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药

    当我直奔小姐的闺房时候，一路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的家丁和丫鬟，都不在岗位，只是依稀，有几个人匆匆从我身边跑过。

我很想知道，少爷和小姐，是死是活。也顾不得这么多，就继续跑，在跑到小姐闺房外围的花园门口时，一双大手，把我拖住，我转头一看，是吴妈。

“吴妈，你放开我，小姐和少爷怎么样了，让我去看看。”我拼命挣扎着。那是救我的哥哥姐姐啊！

可吴妈死命拉住我不松手：“燕子，你别去，大少爷和小姐都救回来了，可是人和死过去的没区别。都只有出的气，没怎么进的了。你不知道老爷在知道他们是为了救你双双这样，有多震怒吗？你去不是送死吗？赶紧回房去！吴妈不喊你出来，你不许出来，！”

我愣住了，是，我可以想象老爷发火的时候有多吓人，我亲眼看见过。大少爷偷喝贡酒不算，还欺骗弄小姐一起喝。然后被老爷知道了以后，盛怒之下家法打了一顿以后，还生生关进祠堂里，罚跪不许吃饭，幸亏小姐机灵，让我偷偷的去送了个大鸡腿，才免得大少爷受罚也不至于挨饿。

如果我现在去，老爷必定迁怒于我，少爷和小姐，都是人中翘楚。为了个卑贱的小丫头送命，那是有多么的不值得，后果轻则赶我出府，重则直接打死我。我心里确实有点害怕，不敢迈步向前。房子里此刻传来声音：“吴妈，你在干嘛，让你拿的千年续命老参。你怎么还没拿回来！”

“来了，吴妈应允着，然后低声和我说：”丫头，乖，去屋里，如果小姐和少爷救活了，就一切事情都没，要是万一有个出了差池，我会偷偷送你去我家乡躲着。“

我看着吴妈走进去。自己还在原地愣愣的站着。吴妈说的对，千年的老参可能可以救他们，我又何必以身犯险。正当我想转身，可是，我眼前，浮现着小姐在火海里，左躲右闪的情景，看见了，向承哥气绝的沉入湖底的样子。耳边响起小姐教我的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我曾问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她和我说，这话每个人都要保存着最初的善良，那样才对的起在世为人，无愧于心的活着。

虽然我只是个黄毛丫头，我也承认我害怕，我卑贱，可是我不希望小姐和少爷，救的是一只东坡狼！命是他们给我的，我又何惧老爷的盛怒，大不了以命抵命，去陪哥哥姐姐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我迈开了脚步，选择进去，选择面对。

平日里走惯的路，此刻步步艰难。我看见大家看见我，都退避三舍。议论纷纷。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的本心告诉我，我要去看他们。不管老爷如何处置，我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等我跨过了门槛，就双手扶这门沿，那么慢慢的挨着进去。说不害怕是假的，这样贴墙走，就像门沿墙壁可以给我力量一样。时不时的有下人从我身边走，都只是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是，我本低微，命如草芥。他们肯定想不通。为何要主人都要救我？”

终于，我走近了小姐的房间，只看见少爷和小姐，被并排的放在床上。药石无效、九死一生。我想是我看见他们时候最恰当的形容了。忽然老爷身边的丫头眼尖看见我：“燕子！“

我一呆，可没逃走。老爷看见我，气急，抓起正在奉茶的杯子，直接朝我砸来。我愣愣的看着。杯子虽然没砸中我，可是碎片正好划伤了我的额头，老爷怒不可遏的说：”你这晦气星，当初承儿救你出火坑，我就说了，不过是养个白吃饭的有何用，雪儿非要把你要了去说作伴。主不主，仆不仆的也就算了！却未曾料到，你居然还克死自己主子，来人，拿家法，我非生生打死了这妖孽不可。“

吴妈吓坏了，她跪在地上求饶：“老爷啊，你不能打死她啊，她还只是个孩子啊。她什么也不懂道，何罪之有啊。“说完，她哭着转头对我喊：”燕子，你还在这里干嘛，我不是叫你别出来惹人讨厌吗？赶紧回屋去啊。”

我怯怯的看着，可是脚却迈不开，不是吓得，是我真的不想走，我胆战心惊，却异常坚决的说：“我不。”

“赶紧给我拿家法！！我要她偿命。”老爷的催促中，下人不得不拿来了那个粗粗的藤杖。老爷直接抓过，劈头就朝我打来。我闭上眼睛，等待那当头杖责。

“老爷，不可以啊，你会打死她的啊！”吴妈忽然上前抱住老爷的腿，冲我喊：“燕子快跑啊，老爷这一棒子下去，你以为你挨得住吗！”

老爷用力踹开吴妈，又一次使劲朝我打来，我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致命一击！可是就在鞭子将将快要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有个人扑了上来，生生的替我挨了这一下！那人闷哼了一下，就紧紧的抱住了我，把我护在了怀中。

老爷惊呼：“诺儿，你为什么也要护着这丫头啊！！是她害的你哥哥，妹妹，不生不死！让爹地为你哥哥，妹妹报仇啊！”

我睁眼，原来是二少爷，替我生生的的挡了这下。我看他口中吐血。必是受了内伤。我知道老爷的十成功力打下来，如果是我挨着这下，必定当场毙命。二少爷抱着我，转头和老爷说：“爹爹，你如果现在打死燕子，你对的起哥哥和雪儿吗？我想，救燕子，是他们两个决定好的。他们愿意做出此等牺牲，必定是他们自愿的，你如果撒气在这无辜的孩童身上，你于心何忍？再说了，燕子平日里进出，雪儿，我，大哥，都当她是我们

最小的妹妹。父亲大人，恕诺儿直言，如果换做是我，我也断断不会为了活命，而牺牲自己的妹妹。你从小教我们要舍己为人.正直无私，现在你这么做，你让大哥和雪儿知道了，该如何看你，该如何瞑目？何况大哥和雪儿也不是没得救了，他们要是醒来，知道你生生打死他们亲手救的妹妹，你要他们两个如何再面对你？”

“哐当．老爷高高举起的藤杖，终于掉落在了地上，他愣愣看着向诺，再看了看我，瘫坐到了椅子上，摇摇头说：“算了。”

见老爷不会再对我下死手，向诺和我低声说：“燕子，二哥知道，你想呆着在这里陪着对吗？”我点点头，他欣慰的说：“那你站那不要乱动，我知道你这娃娃，也是随了我那妹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过，你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添乱不许再惹我爹生气，否则就算老爷不赶你！二哥也会让别人，把你带走，听见没？

我除了点头，已经不知道做什么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御医王大人到。老爷急忙出门迎接，我退到角落，远远的看这来人，这个太医，鹤发童颜，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人，长的活脱脱是个老神仙，看着老爷激动的表情，我想估计他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夫了吧。

这时，老爷上前作揖，说到：“王大人，求求你赶快救救我家犬子和小女吧！”那老太医回礼说到：“大人，不必多礼，公子和小姐，那舍己为人的事情，早就惊动了朝野，连皇上都觉得，国有此等良民，乃国之大幸！老夫此番就是奉了皇上命，前来医治。少爷和小姐的这般菩萨心肠，老朽必定拼劲全力。”

那老神仙一般的太医，于是跟着吴妈进了里屋，他先是翻了翻床上两人的眼皮，有拿起他们的手，按了按脉象。最后，又用银针，扎了几个穴位，然后默默起身，摇了摇头。

老爷焦急迎头的询问：“王大人，究竟如何，我这一双儿女还有的回天之力吗？”

那王大人，看了下老爷，然后无奈的说：“并非老朽不想救人，只是。恐怕我也无能为力。”说完，这老太医，就拿起医箱准备走了。“

老爷，自是拦住王太医的去路，他直接就跪下，慌的那太医也马上跪下：“王大人，我看你面如难色，说话也吞吐。我想必定有可救命的神仙之方，只是估计有困难，向某，为人父母，就算九天揽月，四海降龙，也必定要拼上一番！不管如何，就算不成，也要让我死心！但请赐教。”

那王太医，扶住老爷，可是终究还是拗不过老爷，他只得一声叹息说：“向大人，不是我不帮你，救你孩儿，可是要还阳，必须三样东西。第一，千年人参。用以续命。“

老爷说，这个我家祖传，有！

王太医看了一眼，继续说：“同样千年的灵芝，用来延气。”

老爷点头说，这个也有，小女非我亲生，他父亲求我收留的时候，把他家传的万年灵芝，托付于我，今日大难，正好是派上用处之时。

那王太医，摇摇头：“向大人，这前两样，皇宫里也都有，虽然难，尽人力也可以找到。难就难在这第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