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书名:我和我的第三种人生 作者:珞无崖
九
后来的一周,她真的卧病在床了。
她感觉自己的头部已经麻木,四肢如朽木似的动弹不得还有她的牙齿,分明是在打架,舌头上烧了不少的水泡,咽口水也极其吃力。
“啊!张嘴!”
林小小扶起她,费力的喂给她早饭。她从不爱吃的白米粥,被硬塞进喉咙却不能反抗,她的内心是抗拒的。
“你就是活该!一个大活人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害我们一顿好找!”林小小抱怨道。
文凉可不甘心,明明使他们合起伙欺骗了她。奈何声音沙哑将近无声,她便哼哼瞪了她一眼。
那晚的雨将她的身体和意志全线击溃,她窝在床上数日,油盐不进。
也下了好些天的雨,一直未停。
那天,仿佛就是一切的起点。
但那个夜里所有人都冒着大雨寻找她的踪迹,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她会一个人走上中心的天桥,站在桥头,直到深夜才独自回巢。
陈奕群抱着花束来探望,大学的门禁严格,他却大摇大摆走进去,又引得一群人围堵惊叫。从窗口望进去,舍管员正在织毛衣,他露了个脸,投出一个微笑,她便继续织毛衣。也不知道他给她下了什么降头!
林小小早就透过窗口看到他走了进来,她心花怒放,一骨碌翻下床换了睡衣便将门敞开,想了想,她又合上,让门虚掩着。
陈奕群三步作一步来到三楼。
他敲了敲门,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
“请进!”
这是林小小说的。
他推开门,向她们一一打过招呼。文凉悄悄合上眼睛,她不打算睁开眼睛看他,满屋子乱七八糟就如车祸现场,这可够丢人了。
窗台上还晾着她们的文胸、内裤,周围有几件不大不小的衣物,并未全部遮挡。粉的绿的,忽隐忽现!
他不经意的扫视了一遍,还没说话姑娘们便涨红了脸,生怕他瞟到几眼,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啊!但他显然对那些不感兴趣,到底是久经风月便自动略过了。
文凉这病入膏肓的样子才令他心疼,他真想握一握她的手,摸摸她的额头。但这个男人始终是不敢轻举妄动,他的怯懦和儒雅,在这一刻遭遇了心血来潮和冲动的背叛。他刚伸出手,便被身后的林小小打断了。
“陈总,把花儿给我吧!”
陈奕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他进退两难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又悄悄缩了回来。接着他将手中的花递过去,并施舍给他们一个绅士般的微笑一番。
“噢!好的!”
当他们问起他的身世家事,他也毫不避讳的坦言了。
美国的大户人家,海归华侨,商界精英,这么多顶帽子戴在他的身上,她们都快疯了。崇拜、信仰、贪婪、渴望的心理像炸开的胡豆似的。
陈奕群说了很多事情,他介绍了自己的职业家庭,也询问了她们的情况,她们基本上都随口带过。但他真的想知道的,其实只有她。
她过得好不好?
而他说了许多,唯独闭口不提那晚的事情,她落荒而逃,也一定是自己的言辞不合时宜,才会刺激到她。他没有尴尬,倒是那些话的后续,他不知道该不该再提。
“你好好养病!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林小小在一旁搔首弄姿,生怕被人看不出她伟岸的D杯。寝室空间本就狭小,她们为他搬来凳子坐在她窗前,其余人全部站在身后。
“陈总,有饮料你要么?”顾智妍问到。
“不用了!谢谢!”
姑娘们向来是见招拆招,这不行,就立马换一种方式。
林小小招呼她们,“快去把窗户关上,免得陈总着凉了!”
“你这床太硬了,这样吧!外面有我一套房子,以后,你就搬出去住吧!方便些!”
姑娘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天上掉如此巨大的一块馅饼,多少人求之不得。她们不断示意对方,使出浑身解数。
文凉一动不动。懒得搭理他。
陈奕群所有心思都在眼前虚弱的姑娘身上,他要她看医生,她偏不听,烧成这个样子,紧紧抓着铁架床仍不肯松手。他恨不得拆了床,将她带走。
温热的毛巾并没有让她的症状有所缓解,一般抗感冒药物显然毫无效果。他只好找来专门的医生为她诊断。原来她怕尖利的针头?可是被扎的命运,是注定逃不了的。
在这三五天里,她最精神抖擞的一刻,便是咬在陈奕群手臂那一下,她恶狠狠的盯着他的眼睛,露出獠牙,深深地朝着他手臂咬下去,破了皮,见了血,他却连眉头也不眨一下。
他问她:“疼吗?”
文凉毫不领情,闭着眼睛任凭疾病蹂躏。眼角的泪水将她的恐惧和疼痛展露无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伤感!难道心疼他?这不可能!她藏起心思,继续保持冷漠。
他一脸惆怅的样子。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淋雨了!”他轻声对她说。
原本想让他吃一记闭门羹,而如今被他的一番温柔攻陷,她小心翼翼的,却总觉得有些暧昧。
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林小小将他送出校门。
其他姑娘望眼欲穿,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她如果不要,她们一定要奋不顾身赌一赌。
“陈总,你今年贵庚啊!”
他无心答应。
文凉喝道:“你们都出去!重色轻友的家伙!”
“这么快就见效了?”顾智妍不敢相信的问道。
但陈奕群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都甜到酣,他见她眼角有翘起的睫毛,轻轻为她抚平,他帮她敷上刚用热水温过的毛巾。
林小小在门口观察半天,姑娘们口水都快溢出了。这样的男人真是优秀啊!他伟岸的身型一直是她的择偶标准,如今出现了,不幸的是,他是别人的男人。
他起身换水,引起了整个楼道的惊叫声。
“散了吧都散了吧!你们这些人,都没指望了!”林小小调侃隔壁的姑娘们说。
她又站在原先摆poss的位置,故意将裙子往上提了提,笑的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一样。
“就你能耐,室友的男人你也勾引!”
“诶!这可不一定,这人呐!就该各凭本事,我们家秋秋没这意思,姐们可是感兴趣得很?”
她拉低了自己的衣服,将睡衣扯下半米长,只见她春光乍泄,她朝她们晃了晃,炫耀自己丰满的身材。可她压根不知道,陈奕群一向逢场作戏不贪女色,在他的记忆里,除了母亲就只剩下一个可供想念的角色,便是文凉。
不管她多荒唐,他总是记得她走过来挽起他手的样子,桀骜不羁,仿佛在告诉全世界,这个人就是我的。
陈奕群走之前将自己的公寓钥匙留了一把,他真心希望她能住进去,那本来,也是为她准备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