘由,能让你不惜一切去护他……”楼见月慢悠悠收拢折扇,转瞬象是忆起陈年往事,他倏然抬眼望向云若。
“我小时候曾听家里的老头闲谈,慕长庚似乎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这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云若一口茶都险些喷出来,“天阙楼楼主居然也知道这个事?!”
那为什么连慕长庚这个正主都不知道?
甚至连男主他爹,思静崖那晚,他看向她明显是陌生的,象是根本就不知道慕长庚有个修士未婚妻!
楼见月见状,一副挖到惊天秘闻的模样:“我去,你们还真有婚约啊!我就是随口诈了你一句。”
云若:“……”
真阴啊。
“我们没有,你听错了。”云若试图找补。
“无相仙宗向来中立,竟会与皇家联姻!”楼见月忍不住起身,来回踱步,还时不时啧啧上两声,“难怪你一直捂着不肯说,这要是传出去那可就要引起轩然大波了。”
云若抢过他手里的扇子,“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敢大嘴巴,饶不了你。”
楼见月所有的修为都被封在了扇子里,离开了扇子的他与普通人无异。
因此,云若的威胁十分到位。
“若儿啊,为兄我能是那种人吗?”楼见月说着就想伸手拿回扇子,“扇子还我下呗,手里空落落怪不舒服的。”
云若毫不客气地用扇子打了下他那暗戳戳的手,“不行,你先发誓,你绝对不会说出去。”
“我发誓,我要是把你俩有婚约这事说出去,那就让我家再也赚不到钱。”
“再加一条,如果说出去了,那就让你变得比癞蛤蟆还丑!”
“算你狠。”楼见月咬牙妥协,“行,如果我说出去了,不仅赚不到钱,还会变得比癞蛤蟆还丑,满意了吧?”
云若这才把扇子还给他。
“话又说回来了,你不会真要嫁给他吧?”
慕长庚的身世注定了他往后必定要踏上权谋征战之路,在皇权厮杀里沉浮一生。
可云若性子洒脱不羁,怎么看都不象是那种甘愿被困在深宫宅院里的人。
云若垂眸,“其实,我去北地,是为了解除婚约。”
解除生死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