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激战长平（六）

就在柳土率军杀出半柱香时间，子鹰来到子之面前，单膝跪地禀告道：“启禀主公，骁果卫已经攻占石长城营垒，秦军死战不降，秦将赢豹及五万秦军尽数被灭，骁果卫阵亡四万六千人。”子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

不多时，狼牙卫来报：“石中玉将军统领虎贲军已经攻占野王，斩首五万，阵亡三万，可惜让秦王赢稷给跑了。”

与此同时，乐毅、滕浩差人来报，言已经拿下营垒，请求下一步指示。子之毫不犹豫的说道：“传令乐毅所部，不得擅动，务必守好丹水，特别是丹朱岭方向，如若放走一人，自己拿人头来填上，如果走脱了白起，所部皆斩。”传令官应声而去。

子之继续说道：“命滕浩所部，立即派出卫士守住白陉及轵关陉，和乐毅所部一样，不得放跑了白起。”待传令官离开，子之下令道：“传令子华，快速歼灭秦军骑兵；柳土不用理会其他王齕等人，目标白起，五行阵截杀；传令石开，现在可以放开了打，军伍五行阵缠住王齕等部，不能使其脱身。晓谕全军，斩杀白起，进爵三级，官进一阶；活捉白起，进爵五级，官升三阶，食邑万户。”

就在子之下达军令的同时，白起的斥候总领浑身是箭的出现在白起面前禀报道：“长平战场四周所有斥候无一生还，末将拼死回来报信，武安君快撤。野王被汉军突袭，秦王逃回函谷关；汉军十万玄甲卫已经从背后杀来，距此地不足五里。”斥候总领艰难的说完，便是死在了白起战车之前。默默的看着这位拼死报信的斥候总领，白起紧要着牙关，平复了下心情，认真的思索，半晌断然下令：“命王齕部死战，缠住汉军；蒙骜、恒齕所部随老夫向丹朱岭方向突围。”

随着白起军令的军令，秦军发起了亡命般的反扑，硬生生的将汉军逼退百余步，使得蒙骜、恒齕所部趁机摆脱了汉军，直奔丹朱岭方向而去。子之看着的是清清楚楚，怒目盯着王齕所部，大声下令道：“子华、柳土所部尾随追杀，石开所部包围王齕。”

看着蒙骜、恒齕从自己手下溜走，子华、柳土也是勃然大怒，还不待子之的军令下达就已经纵马追了上去。而王齕所部本就与赵军激杀了许久，刚才又突然奋然爆发，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见白起、蒙骜已经离开，王齕暗暗的松了口气，高声喝道：“老秦兄弟们，列阵死战！”半袋烟的功夫，剩余的四万多秦军便是列阵完毕，王齕弃马站在队列的最前方。

看着军纪严明的秦军，子之不由得动了爱才之心，策马来到陷阵军军前，高声说道：“王齕将军，你已经尽到了一个将军的职责，为了你身后的将士，投降吧！”

王齕看了看子之，又看了看身后的大秦将士，猛然回头，慷慨激昂的吼道：“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秦军士卒也跟着喊出了老秦流传已久的古老誓言，凄凉的壮语中带着的是不屈意志，不饶的精神......

“都是勇士啊！”子之由衷的感叹道，边说边举起了手中大戟，高声喝道：“汉军将士们，向秦军勇士敬礼！”

“哐~哐”所有的陷阵军卫士反手握刀，重重的在自己胸口处敲打了两下，然后左右分开，弓弩手也迅速冲上前来，完成了列阵。随着子之大戟一挥，漫天的箭雨顷刻间便是覆盖了秦军的方阵，没有欢呼，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对血性军人的尊重，陷阵军的卫士们默契的，没有去收割王齕所部的首级，只是默默的打扫着战场......

夜幕降临的时候，子华、柳土回到了营寨。一身血衣，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骂骂咧咧的说道：“狗曰的恒齕，果然够狠，杀得过瘾，这是恒齕的人头，虽然没有白起的好，但也总算是对得起阵亡的兄弟们了。”

“秦军素来强悍，战则无退，少有降者，确实天下劲旅啊！”柳土感慨的说道。

子之笑着看着二人：“你们也不要再感叹了，等抓住了秦军的战神，你们再慢慢再他的面前感叹秦军的骁勇吧！”

待到二人离开之后，子之紧盯着地图。良久，子之一个激灵，险些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当即便让子健来到自己的大帐......

上党的密林之中，白起背靠在一颗大树下，仔细的思索着，如何带领这大秦最后的十万兵马脱困。良久过后，白起方才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一旁的蒙骜赶紧递过来一袋水，问道：“武安君，有良策了？”

“良策算不上，但总比前往丹朱岭要有胜算得多。”白起看着疑惑的蒙骜，说道：“汉军既然已经是攻下丹水营垒，丹朱岭也必然有军士防御。如果我军不能尽快突破的话，将会陷入死地。而且，汉军能分兵袭击野王，老夫估计赢豹所部也是凶多吉少了。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连夜奔回长平，取道白陉，出太行山脉，经河内，只此一路可走。”

“武安君此计虽然高明，是不是太冒险了？”蒙骜担心的问道。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白起叹息道：“继续前进绝对是条死路，冒险一搏，尚有一线生机。我大秦真的是到了生死存亡之机了啊。愿天佑我大秦吧！”

......

深秋的夜晚，一支黑色军团趁着夜幕的掩饰，悄无声息的行走在山麓阴暗角落里，夜色成为了他们最好的保护。白陉，长平战场通往野王的要道。虽然全长只有两里，然地势狭窄，易守难攻。白起在围困赵军之时在这里修建了三座营垒，以防止赵括从这里突围，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也要从这里偷偷的，当真是作茧自缚啊......

显然汉军并没有想到白起会选择最难，也是最危险的一条路。秦军很快就解决掉前两座营垒的守卫，悄无声息的摸过了关隘。眼见出口就在眼前，白起却警觉了起来，突然大吼一声：“全军列阵，铁鹰锐士开路。随老夫冲出隘口！”

随着白起的喊声，四周高地之上顿时火把明亮，把周围照得宛如白昼。子之勒马持枪高声喊道：“武安君，还是下马归降我汉军吧！”

白起也不搭话，翻身上马，率领铁鹰锐士率杀将上去，要为大军打开这道通往河内的大门。可就在白起冲到一半的时候，两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卫士，将手中的绊马索一拉，白起顺势便是摔昏在地。卫士们也不耽搁，冲上去，抬起白起就往身后跑，而早已经等候在哪里的燕云铁骑立即杀出，掩护抓获白起的卫士。见已经活捉了白起，子之大手一挥，四周高地的卫士便开始了疯狂的攻击，带火的箭矢、装满火油的陶瓷管......整个白陉小道顿时被一片火海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