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书名:我和我的第三种人生 作者:珞无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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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林小小借着白帆扶摇直上。当然她如今的成就与本身的努力也有很大的关系,她本身底子就好,是那种随便施点儿粉黛就能在人群中光彩夺目的人,再加上白帆的名气,活该她成为炙手可热的新星。

她的虚荣心膨胀,时不时耍点儿小性子,要么数落寝室卫生,要么埋汰食堂饭菜质量,总之她看不惯的,都要埋汰一番。她吐槽顾智妍和文凉两人的衣着打扮,比以前更过分了。她说‘文凉你永远打扮得像个乡下小村姑,智商也仿佛一个长不大的小学生一样。’顾智妍喜欢黄绿搭配,她便说她是‘韭菜花儿,’一开始她只是时不时叫唤几次,后来,她直接这么称呼顾智妍。文凉觉得这样有些过分,竟然也鬼迷心窍的跟着她这么称呼。

顾智妍很生气,对两人爱搭不理。一来二去的,寝室三个女人之间便产生了诸多嫌隙。林小小虽然没有摆明星的架子,但那日益见长的小脾气也着实令人烦躁。后来因为拍摄需要,她彻底告别了学校生活。

文凉始终住在校外,偶尔回303睡个午觉。她不在意他们看她肚子的时候那怀疑和鄙夷的眼神,谣言止于智者,再过几个月肚子还不大,误会不就解除了?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怨恨林小小那张不把门的乌鸦嘴。

分道扬镳这个词总是不受人待见的,文凉从不希望在自己身上应验。然而时间和生活这两大因素,却又令人避之不及。

文凉在上林街的生活超乎想象的清闲,她本想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她很少有出手的机会。刘百柳对旁人很友好,也异常阔绰,她总是出钱请大家吃饭,搞些聚会。她一定以为这样就能让大家对她感恩戴德,未来挡子弹什么的也就不在话下。除了文凉这样涉世未深的人,其他人怎么想的,她完全摸不透!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会为钱卖命!她仅凭这一点招拢他们。

文凉总是见到顾智妍那张青春活泼的脸,却很少遇到林小小。到了周末,她会约上顾智妍一同前往林小小所在的拍摄基地探望她。要是赶上她正在拍摄便能大饱眼福,那双直溜溜的电线杆子一样的雪白长腿和妖娆的身形让俩人羡慕不已,每次看了都直流口水。围在她身旁的摄影师们倒是很专业的样子,一个劲儿指点她该如何摆造型和调整微动作。她也很少参加学校活动,非正式场合她基本不出现。

林小小就这样,大步向前,昂首挺胸,走上了她向往的金光大道。她英勇无畏,不惧前方道路的艰辛坎坷,朝着梦想去了。

在303寝室,她是唯一一个前途光明的,她多了不起啊!让旁人羡慕,至少文凉正在以她为标准,努力拨开层层云雾。

最终,文凉没有听白帆劝阻,成了上林街第一女保镖。大概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的缘故,她遇到了不少麻烦,显然这些人都不是冲着刘百柳来的,倒像是……找她一决高下。

但是她只想成为一个合格的保镖而不是冷血杀手。她击退了很多威胁到刘百柳生命财产安全的人,可却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

此时,她正被一群威猛大汉围堵在巷子里,身后是一道将近三米的铁门,凭她的身手花几秒钟飞过去也不是不可能,但她太累了。他们从上林街入口处将她追到这儿,让她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一股浓重的雄性荷尔蒙散发在他们之间,每个人都是一脸想将她就地正法的色相,言语更难免有些无耻淫荡。

文凉尽量挨着墙沿,依靠墙体支撑着绵软无力的身体。白天右眼皮一直在砰砰砰跳动,都说‘右眼跳有灾祸’,她并没有在意,天下哪有这么邪乎的事情呢!然后她像往常一样来到欢歌时代。

玛格丽特已经成功的拴住她的味蕾。她想,也许会忠爱这酒,一生不变!不仅仅因为它明媚的色彩,也为那感人的爱情故事!

她坐到下班的点儿,确认刘百柳已经休息了,并做好了交接工作才离开。她慢悠悠走出欢歌时代,按照以前的习惯,她会边看手表边走到地下停车场入口处右侧的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一瓶红茶,然后边喝着边走向正前方的主街,打一辆出租车,然后离开。

但是今晚,她前脚刚跨出欢歌时代大门,后脚就被人盯上了。虽然她尽可能加快速度想要摆脱他们,最终没能得逞。

接着就有了现在这番势不均力不敌的尴尬的对峙场面。

她抱着小腹沉重的喘息,来不逢时的大姨妈正在隐隐作祟,疼痛感越发明显。她已经跑不动了,两腿发麻再跨一步都会倒下去,而面对着的这群身强体壮的正跃跃欲试的人仍旧精神饱满,连丝毫的喘息都没有,这是她第一次鄙夷自己的性别。

但是他们不会因为她是女性就手下留情的,单单只看这阵势,他们都绝非等闲之辈。但是文凉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她个人认为这一定是个误会,自己从来不主动得罪别人,莫非他们找错人了?

她灵机一动,立马放松语气,或许事情会有转机呢!“各位好汉!各位大侠,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她拍拍胸脯,认真的问道。

他们不为所动。

其中一个人沉闷着说:“我们找的就是你!”

“有没有搞错啊?我是文凉,学生,我只是一个学生!知不知道殴打未成年的下场是什么?”她慌张着激动地说道。

她心头愤恨,是哪个天杀的下此毒手,虽然当保镖风险巨大,但也不至于招惹杀身之祸吧!

她突然有点悔恨,为什么当初要拒绝白帆的好意,不肯听他劝阻。

“完了完了!”她直在心头念叨道。

突然间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真想倒在地上,就此长眠。但这群人绝对会不会放过她,甚至会在暴打了一顿后再做些出格的事情,摸摸她的小脸,撕破她的衣服露出光洁皮肤,然后……想到这些,她哪里还顾得上疼痛和害怕。不!不允许!她疯了似的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这群人。

“今天我要不死,就是你们的末日!”

接着她快速出击,在一瞬间就摔翻了一大片人。她将拳头狠狠的砸在手持钢管迎面而来的凶残的男人脸上,她钳制着他,几拳下去他的脸血肉模糊,估计亲妈来了也认不出了;她又快速的抢了他手中的钢管,他们迅速围上来,她放开手中那的男人,打断了另一个人的腿,骨折的声音之清脆令人印象深刻;接着她又打落了另外两个人手中的木棒,将他们手砸得血淋淋足够成为终身残疾;看到侧边的两个年轻的小伙迟迟不肯下手,她总以为他们心思慈悲,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背上挨了沉重的一棒,她快疼死了!然后她转身将他俩放倒;她用手中的钢管指着连连后退的人,撕扯着声音说道:“来啊!打啊!”

但是剧烈的疼痛加透支的体力,血红的眼睛和累累伤痕,这些条件没有一种能支持她成为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她苦笑几声。

“有没有谁告诉我,谁他妈想弄死我?”她朝着人群大吼道。

“你们说啊!”

“好歹让我死得明白啊?”

生命原来如此脆弱,人的心理防线原来如此不堪一击。她意识到自己的意志力正一点点消退,这种感觉竟如此清晰……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越是这样,她就越是绝望!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多吃亏啊!连对方是谁,姓甚名谁都还不清楚,真是太便宜他们了。她把自己混迹上林街的这段日子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记忆犹新,但她怎么也想不出那个人!

显然这群人是受人指使,他们在追赶的过程中像一群聋哑术士一样,低着头向着目标冲刺。哑巴团?这样一想更是觉得惊悚。

他们像一群面庞扭曲的鬼混恶魔,将她围困在这个恶心的狭小的巷子里的臭水沟旁,恶臭的水沿着墙角流过,上面趴着几只死老鼠。她认为再过不久自己就该晕厥了,疼晕的或是被臭晕的都不重要,会和地上尸体被踩进凹槽里的蟑螂一样被这一群人凶残以待。好刺激啊!她想。

“一群大男人围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你们就不怕断子绝孙。”

她手指着他们骂了一圈,用尽力气在发音。

然而她还是倒下了。她重重的砸在水泥地面上,她感觉到自己四肢的剧烈疼痛,嘴角流出的血渍沾上地面的泥土就瞬间凝固,她身体的某个部位似乎亲密接触了某只活着的小强,要是在平时她一定吓得花容失色,但如今……

豆大的雨滴砸在她冰凉的脸上,心中瞬间涌进一条倒流的冰河,她绝望的闭上眼睛,让自己晕厥。

她以为自己即将以这种悲惨的方式壮烈离开人世,挣扎了片刻,她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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