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初恋记忆

片场中心陈霆延和江衣衣正在演对手戏，郑导一直不满意，NG了很多条，陈霆延鬓角已经染了一层淡淡的汗珠，江衣衣咬着嘴唇，脸色惨白。

“嘁，也不知道这个女二什么背景，我都比她演得好。”

“可怜了陈霆延，跟着一起受罪。陈霆延比屏幕上还帅啊，身材真好。”

“你们不知道么？这个江衣衣是投资商硬塞进来的，据说郑导当时脸都青了。”

“我天，这部剧会不会扑街啊，一个两个都是潜规则进来的。”

“还有谁啊？”

“我们的女主呗，要不是顾南风的关系，她这儿都Flop到地底下了，还能演女一？”

费雯丽拍了拍正说话的女生的肩膀，“嗨~”

“啊啊啊！”那个女生被吓了一跳，惊叫出声，另外两个女生面面相觑，低着头，不敢说话。

尖叫声吸引了片场其他工作人员的目光，费雯丽浅笑着冲大家挥了挥手，“没事儿，没事儿，有老鼠，吓着她了。大家继续忙啊。”郑导瞥了一眼，脸色阴沉了几分，继续给陈霆延和江衣衣讲戏。

费雯丽托着腮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三个人，“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还说得很热闹么？也讲给我听听啊。”

“我们－我们刚才－什么都没说。”一个女生勉强挤出笑容，说得断断续续。

费雯丽瞪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最好什么都没说，以后别再让我听见。还不走！”

三个人慌慌张张地一边点头，一边跑开了，费雯丽摇着头扫了眼她们跑开的身影，“真无聊。”

摊在躺椅上，看着片场的二人，陈霆延身材确实不错，陈霆延就是《谍战迷情》的男主，因为一部仙侠剧的男二一炮而红。年龄？从网上资料显示和顾南风相仿，但是一直被粉丝叫做小鲜肉。“宋清疏！”

“小的在？仙女姐姐有何吩咐啊？”宋清疏俯首帖耳的模样有些滑稽。

“有没有零食啊？”费雯丽抬脸，楚楚可怜地问。

“你又饿了！刚刚不是才吃过么！”宋清疏声音有些大，费雯丽上去捂住他的嘴。

“谁说我饿了，我就是有些无聊。”费雯丽眼神看着别处，底气十足地叫嚣。

“哎，这有区别么？”宋清疏苦着脸，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薯片，“最后一包了！本来打算我自己吃的。”

“哈哈，我就知道清疏最好啦~”费雯丽咀嚼薯片的空当，刷着手机微博，“哇，我男神新专主打歌的MV公布了。”

“就是你拍MV那个么？”

“对啊，我耳机呢？”费雯丽四处摸索着耳机。

“哎，给，给，给，仙女姐姐，下次能不能不要乱扔东西。”宋清疏从口袋的收纳盒里把耳机递给费雯丽。

“宋清疏，我觉得你上辈子一定是一个管家婆。”

“姐！能不能一起愉快玩耍了！”宋清疏不满地抗议。

费雯丽往耳朵里塞着耳机，心不在焉地敷衍道：“我看好你成为金牌助理！”

吴灿世的眸光微闪，他的侧脸，他脖子上的痣，他的耳尖，他的嘴唇，他害羞的笑，斯里兰卡的海水微蓝，两个人牵起的手，费雯丽看着屏幕上两个人的互动，打心眼里的欢喜，他是多么好的一个少年，她真的很想他。有时候想他会成为一种负担，那种连思念都好像没有资格的感受并不好受；有时候想他又会是最欢喜的事儿，溢在心间的甜蜜别人很难懂。费雯丽一直有一个小目标，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自己做主，她要离婚，离开那段荒唐的婚姻，然后变得温柔勇敢，不再东奔西顾，偶尔任性，偶尔蛮横，满心欢喜地爱着那个少年，爱很久，也欢喜很久，这样便很好。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停止了，费雯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嘴角越来越弯。

“姐！”宋清疏喊了费雯丽一嗓子，“能不犯花痴么！”

费雯丽回过神来，嘴角的弧度依然在，低下头浅浅地笑了，“拍得很好。”

宋清疏嫌弃地白了费雯丽一眼，“该你上戏了。”

“好。”费雯丽欢快地走向了片场。

拍完今天的戏份已经很晚了，费雯丽打着哈欠摊在床上，澡都不想洗。

“姐！姐!姐！”门外宋清疏着了火似的猛敲门。

费雯丽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给他打开了门，司空见惯了似的翻着白眼，“又怎么了？”

“姐，你又上热搜了！”宋清疏举着手机给费雯丽看，费雯丽把整张脸贴在手机上，眯着眼睛念道：“费雯丽吴灿世初恋的记忆。”

“对，对，”宋清疏点开话题，“你看，下面的评论！”

费雯丽接过手机，坐在床上，打着哈欠，翻阅评论：

哇，怎么办，我好想粉上这对CP了，顺毛小吴老师也太帅了！

我觉得这对CP可能有毒，所以我是饮鸩止渴么，捂脸哭。

搞不懂这对都能有CP粉？费雯丽都结婚了，放过小吴老师吧！

这对CP结局一定是BE啊，所以CP粉是怎么想的？不过费雯丽的脸好美。。

费雯丽演得真好啊。。

小哥哥是我们的，但是MV真的让我想到了初恋啊。。

FJK团粉多年，感觉这首歌的MV无疑是出道最佳啊，配上Han空灵深情的声音，单曲循环中，欲罢不能。

好看，好看，都好看。。

费雯丽越翻越快，“怎么会？好像都没有骂我的诶。”

“对呀，大家都是夸你的~现在还有CP粉了。”

“哇，好棒啊，没人骂我啦！竟然没有人骂我啦！”费雯丽开心得举起双手欢呼，“太棒啦，太棒啦~”然后又拉起宋清疏的手，蹦蹦跳跳地转着圈子。宋清疏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疯，他知道费雯丽虽然一直不说，但她还是介意的，她介意别人骂她，介意附着在她身上那些不真实却恶毒的标签，所以宋清疏今天是真的为她高兴。

送走了宋清疏之后，费雯丽依然亢奋地睡不着觉，她想告诉吴灿世，今天没有人骂她了。零点十五分，拨通了吴灿世的电话。手机里一直是嘟—嘟—的声音，费雯丽咬着嘴唇，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地扣着手机的边缘，有些失落，但她不想挂，依然倔强地把手机听筒贴在耳边，费雯丽灰心地以为她会听到那个甜美的女声跟她说Sorry。

“喂？怎么了？”听筒那头，吴灿世迷迷糊糊的，没睡醒的声音。

听到他声音的一瞬，她本来已经黯淡的眼眸又亮了，脸上也绽开了笑，笑得很浅，眼角的笑意却荡漾开来，“男神，我吵到你睡觉了，是不是？”

“嗯，”闷闷地一声，又怕误会似的补充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男神，咱两拍的MV，今天评论没有骂我的诶！”

听着费雯丽雀跃的声音，吴灿世坐起来靠在床头，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一些，抿着嘴，“笨蛋，现在是凌晨1点多，你就和我说这个啊。”

“啊，我忘了我们俩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差。”费雯丽轻笑出声，“但是我就是想和你说啊。”

“笨蛋，干嘛跟我说。”

“因为都是因为遇见了你呀，因为遇见了你，我才会这么好运啊，发生了很多好事儿。”费雯丽靠在床头，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月亮很亮，夜色真美，她说得声音很轻。

话筒那头，沉默了一阵，“笨蛋，不是在拍戏么？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男神，原来在关注我啊~因为还不想睡啊，想听你的声音啊。”

“对啦，我有一件事儿要和你说。”

“什么事儿啊？”

“你，你最好登下你的游戏账号。”

费雯丽听着听筒那头，吴灿世好像在笑，“你把我账号怎么了？”

“哈哈哈哈，实在太好笑了，可能我真的不适合玩游戏。”

费雯丽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下，闭着眼睛，告诉自己要冷静，快速地登陆账号，看着自己的五十连败，她的心在滴血，“男神，我现在有点不想和你说话。”

“哈哈哈，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就是一直死啊。”

“你不准再登我账号玩了！”费雯丽噘着嘴抱怨。

“好啦，好啦，不说了，可能我笑得太大声了，要把经纪人吵醒啦！拜！”听筒那头吴灿世的声音越说越小，急匆匆地跟她说了再见，费雯丽看着通话结束的纪录，微愣，随即抿了抿唇，对着话筒轻声呓语：“晚安，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