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十五 美人大把大把

“扑通……”好一声巨响，溅起的白色浪花几乎能把最会水的鸭子也给砸晕了，一层层远远荡去的涟漪把急切的讯息传达给呆若木鸡相似的大圣——她真的跳下去了，你救吗？

时间容不得大圣多犹豫，再耽搁几秒钟，这娇美如花的生命就给他白白糟践了，以后时来运转有机会见面的时候，人家不晓得怎样埋怨他：“你为什么不救俺，你为什么要我淹死？我咒你以后生个男孩没有屁眼儿，生个女孩世世做娼！”

可惜，大圣的水性着实不行，取经路上就为这上不得台面的缺角，不晓得被八戒那贼东西榨取了多少好处费：“今中午那白馒头可全都归我了！”“大王恩赐的御酒就没有你的份了！”“来，把这挑子帮俺担上！”“嘿嘿，今夜黑值更可由猴哥代劳了！”

也许是情急生变吧，大圣即刻从衣兜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如意金箍棒，迎着微风轻轻一摇，然后大叫一声“变”，那东西马上就变成一张密密的擎天打鱼网。紧跟着大圣抖长身形，三秒五秒之间就把自己长得头顶天脚踏地了，身高足有几十丈开外了。那胳臂都赶上大树的根部，就是最羸弱的脚拇指头也能蹲上三五个小孩子了，大圣就用这神力把天大的打鱼网往池塘里一丢，整个儿就把小小的池塘给包圆了，粗壮胳臂轻轻用力。

就那么几下子，浑身湿透更显着曲线婀娜身段玲珑的那美妞就被打捞出水了。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少灌了几口浑浊的池水，在大圣强力气流的吹拂下，咳咳吐出胃中的残水，那美妞就悠悠然然苏醒了，虽然脸色已经煞白，总算没有被黑白无常给请去。就是请去了又能怎么着，咱大圣跟前的美妞，他们赶来哄抢吗？自己项上的鬼壳还要不要，地府平平静静的和谐社会还要不要？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大圣悬着的那颗差点儿不属于自己的心总算慢慢放回自己的肚中了，一边安抚着渐渐平静下来的美妞，一边寻机会就要逃脱。

“你还不应吗？还要逃？”虽然面色苍白，气力儿贼弱，就这几个字儿还让美妞顿了几顿，可人家的话语终于渐渐流畅起来，“你不打算对我应承些什么吗？”

“你都好了……我也该走了……”大圣不敢盯着美妞完美的曲线细看，生怕一个把捏不定，这红颜果真成了祸水。可他也不忍心把拒绝的话语说得太冷酷无情，她再一个想不开，又一次入了池塘，他实在没有把握能和黑白无常来个时间赛跑。

“你真不答应吗？我……”美妞的面色稍稍有些红润了，也就攒足了力气和大圣对峙，绝望的目光始终离不开身边亲和力超强的池塘水面。

“我有一个媳妇的，你……”大圣说得更加含混，他甚至有些幻想，这有媳妇的重磅炮弹会彻底打消了美妞和自己相濡以沫的稚嫩想法——虽然，这美妞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大圣自然不能和美妞面对面——铂玉夫人再三警告了：“知道不，你的眼睛杀伤力太强了，任何女子只要盯着你的眼睛看上三秒，就会被你俘虏的。你以后不准正面对着姑娘看，我怕你花心呢。”说这话的时候，大圣那个后悔啊，早知道这三界之内还有这样标致俊俏的媳妇，咱着那么大急干什么，咱就等啊等啊，不把这俊俏媳妇攥在手中，就是王母亲自来了，咱也不和那个难看的铂玉成婚了。

没有听见身后有什么回答，旁边的草地上安静得似乎连个活的生命都不存在着，似乎还有窸窸窣窣的重物和柔软的杂草勉力接触的异样响声。

大圣的心就是特别紧张地一跳——她不会又寻了短见吧。苍茫回首的时候，果真看见美妞正艰难地拖着自己标致的曲线向着充满特别蛊惑力的池塘进发。要不是身体的太过羸弱，人家早又一次扑通跌进池塘深处，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瞎想了。

“好，好，好！我应下了好不好呢！”大圣被美妞固执的坚持给彻底折服了，不得不拿出自己最不稀罕对别人做出的承诺给这熟悉的陌生人，一个鱼跃把已经滑到池塘边缘的美妞给抢夺了回来。

“我真是服了你，你……”大圣一边把自己的虎皮战裙给冻得瑟瑟发抖的美妞披上，一边还想埋怨几句什么，可惜，话说到一两个字以后，就埋怨不下去了。

虽然美妞的衣服湿漉漉的，虽然美妞的内涵他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可抓在手里的感觉真的美到无法形容——好柔好嫩，就是制作出最好御用豆腐的御厨也制作不出爽滑无边的肌肤啊！这肌肤爽嫩滴翠，细腻圆润，就是把东海龙宫最上乘的夜明珠拿来，也还要比那些没有生命的东东多一些明丽的温柔在里面啊！

“好美啊！”都说铂玉夫人的肌肤好，比比这美妞的肌肤，铂玉的皮肤简直就是最粗糙的礓石地了，坑坑洼洼不说，还刮得大圣细嫩的肌肤层层起鳞了。

“好热啊！”虽然美妞的衣服被池塘浑水浇个透湿，自从披上大圣冬暖夏凉自动调节体温的虎皮战裙，人家香香的体温就要源源不断地从小小的身体里面感染到大圣曾经单调得连男欢女爱都不晓得的冷漠心底，就要把他僵硬的心底暖化成湍湍地热流了。

“你的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吧。”大圣勉强压抑着自己跳了好几跳的心思，竭力想要岔开搅扰得自己心绪不宁的话题，被美妞热力烫伤的大手早缩回了自己身旁，就是不舍得痛快把那味儿擦去。

“你要娶我吗？真的娶我，可不能反悔啊！”美妞不理会大圣的问题，还接着原先争议的焦点问题和大圣交流。那双多少恢复常态的美目真的顾盼生彩，任何一个对生活死了心的迟钝生命也会重燃生命之火，就此活得红红火火。

“嗯。”大圣回答得那叫一个勉强，脸上惊疑不定地转换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颜色，还带着几分不死心，“我有媳妇的，真的有媳妇的！”虽然这后半截儿话大圣说得那叫一个声调低低，也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才能听明白。

“那你给我个定物吧……”大圣的局促更加带动美妞的局促不安，好久的犹豫之后，也小声小气地和大圣谈话了，小脸上一直褪不去热度的绯红更红更密了。

“定物？”这别人身上小小的难题立刻让大圣汗流浃背了——铂玉夫人的叮嘱又在耳边回响了，“以后呢，家里的事儿我就替你做主了，男人嘛，就该在外面做些顶天立地的大事，这操家持业的小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吧。工资卡给我，奖金全交，家务活全干！”

你要定物，那定物总得值些金钞啊！可你瞧瞧，咱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东？那个铂玉可比小毛贼下手还早啊！咱把所有值钱不值钱的东西堆在一起，也凑不齐一把手指头啊。

美妞也歪了脑壳帮大圣清理幸运躲过铂玉魔爪的值钱东东，可从顶看到脚，又从外看到里，也着实找不来一件值钱的长物了。虎皮战裙大约值些金钞，可惜当做古董拍卖的时候，大约连举牌凑热闹的闲人都没有。那些内衣内裤啥的，想想都脸红。

“我就要你刚刚那个棒子！”美妞的红口白牙忽然轻抿，直接就说出来让大圣心惊肉跳的字眼儿——我的乖乖隆嘀咚，我就这一件值钱的宝物了，你也要，俺行走在外，全指着这东西给俺壮胆提气呢。

你晓不晓得那些年护送着那个白眼狼唐僧西天取经的时候，也怪咱年轻经不得谁个鼓动，激动之下，咱剁了多少妖怪的脑壳，毁了多少妖怪的家庭，把人家弄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都是常事。如今人家屡受磨难的子女应该都长大了，偏偏咱这次出来要微服私访，人家打上门来的时候，趁手的兵器给了你，俺拿什么迎敌，总不能你还没有过门儿，真的就弄个**当当呢？

“给我吗，就给我吗，我就要这个！”我的个天，咋这头发长之流都会这样子耍耍小性子呢，要是不给，你是不是就要大声嚷嚷，俺给你耍六毛，剥了你的外衣，又推你下水来着。到那个时候，咱果真跳进忘川河也洗不尽咱的清白了。

再要传到二师弟的招风耳里，二师弟硕大的脑壳甩过之后，还不把嘴角裂到脑门后，咧咧着大嘴和咱对白：“成天就知道说我***，我既然都那么*了，咱连一个高翠兰都守不住，你多正经啊，你多**啊，放着家里漂亮的女人不用，东一个娘子，西一个美妞地往家娶，还说俺*，俺冤不冤啊！”

“那个，那个……真不能给你！”大圣的毛脸又给苍白了，大手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

“那我和你一起走，你要往哪儿去？”美妞的小眼珠子急转，立刻就有了新的主意。

“那好吧！”大圣回答得那叫一个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