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书名:我和我的第三种人生 作者:珞无崖
五十三
与白帆的困惑完全不同的是,路霖然面对了整个路辰集团上上下下带来的困惑。万千家产均百废待兴,他处在一个进退两难的节点上,相比生活中琐碎的小事而言,成千上万个人的生计才是他此时最关心的问题。他在黑夜无数次审视自己,对这个步步为营的算计别人的本身,既爱又无比的憎恨!
随着财务审计的开始,路辰集团原各大部门也纷纷进行了调整,无论是在质量把控、宣传力度方面都正热火朝天。人员经过大换血,注入了新鲜的生命力。面对这势不可挡的局势,某些人便蠢蠢欲动。
在先前提到的,路辰集团原二把手,路杨明,在面对路辰集团脱胎换骨的这一过程,他心痛不已。难道他是为了整个集团的命运着想吗?或许在某些程度上来说,他已经习惯了大腹便便大老板的架子,以至于在轮岗后成为某一岗位的负责人员这件事情上令他的自尊心受到极大地伤害,并且对他的利益造成很大的影响,在一些人的唆使下,他打算力挽狂澜夺回路辰集团。
然而改革的浪潮随着社会的发展人民的需要而不断前进,已经成为不可争议的一去不复返并且已经流逝了大半的事实,对路杨明来说,将路霖然从路辰集团董事的位置上踢走才是重中之重。于是他找人筹谋划策,使用非正常手段阻止路霖然。他的行为显然是置集团安危于不顾,置亲情道义于不顾。他的不择手段使得路辰集团遭受了社会各界的质疑,也带来许多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
路霖然曾经亲自登门拜访多次,请求支持和原谅,在某些程度上,这个在他穷困潦倒时弃他而去的人仍旧是他尊敬的二叔,至少在路家兴盛道路上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若不是后期将金钱与利益看得太重,他定然不会对他下手。此时,说什么都为时已晚,路杨明就是他杀鸡儆猴的目标人物之一。
一周前路霖然的决策在大会上的全票通过,路杨明安插的反对派全数倒戈,当时他便急不可耐的要置路霖然于死地。于是会议结束后,在路霖然刚踏出路辰集团准备上车的一瞬间,一辆车疾驰而来,但他躲过了。一场路家的内斗就此开始。
让路霖然意想不到的是,这只是个警告的开端,并且路杨明的爪子,从这一刻开始向周围急剧扩散。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也迫使路霖然正式出手,为这群野狼撒下一张巨大的渔网。
昌北市这座暗潮涌动的城市,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既得利益而筹谋。
大概是由于天气原因,所有人都异常躁动,如同一只只防敌状态的刺猬一样。
路霖然上午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下午,他便驱车赶往南城区。月前他以高价购下南城区一套豪宅,与白帆家并行在同一条街上,此时装修打整得差不多了。路霖然请来专业园丁移植来大量花木,并在后院种满了向日葵,以及文凉最喜爱的粉红带着点儿白色花瓣的小雏菊。
而文凉也安排好一切,并打算在这个五一,答应路霖然和白帆的邀请亦是要求,前往西岚。暗地里亦有暗潮汹涌,蓄势待发。
五一小长假的头一天,文凉上完课,像往常一样回到寝室收拾东西,然后前往南城区。这天,正好是路霖然新家的乔迁宴,但她并不知道,他们为她准备了惊喜。
这是文凉第一次乘公交前往南城,下车后还得乘坐十五分钟出租车。世界上有很多预想不到的事情,文凉万万没想到,会在路上遭遇车祸。
南湖别墅区正前方500米处的主街道的交叉路口,从对向疾驰而来的司机脑子打了智障药膏一般,将出租车撞得面目全非。此时文凉躺在路面哀嚎,觉得哪儿都是剧烈疼痛的。她又将出租车司机拖出车子,他撞上方向盘,满脸哗啦啦流血,好像已经死掉了一样,文凉看着他,觉得自己也要死了。她提着最后一丝力气拨通路霖然的电话,便开始浮想联翩。她脑子里浮现出很多人,在老家的父母,文漾,白帆,还有许多许多,擦肩而过或蓄谋已久离开了的人们。然后她的脑袋里出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然后又看见好多闪闪发光的四角星星,她便晕了过去。
天有不测风云,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事情。路霖然家里,原本热闹浓重的气氛变得冷清,楚徵正在向路霖然频频认错,他作为白路兄弟的委托人前往昌北学院接的人并没有顺利接上,而要接的人躺在南湖别墅区前奄奄一息。此时路霖然从头到尾都散发着冰凉的的气息,活脱脱一座冰山一样,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文凉躺在原本要当做婚房的房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哼唧,白帆的私人医生正在为她诊治。而路霖然的执行助理兼装修婚房的负责人褚百川已经将出租车司机送往医院,并且在事故发生后一小时内打电话前来报了平安。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路霖然冷冰冰问身边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无从下手,车牌是伪造的,显然是有备而来。”
说话的人是何莫东,是市公安局局长的儿子,目前在南城区派出所任职。以他的能力,调动警员找一个失踪不满二十四小时的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这一次,他无从下手。
“我看……”白帆欲言又止。
然后又道:“他们盯上她了,可真卑鄙。”
医生看过后,说只是轻微的皮外伤,她这是吓晕了。白路兄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白帆,你安排大家就餐吧!”路霖然说。
乔迁宴上来了不少人,少数几个是白帆带来的人,比如张管家,比如楚徵,比如医生。其余都是路霖然各行各业的朋友,比如何莫东。
白帆带着众人退出房间,不一会儿又热闹起来了,白帆的管家正协助路霖然聘请的英国老管家准备宴会食物,两位老管家各显神通。然后一楼大厅的音乐响起,人们便开始进入主题。
而楼上的房间,路霖然静静的看着文凉。带着焦虑和怜惜的大脸一点一点正在向她凑近。
在下一秒,一声清脆而有力的声音传来,路霖然正对着的脸受到文凉用力甩开的一巴掌,并且在她弹跳起来之后实施了一场强烈的对脸袭击和后空翻,这一切路霖然均毫无防备。
“色狼啊!”她打完人闭着眼睛大声惊叫道。
“文凉,是我啊文凉!”
路霖然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不停地解释到。文凉慢慢睁开眼睛,便知道自己又惹祸了。
“祖宗,你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谋杀亲夫!”
“对不起……对不起,路霖然你干嘛?跟做贼一样盯着我看,还以为遇到打劫的呢!我遇到车祸了!哎呀我没死啊!啊!我的衣服去哪儿了!路霖然你还说你不色!混蛋!”
等文凉将所有话都说完,路霖然走近了些,并抱着她说:“看到你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于是在这个她并不熟悉的地方,温柔和温暖同时将她吞没。她很快融入这个环境,接受着他给予的一切,认识他们的朋友并且不停地吃。此时发生着的一切都像是理所当然,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此刻的文凉,就是‘贪得无厌’。
但路霖然的英国老管家显然对文凉有颇大的成见,相比之下他对‘刘易斯’还更和善一些。她只听说他们称呼英国老管家为詹姆斯,她并不知道他的全名。对于这些,文凉感到很无奈。‘刘易斯’是条斑点狗,楚徵说这条狗是进口品种,可她觉得那还不都是狗吗?吃点儿狗粮,顶多多啃几个骨头,为什么要享受比人还高的待遇?说白了都是资产阶级自以为睿智的思想造成的。文凉心有不甘,总想让刘易斯改了喝牛奶和牛扒的习惯。
在听了路霖然的各种诸如注意安全,不要乱跑的叮嘱后,文凉仍然坚持那就是一场普通的车祸,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并不知道,想要用她换取利益的人正前仆后继向她扑来。
此时此刻何莫东再次打开办公室大门,除了看大门的老大爷之外整栋大楼又添了一丝生机。他翻开搜集的资料一个人专心致志看了起来,手里飞快描绘着一副人物关系图不一会儿便似是大有所悟。
“原来是这样的,想借机瞒天过海,遇上我算你们倒霉。”何莫东匆匆关门离开,剩下整栋大楼一味的嘶哑孤寂满屋的烟草味儿。
黑夜再次吞噬白天,和每一个过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