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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十四 最真心的投诚

书名:地府大拯救 作者:博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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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十四 最真心的投诚

“要不,我亲自过去看看吧!我一个妇道人家,走在路上,又不会给谁带来多大危险,谁也不会在意,想必不会有多**烦。你说这样是吧?”眼看着五官王的眉头都要皱成大铁疙瘩了,老十七居然自告奋勇了。

“你……”怀里揣着小兔子相似的五官王盯着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的老十七看了不下十分钟,说实话,内心里着实有几分舍不得——这尤物放在哪个男人的面前,都是个至上至尊的宝贝,如今咱贸贸然派了她去,是不是有亲自送羊入虎口的嫌疑呢?

可是,派谁去呢?跑外事场合最合适最安全的男丁都被咱支应去找咱的宝贝了,连一个回信的都没有。剩下府里那些人老珠黄的夫人们,安全是安全了——顺街躺了一溜,也不会有丢失受辱的嫌疑。问题是,只怕把她们一起派了出去,正经事儿没有日鬼明白,还弄了许多的花边新闻回来叽叽呱呱:“头殿又杀人了,黑血都把殿前广场流满了,老远都能闻着血腥味!”“哎呦,大街上还在戒严呢,就是空中飞过鸟儿,也要给网下辨辨雄雌,是只男的,还立即诛杀呢!”

真到了那个时候,弄得咱宝贝儿子没有回来,还惹了一地儿的血雨腥风满天飞——机灵的就开始收拾趁手的金银细软,预备奔走逃命了。先前有了私下矛盾的,更是磨刀霍霍,就指着乱世要那兔崽子的狗命呢。就此混乱,咱王府还能不能过正常日子呢?

可真要派了她去,消息儿当然可以立刻弄得明明白白,咱宝贝是放出来了,被老大留在府里好好优待呢,还是老大晃了个花货,原本就在号子里关着,继续乒乒乓乓给以酷刑,当初答应咱就是稳住咱的心神,然后再慢慢地一点儿一点儿宰割咱。

这样水嫩嫩娇嫩嫩鲜嫩嫩的秧苗,不要说如狼似虎的少年人看得眼圆睛圆,凸起的帐篷差点儿连路都走不成,早恨不得得着空儿就上下其手了,就是年老体衰起搏都难的老家伙们,哪个不是磨刀霍霍了?这样一个好好嫩嫩的宝贝,被那些有着汹涌歹意的家伙们占了先,咱后悔还有毛用?

然而,现在还有什么好办法?宝贝儿回不来,这老十七绝对不能快乐如昔,连香香的港子怕是都不让咱轻轻进入,就是勉强入了港子,那港子也是加倍困涩枯干,啥样舞动都难。真要那样,还是让她把娃娃找回来吧,多少年的老同事了,他们总不会好意思占了咱的同事妻妾。思来想去,五官王终于还是最为难舍地点了点头。

“好啊!你放心,我保证很快把咱宝贝找回来,马上就回来陪你玩!”老十七轻快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布娃娃,似乎为了让依依难舍的老五官王放心,径直撮起小嘴儿在五官王皱纹对垒几乎都赶上梯田的额头山上嘙了一口。立马,就扭转了轻盈的软团,小兔子相似蹦跳着离去了。

那快活的背影七窍玲珑,小皮鞋踩得咯吱咯吱,只要把五官王的心肝眼儿都带走了。隔不上三五秒,五官王总要焦急地派个伺候的丫鬟到门外瞧了又瞧。

三番五次听到失望的回复以后,五官王终于有些拿捏不住了,也忘了高高在上的做派,穿好衣裤到府门口看了又看。一眼看到头的通衢大街上,只有没有及时清扫的零乱树叶在满地的清风里打着可怜的滚儿,咋也找不到回家的平安路。

“唉……唉……”五官王深深为自己的鲁莽之举懊悔了,“早知道没有老十七的日时光这样难熬,咱就是把所有的女人们派个精光,全部送命在外,也不能叫这个尤物上前,太揪人的心了!”然而,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除了会螺旋大移行的玉帝,谁有能耐让时光倒流呢?

外面闹得怎样翻天覆地人仰马翻,隔了高大安稳的门楼,五官王府里还是夜夜笙歌燕舞,灯红酒绿的,唱的最多的自然是“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在岸上走……”,就是偶尔哼奏几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那器乐也是欢快鸣畅的,似乎就为了调节枯燥无味单调的喜乐藩篱。

出了门,老十七才觉着通衢大街上气氛的诡异——熙熙攘攘的人流自然不见了,还不算太意外,在阳间都死过一回了,谁有几个魂灵儿给刽子手的大砍刀练准星;血腥满地,腥味扑人,也只能算太一般,咱在阳间的时候,就很是观瞻了几次大砍头的大场景,刽子手明晃晃的大砍刀手起刀落之后,血腥味对咱就太平平常常了;至于那些三五成群的鬼卒刀枪铠甲鲜明,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并举,把个十字路口守得水泄不通,也还是一般的很……

说到底还是咱浑身的细皮嫩肉咋是那样紧绷得慌,好像咱刚刚涂了劣质的护肤膏,还没有来得及清洗完毕,偏偏就被那个该死的老东西连连催促着上床安歇了:“不洗了,不洗了,再洗天又明了,俺还要赶着上朝呢!”那些乱蹦乱跳得了饶恕的小豆豆就在浑身各处美滋滋地骚动游走,想叫叫不得,想撸撸不净,搁意都搁意死人了。

“踢踏,踢踏……”老十七不敢再想,就微闭了标致风韵无边的媚眼,在垃圾零乱纸屑满地的大街上匆忙忙地走——所能紧紧陪伴的,就是自己单调的皮鞋声声了。

那声音起初还清脆有余,听着好是舒心。听着听着,那声音也好像渗进了诸多的杂音,越听越像有个人人踢啦着脚步在后面亦步亦趋地紧跟着。

老十七中断了不久的冷汗又匆匆紧冒了,比爬虫子还可恶,可劲儿在衬衣里面胡乱起伏——你祖上是不是因为忒色摘头的吧,你还这样不识好歹,当心这辈子在把你的脑壳摘了,以后你家连祖辈单传的根源都不存在了。

恐惧到极点,老十七索性攒足了小胆往身后仔细观瞧,明明灭灭的大街疏影里,除了她这样形单影只的过客,哪里还有一个连夜赶路预备大事的过客——大白天都没有!

冷汗直接从茂密的发根深处层层渗出了,顷刻就越过瓜子似的面颊,落在衣领深处了。等她想要抚摸拒绝的时候,那渺小的微粒早就匿踪不见了。

老十七不敢再停留,勉强大着胆子加速往前尽走,偏偏那脚步也在后面快快地走。像极了那些日子,人老体弱的五官王把沟河纵横的老眼深深闭上之后,自己从那老不死的胳臂肘下抽出自己娇嫩的躯体,悄没声儿溜到卧房的外面,在廊檐的暗影里毛手毛脚地走。

不远的后面,准跟着一个同样毛手毛脚的脚步声声,一直等到人疏林密的花园深处。她的脚步慢慢了,后面的脚步快快了,她的小心肝嘣咚嘣咚直跳了。

“想我吗?”一只大手早从该去的地方肆无忌惮地包抄了,一张有着短龇的嘴巴在闭紧她的樱桃小口之前,还有机会盘问她这样一个纯属多余的开场白。又不等她有机会回答,早把她摞翻在密密的花丛深处,鸡和猪的吟唱又开始了……

“站住,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吗,这是大王府,没有大王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等到这声厉言厉色的叫喝猛然然响起的时候,老十七惶惶抬头——居然已经来在头殿的台阶面前了。对着她咽喉的,果真是两柄见血封喉的长枪啊。

“我来,我来……”老十七飞速地转动着清秀的小眼珠子,寻找着最能打动看守的那个最有用言词,似乎无意间就吐出了那样的惊世之语,“我是五官王的第十七夫人,我是来揭发五官王的不轨之举的,他和阎罗王他们早就想拿下大大王,自己取而代之了!”

“什么?”这惊语轮到门禁们面面相觑了,短暂的间歇之后,为首的匆匆跑进紧闭的秦广王府邸汇报了,刚刚进门,那厚重的大铁门又重重闭上了。

另一队人马早更近地围了老十七夫人,连潜藏在袍袖下面的十五发连环手枪也赶紧抓在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身无寸金的老十七夫人,怕她插翅逃掉的意思了。

老十七有些后悔,也有些……爹爹呀,母亲啊,你们在九泉之下保佑女儿为你们手刃仇人了。成哥哥啊,你放心,我会带着湿漉漉的心脏和你说再见的。

老十七更多的是担心——说什么都晚了,泼出去的脏水别一点儿效果没有,就被这可恨的秦广王转给老谋深算的五官王,咱的一切小心愿全都付之东流了。

“十七夫人里面请!俺家大王请你到后堂等候,他有要话亲自和你问话!”不是过了很久,为首的门禁匆匆走了出来,满脸堆笑,出语很柔和,躬身延请着十七提心吊胆地往里走。

五官王的府邸够大的吧——秦广王的府邸能把那个府邸整个儿套在里面,还能绰绰有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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