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笨女人

    一个月后，沈经纬受训结束。

他辞去嘉华集团总经理职务，只任董事长。任命原副总杜汉廷为总经理，任命嘉天会计师事务所经理郑笑娇为集团副总并兼任财务总监。

杜汉廷说，佑山煤业清产核资已经完了。佑山县领导想见你，最后谈一次，可以草签协议了。沈经纬便和郑笑娇去佑山县。

佑山县煤业公司有四家国营煤矿，分别是吴名沟煤矿，瓦店煤矿，大荡山煤矿和小荡山煤矿，总的可开采储量为22亿吨。

煤矿的自然条件很好，埋藏浅，煤层厚，便于机械开采。煤层沼气、瓦斯含量低，地下水极少，安全生产方面投入相对较少。

煤质也很好，发热量达7000大卡，煤灰分及含硫，含磷量都很小，是优质动力煤。

这之前，他们谈了好几轮，双方已经没有大的分歧了。

亚洲金融危机以后，国内煤炭行业全面亏损。国家每年给统配煤矿补亏一百个亿，不堪重负。

1998年，国家下放部分统配煤矿到地方，在煤炭行业实行压井限产。煤炭行业一片惨淡。

沈经纬和郑笑娇到佑山，与县煤炭局长伍开华谈判。

郑笑娇介绍请产核资的情况。

佑山县四家国有煤矿企业，总资产5亿元，其中包含银行贷款2．2亿元；历年来省里拨付的“煤炭发展基金”1．4亿元，这笔款项已“拨改贷”，改成建行的低息贷款。还有到期应付未付的银行利息0．16亿元。三笔合计3．76亿元，这些钱都在帐上，没有亏损掉。

国煤的经营性资产帐面价值1．24亿元，其中有0．7亿元的不良资产，最大的一笔就是有五十万吨煤不见了，有的是所谓的“人情煤”、“白条煤”，有权势有关系的人白拿的；再有就是内外勾结，付五吨煤的钱，拖十吨煤走。

吨煤价按100元计，共0．5亿元。

还有0．2亿元就是各种库存物资。有二万本《煤矿安全生产教程》，可够四家国煤全部职工一人十本。有五万个矿灯，这种类型的矿灯因有安全隐患已被禁用。还有可供用二十年的螺丝，早已锈蚀得不成样。还有堆成山的非防爆的电线电缆，等等。

佑山县四家国煤现在实际拥有的经营性净资产是0．54亿元。

沈经纬看到伍开华并不吃惊，知道他已经预知是这个结果，心里明白，这场谈判不会太艰难，因为只会在0．7亿元的不良资产上有争论。

伍开华提问题：“沈总，郑经理，这份评估报告我有一些疑问，请澄清。

一个，现在块煤均价每吨80元左右，报告按100元计价，依据何在？二个，核资时的计价依据是什么？”

郑笑娇答：“这五十万吨煤，是很多年累积的，我们查了近十年的煤炭价格数据，然后测算出100元的平均数。

就以现在来说，中块已差不多到100元，大块100多元。你说的块煤，是中小块混杂，还有少量的沫煤。那些‘人情煤’，偷盗的煤，至少是中块以上。所以，100元的均价，只少不多。

关于计价依据，是按同时期同种类物资计价。

这些不能细说。像刚才说的矿灯，电线电缆等，哪里还有价值，根本就是个‘零’！ ”

伍开华心里有数，他经常去煤矿了解情况，对那里问题的严重性有充分的认识，知道国煤已经被掏空了，虚有外表，能有这个价值已经不错了。

对县里来说，最重要的是引进资本，盘活国煤，增加税收，并且希望能平稳地渡过改制期。县里没有钱，就是有钱，也不敢往国煤投，那是个无底洞。

伍开华说：“沈总，郑经理，县里有几个要求，一个，国煤现有的职工不能下岗。各矿的领导，有的是县里派去的，县里全部调回来。其他的领导，由新公司任用，可上可下，县里不干预。二个，七千万的不良资产，希望新公司能吸收消化。三个，双方成立股份制公司后，我们县煤炭局代表国资，占总股份的20％。”

沈经纬想了一下说：“伍局长，第一、第三都没有问题。

关于消化不良资产，可以，但县里应该有所表示，把国资调减为0．44亿元，我将在新公司成立两年以后，用五年的时间消化不良资产。

另外，新公司成立后，要把四个矿的采矿权、土地使用权等权证全部更名转续到新公司，但四个矿的工商执照仍保留，仍然可以对外销售。

这是因为这四家矿原为国营企业，在铁路部门都有车皮计划，这个车皮计划是一定要保住的。

还有，所有的贷款，包括低息贷款和商贷，要保留在新公司，希望县里做好银行等有关方面的工作。

新公司以后还可能增资，但国资不能增资。”

沈经纬对这个生意很满意，首先是不贵，只三千五百多万元。

其次是国煤有铁路运输车皮计划，这个车皮计划，就是金钱。

还有1．4亿元的低息贷款，利息只有同期银行商贷的一半，这是只有国企才能享受到的政策待遇，现在通过改制，转到他名下，由他享受，这也是金钱！

还有2．2亿元的商贷，都是平价的。 这就意味着，他只动用这些贷款，就可以完成煤矿的升级改造，不需要用自己的一分钱。

伍开华向县长邱立成和县委书记李仁汇报。他们一直担心七千万不良资产如何处置。

如果沈经纬不答应由新公司消化，这笔负债挂在哪里？挂在新公司肯定不行，挂在县煤炭局帐上，煤炭局也绝不会同意；就算同意了，这笔帐以后如何了？还有工人下岗，也会产生很多的矛盾。

现在，这两个问题解决了，县里就没有什么忧虑了。

中午，沈经纬、郑笑娇和县领导一起吃饭。县里表示，他们将请律师拟一份协议，双方审阅后，就可以草签了。

晚上，回到家，沈经纬做了红烧鱼，炒了两个青菜，一碗西红柿蛋汤。

媛媛洗完澡，裸着身子出来，吸了一下鼻子：“老公，好香啊。”

媛媛喜欢裸shui，早上喜欢裸身做瑜伽；只要气温合适，她在家里都是裸身。

她有自己的理论。她说，女人最美丽的就是身体，一定要把最美丽的身体展现给最喜爱的男人。

等到人老珠黄身体走样的时候，就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看了。

她和林丽都是天生丽质，千娇百媚，五百年一遇的尤物、妖姬。

林丽也喜欢裸身。

“媛媛，我今天给你卡上打了一百万，明天你去银行确认一下。”

“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

沈经纬要去普国，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他把自己大部分的财产留给父母和妹妹沈冰清。同时给林丽和赵媛媛各留了一份财产，可以确保她们过上奢侈的生活。

林丽和媛媛都是花钱的主，心里没有算盘，只凭喜好，高兴了就买，也不管有用没有用。

今天，他给林丽和媛媛各打了一百万，给她们零用。财产的事，没有告诉她们。

“我要去普国，嘉丰矿有些工作要处理，可能要呆很长时间。”

媛媛不在意：“就是出个长差嘛，有什么，还用给这么多钱。像是付分手费似的。”

“你个臭嘴，胡说什么。自己掌嘴。”

“呸呸。我是个臭嘴，刚才的话不算。

嘻嘻，老公，你不愿意和我分手是不是？”

“媛媛，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事，或者缺钱了，就去找杜汉廷。如果你单位上有事，或者有人骚扰你，你就去找雷扬。他们会帮你的。”

“雷扬？”

“他是徐陵市公安局刑警队长。”

“老公，这里是宝州，是省城好不好。徐陵的警察在这里有什么用？”

“媛媛，他是公安系统的，多少总有几个熟人。”

“咦，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都说商人重利轻离别，你就是出个差，怎么就啰啰嗦嗦，婆婆妈妈起来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要不然，我请假和你一起去，免得你gao丸素旺盛，在异国寻花问柳。”

“不用啊。有你在，花柳都失色了。”

“你还知道啊，我以为你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嘿嘿，我的下半身都给你了。”

“无聊！说这么丑的话。”

“媛媛，我原想设局整你们那位领导，现在没时间了。你自己要多保重。”

“老公，我已经解决了。”言语中有点得意。

“啊？这么厉害。”

“老公，你那天说要有‘谋’，我就用了个‘谋’。

健康栏目的钱姐是台长的奶，不知排第几位。我送她一个LV包，请她帮忙。

那天，她说台长要来。我就给那个领导抛媚眼。他屁颠屁颠的跟我到化妆间，刚要动手动脚，我反手打了他一耳光，跑到化妆间外大叫，有人非礼啊。

正好台长到了，我就跟台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那个领导啊，脸丧的可以拧出水来。

哈哈哈……”

“你不怕前门拒狼后门进虎？”

“老公，我早有准备。

台长叫我去，说晚上和他一起去陪市里领导。我说，不行啊，台长，钱姐约我晚上去她家吃饭。台长不敢再说了。

钱姐要是知道台长勾引我，非撕破他的脸不可。”

“呵呵，看不出，你还蛮聪明嘛。”

“你没看出之前，我就很聪明。”

“怎么认识我以后就变笨了呢？”

“嘻嘻，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笨的。我就是因为笨才跟了你。

女人喜欢坏男人，男人喜欢笨女人。知不知道？”

“不知道。”

“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