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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满门抄斩

书名:从混元功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哈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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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满门抄斩

第98章 满门抄斩

“为什么你一脸失望?本除魔使还活着你很失望?”

萧平哲错愕的看着宋慎一口轻叹,这是啥意思,自己没死这家伙貌似有些遗撼与无奈。

事实上,他实在是大大冤枉了宋慎,宋慎的失望,主要是因为k头大计的失败。

试想如果萧平哲与百足老怪血战中,宋慎提刀赶来一刀斩断百足老怪的脑袋,获得道果,岂不是各取所需。

可惜换不得。

山涯下,一道高耸的骨架矗立,至于其血肉,早被刮了个干净

“这是它的脊骨,看在你愿意将青莲给我一份的份上,这一条脊椎骨,赠与你了。”

“这竟然是脊椎骨?”

宋慎凝望着百足老怪的脊骨。

色泽漆黑如墨,通体幽光流转,每一节骨缝之间都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游走。

数百百年的妖气仍未完全散尽,蛰伏在骨髓深处。

以他的眼力,一眼便能看出这东西的分量。

百是老怪修炼数百年,精气虽已随死亡消散夫半,但凝结在这条脊骨里的妖力,仍是难得一见的炼器上品。

萧平哲道:“这百足老怪乃是上古异种千足天炫的血裔,此怪的千足皆系于其强大的脊柱,一身魔力同样来源于此。数百年的天地精华淬炼,这一条脊骨,足以打造一把至强的妖刀,正好替换掉你那把精钢大刀替换一下。”

“好歹也是我镇魔司的紫衣除魔使了,用这种兵刃,实在太掉价了。”

刀,能够砍人就行。

不过,伴随着对于刀的理解越来越深,宋慎对于佩刀,也有了更多期待。

宋慎那把厚背大砍刀的确已经有点不行了,之前就被罡气损伤,历经周玉山的大日焚天剑洗礼,现在濒临歇逼的边缘。

“好东西!”

“不过————我这就是紫衣除魔使了?”宋慎有些愕然。

“矫情。”

萧平哲翻了个白眼,“以你这一身实力,要是穿着草木青袍,还给不给其他人活路了?”

说到这里,心头凛然,宋慎的天赋,实在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人一刀,砍翻了紫阳宗的狂风剑周玉山和陈怀峰,又顺手做掉那两个妖魔,看上去虽然极其疲惫,但却未受重伤。

最关键的是,此人还没有燃命。

这是最恐怖的。

一个尚未燃命的先天,直接砍死一个燃命的气海境界高手,这种天赋,说一句盖世天骄,毫无问题。

“你宰了这紫阳宗的周玉山和陈怀峰,后面可能会有点麻烦。”

宋慎讶然道:“紫阳宗的人,竟敢对镇魔司的人出手不成?”

萧平哲淡淡道:“明面上不敢,但私底下谁知道。任何人如果蓄意对付你,都能够找到机会,尤其是你我这种除魔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寻魔诛魔。”

宋慎沉吟片刻,道:“为什么你不认为他们会把这笔帐算到你的头上,继而对付你?

“”

萧平哲愣了一下。

“听好了,我来告知你为什么他们不敢至少不敢明着找我的茬,本人乃萧氏一门的嫡子,龙州史上最年轻的镇魔司紫衣除魔使————之一。”

“我萧氏祖上出将入相,家族里在镇魔司,国都的朝堂之上,朝廷的镇南龙旗军,甚至紫阳宗里都有人,他紫阳宗哪管再气,也得仔细想想对付我的后果。”

宋慎听完直接没话说。

没毛病,对付人也要找没背景的对付。

宋慎正好就是那个没有背景的人。

萧平哲瞥了宋慎一眼,心中暗爽了一下。

比天赋,比不过你,那比比背景?

不过,他本是骄傲之辈,被逼到搬出家世的份上,多少也有些山穷水尽的无奈,没办法,太想赢了,自己刚刚树立起的绝世天才人设就这么华丽丽的被压过一头,他接受不了。

眼看宋慎沉吟的看着那乌黑的妖魔脊骨,萧平哲还道他是在对于自己的家奴身份自怜自伤,妄自菲薄,便出言道:“其实你想改变身份,也很简单。”

宋慎收回目光,道:“哦?”

萧平哲咳嗽一声,嘿嘿笑道:“我有一个妹妹,堂妹,要是你没意见,我回头可以问问家里,届时你也能算我萧氏一门的人,身份二字,将永远改变。”

“倒插门?”宋慎眼神古怪。

如果不是有斩妖的系统,他觉得自己安心在萧氏这种顶级豪门里做个闲散赘婿,享受着豪奢的生活也不错。

可惜,内心生出的无限野望,使他睥睨这种生活,看向了更加高远的地方。

那种生活,越发被他所厌弃了。

萧平哲没想到宋慎那副神态竟然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他随即低声道:“你是不是在尤豫那个姓曹的小姑娘?平心而论,她比我那个堂妹————的确要出色一些,不过我堂妹也是府城数一数二的才女————”

说到这里,宋慎的思绪忽地随风飘动,落在一袭白色长衫的高挑少女身上。

“改变身份是吗————”

宋慎嘴角流露出一丝戏谑。

身份二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几乎贯穿了宋慎的始终。

奴才,家奴。

是对他不喜的人攻击最多的方向,可以预见,这样的攻击将会持续始终。

不过宋慎倒是不介意。

太强的人总会令他人感到不适,某位千古一帝也被人攻击为野种几千年来了,不影响其作为皇道始祖的身份。

如今的宋慎,越发将这些弱者嘴里吐出的无谓攻击当做放屁了。

无他,够强就会自信,就能将所谓身份、虚名这等浮华的外衣弃如敝履。

“过去我还是巡城司一介恶捕的时候,来自府城的人说我不过是家奴出身的朝廷鹰犬,而今,连你这出身贵胄的绝顶天才也来玩以女妻之这一套了,看来,我的行情看涨呢,你说,这是何故?”

萧平哲为之一愣,却是不知宋慎这是何意味。

“攀龙附凤,飞上枝头,查找羽翼,以求一丝安宁与登高的台阶。”

宋慎接着道。

“不过————我宋慎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萧平哲蹙眉道:“你这是何意?”

宋慎从容道:“你亦或者是他们的种种许诺,对我,其实并无多少价值。所谓的尊崇身份或是种种奖赏,于我而言,不值一哂。”

萧平哲缓缓躺回去,呆然看向天际,良久不能言语。

“倒是我小看你了。”

这家伙,有刀锋一般的意志,刀锋一般的力量,言语也如刀锋一般的犀利,做事也如刀锋一般的净利。

甚至连这地髓青莲这等宝贝也可以主动平分,与其说是品行高洁,倒不如说————

这个人,他的确不在乎。

他的不在乎,包括豪门大族,包括紫阳宗,甚至————就连镇魔司可能也是如此。

反观自己,倒是有些下乘了,想要使用身份、家世来博取一赢,结果遭到如此冷遇与哂笑。

这就是踏上了强者之路的人吗?

萧平哲自问哪管自己是如何自信,但他的目标也就在于镇魔封侯,在煌煌青史中留下一个名字而已。

但眼前之人,目标究竟在哪里?

暂且拭目以待吧!

想到这里,自嘲一笑,为免这娇揉造作的对话持续下去,他岔开了话题。

“所以,你到底爱好什么,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在乎吧?”萧平哲蹙眉。

“我爱好斩妖。”宋慎颔首道。”

多么朴实无华的爱好,令人肃然起敬。

萧平哲起身拍拍屁股,“休息好了,咱们回去吧。”

宋慎取下脊椎骨的第九节,其最为精悍与强韧的部位,泛着流转的乌光,两人展开身法,将飞龙山远远抛在身后。

紫阳宗十九峰,高耸出苍茫云海,直插天际。

紫阳峰,宗门正殿所在,内门九峰环抱,紫气东来,取名紫阳,以应宗门之名。

长生殿中,一位老者盯着两炷灯火看了良久,最终毫无表情与波澜地道:“灭了?”

凡属紫阳宗的内核人员外出执行任务,都必须将本命精血留在这殿中,宗门以玄奥秘术将这精血命火与其主人相连。

在命火枯竭的时间之内,只要命火断灭,即可判定外出执行任务之人死亡。

只要宗门中人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亡,必须要上报,由宗门查证任务完成状况、涉事人员死因,并根据情况确定后续处理的方式。

执事长老再度确定一下,这两株命火并非枯竭,而是中断而灭。

苍老的手掌有戒律的敲击青铜磬,一阵急促的音波发射出去。

一支雀鸟从窗外飞进殿内。

“长生殿韩九急报,接引长老周玉山、仙苗陈怀峰外出执务中命火断灭,速去内务殿1

“”

雀鸟竟口吐人言:“小雀收到,收到!”

言罢振翅远去,扶摇直上,在它的翅膀之下,九座耸峙的高峰突出云海,在骄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内务殿坐落在紫阳峰东麓,殿宇巍峨,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匾,笔锋森然如剑。

殿中长案后坐着一名中年道人,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长期执勤的班味。

他正在翻阅一卷竹简,窗外的语雀骤然飞至。

“长生殿韩九长老急报,接引长老周玉山与仙苗陈怀峰外出执务中命火断灭。”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道:“收到,回去吧。”

这语雀血脉可追朔至上古青鸟一族,不过传袭至今,血脉已经完全失传,种种神通都消弭在岁月的磨损中了。

少数的语雀还是优中选优培育出来的,能够听得懂人话,又能口吐人言,能日行千里而不迷失方向,甚为珍贵。

“又是一个任务中死掉的。”

中年男子有些烦躁。

凡俗中有人命关天的说法,到了这紫阳宗,却是并非如此。

紫阳宗外九峰的弟子,在尘俗中称得上是天才,但若是外门弟子外出执行任务,长生殿甚至不会留下命火。

内门弟子倒是重视更多,得以留下命火,但他们这些执勤人员是不会搭理的,若命火断灭,会让山下的官府追查,之后酌情追责。

但,麻烦在于这个命火断灭的人是仙苗。

在紫阳宗,仙苗属于特殊串行人员。

重要性在内门之上,真传之下,属于需要重点培养和观察的人员,出问题一定要留档,追责,查清。

况且————

还有一个接引长老。

这问题就不是可以轻拿轻放的了。

执勤长老连忙调出文档,一番查证,顿时眉头一蹙。

“这周玉山————是曜日峰老峰主古沧海的弟子?唔————这仙苗陈怀峰也属曜日峰首座大弟子的门下出身————”

麻烦了,这曜日峰,在紫阳宗内门中乃是首屈一指的强峰,老峰主风雷剑宗古沧海为紫阳宗主项玄之下的第一剑客,这还是他已经接近两百岁高龄的缘故,自然不敌玄龙剑宗项玄这位彗星般崛起的旷世奇才。

古老峰主为人刚毅勇猛,一身铁胆。

当年金翅大鹏王袭杀龙州,镇魔司镇守使殷少煊丧命,紫阳宗险遭此魔复灭之际,正是他持剑燃命与上代宗主搏杀此魔,撑到九鼎宫的高手前来,保住了紫阳宗的千年命脉。

不过,强人总有不同寻常的脾性,这位古剑宗就极为护短,凡属门下,不论犯下任何罪过,都要由他亲自过问处理。

不论任何势力,任何人,胆敢未经他的点头便处理他的徒子徒孙,后果必将是极其严重。

就他这种执勤长老,如果出现问题不立即查清奏报,后续这老登的怒火就够他受的了。

执勤长老一声叹息,忙唤来语雀。

“急报,曜日峰接引使周玉山、仙苗陈怀峰外出时命火断灭,其任务串行为:

曜日—永熙四—玄级—贰拾柒。

该任务系保密任务,请曜日峰方面亲自查证。”

他顿了顿,提起笔在竹简上快速写下几行字,又撕下一条素笺,折好塞进语雀腿上的小竹筒里。

“送去曜日峰,亲手交给古剑宗座下大弟子许尊毅。”

语雀歪了歪头:“小雀收到,收到!”

振翅飞出内务殿,直往曜日峰方向去了。

执勤长老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能做的就这些了。

上报,传讯,剩下的,是曜日峰的事。

与他无关。

至于仙苗死了还是活了,他倒是无甚波动,剩馀的,看戏便是。

他,一个上载下达的牛马,想过问都没啥资格,这位仙苗见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何必呢。

人有悲欢离合,八卦点缀生活。

紫阳宗这俯瞰苍生的云端的单位牛马,一切娱乐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曜日峰,紫阳宗十九峰中海拔第二。

峰顶终年积雪不化,唯独峰腰处有一片天然形成的暖谷,被阵法笼罩,四季如春。

在这苍茫之地,却建造这亭台水榭,闾阎扑地,大檐如飞,好不恢弘。

许尊毅正在独坐修行,思维升至高天,感受一轮大日高照,浓厚的天地之力,在他的躯壳中交汇,变化,潮涌。

此人身材颀长,着一袭紫袍,袍角绣着银色的云纹,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眉如利剑,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天生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

他在宗门中辈分不高,地位却不低,身为古沧海的亲传首座,在老剑宗已经隐世的时候,他便在这曜日峰管理绝大部分事务。

内门长老见了他都以峰主对待。

不是因为他多会做人,而是因为他够强。

语雀落在石台边缘,歪着脑袋看他:“长生殿急报。接引长老周玉山、仙苗陈怀峰外出执务中命火断灭。”

许尊毅的眼皮动了动,却是睁开了眸子,抽出素笺,扫了一眼。

面孔顿时浮现一层阴霾。

“知道了,退去吧。”

语雀振翅飞走,疾速消失在屋檐之外。

许尊毅沉吟片刻,朝着外面呼唤道:“青月!”

一个清秀的少年快步进门,许尊毅道:“拿着这个,你去让主峰让他们去查一下,你周师叔带了陈怀峰去哪里执行任务,涉及了哪些人以及势力,都给我查出来,限他们明日天明之前把所有资料给我。”

“是,峰主!”

许尊毅看着剑奴展开身法快步离去,内心烦躁。

周玉山是老剑宗的最后一个记名弟子,虽然算是古沧海的弟子,实际上却是由许尊毅亲自传授武艺,他算是传功师兄。

因此感情匪浅。

按说以周玉山的修为,就算不算顶尖强者,理应不至于遭此大难。

不过————

“非常时局,早已嘱咐多次,这小子还是————”

想到这里,不免痛惜摇头。

他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一向忘情剑道,致令终身大事无着,至今膝下荒凉,因此对于自己的亲传弟子都是当做子嗣看待。

这个特别的师弟也是,虽然辈分上是师弟,但实际上,算作他的弟子也可以。

实事求是的说,这位师弟的狂傲本性与其实力的确不相匹配,但,他的确有资格狂傲,因为他是紫阳宗的人,身上散落着紫阳宗的强盛光辉,理该与有荣焉。

这是他,这个紫阳宗的曜日大剑师和风雷剑宗分给他的荣光,他们可以对其进行教训与指摘,但旁人不行。

那些山下的人们,更加没有资格。

想到这里,许尊毅再度沉入修行之中,他的内里的丹田在天地之力中晃动不止,显示出他满怀焦躁。

但,很快他便再度和光同尘。

一晃天光重起,青月展开身法回来,道:“启禀峰主,已经查证相关事宜,所有资料在此,请峰主查看。”

许尊毅颔接过玉简查看,片刻之后,他露惊讶之色。

“新馀城,飞龙山,地龙翻身?唔————还有镇魔司的事情。”

一个个名词叠加。

事情的复杂程度,超过了他的预料。

不过,这周玉山的问题,是决计不可以不查证明白,一是他本人的情感所系,二是老剑宗若是知道自己最后一个记名弟子不明不白的身死,必定问责。

“传我令。”许尊毅的声音依然很低,但青月听得清清楚楚,“去曜日峰,叫赵青、

王玄、宋元洲来见我。”

青月愣了一下:“曜日峰三位真传?”

“听不懂?”

青月缩了缩脖子:“收到!”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三道身影先后来到大殿之内。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短剑,乃是紫阳宗真传弟子赵青,在这几人中修为最为深厚,气海境五重,以快剑闻名。

另外两人并肩而立,左边那人身材魁悟,背负一柄重剑,是王玄,气海境四重,宋元洲同样负剑而来,他的修为最浅,为气海三重。

三人齐齐拱手:“我等到了,请师父吩咐。”

许尊毅没有起身,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没有多馀的话:“周玉山和陈怀峰死————命火断灭,这是具体情形,你们看看。”

众人蹙眉之间详细查看,顿时面露狐疑之色。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飞龙山中似有大妖,周师叔和陈师弟此番————”

许尊毅沉吟道:“这里面还涉及地龙翻身,以及镇魔司,当地高手的问题。你们去当地查探一下,若是妖魔所为,那边诛魔,如果是镇魔司所为————暂且查证清楚明白回来详细告知我,如果涉及其他人————我予你们便宜行事的权力,若配合调查,可待会宗门慎刑殿审问清楚,若不配合————可杀之!”

三大真传,并无多话。

“是,师父。”

许尊毅顿了顿,感慨一声,又说:“怀峰是仙苗出身,家境贫寒,入山之后频繁接受任务,我本劝诫过他,奈何————至于玉山,这是你们师祖的记名弟子,此事若是处理不明白,连我也要被问责,所以,你们几个要好好的办,明白了吗?”

三大真传对视一眼,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赵青在这几人中年纪最长,修为最高,因此责任最大,连忙开言道:“我紫阳宗的仙苗与长老身死————额,命火有失,兹事体大,弟子等人一定查证清楚明白。”

宋元洲年纪最小,个性也最为张扬,当即直截了当的道:“师父放心,我紫阳宗的人有事,管他任何人,任何势力,我等定要擒拿回来,叫宗门降下刑罚,若是妖魔,刮了便是!”

赵青点头应道:“天下走狗飞鹰,皆为尘泥。陈师弟本为仙苗,假以时日,必定成材,周师叔更不必说,是我等师长,他们之一命,可抵凡人百命千名,我等定会不负师门所托。”

许尊毅道:“涉及镇魔司的人,不要擅自————嗯————算了,不顾忌了,这些年我紫阳宗已经够给他们脸了。”

他顿了顿,道:“除了这个萧家的萧平哲除外,馀者,或擒或杀,你们便宜行事,但,要注意影响。

“”

“萧平哲?”

赵青眉头一皱,顿时明白师父的用意所在了。

萧平哲年初时位列潜渊榜第四十九名,而他则位列四十七名,虽然对方比他年轻四岁,但师父定是意让他在即使出现争端的的情况下也能压制此人。

至于馀者,他们自可横行,百无禁忌!

领会精神的三大弟子点首应诺。

“去吧。”许尊毅闭上眼睛。

新馀城,宋慎终于回家,姐姐宋珍这些日子完全是在担惊受怕中渡过的,宋慎一步进来,竟然见到她在焚香祷告,求祖宗保佑。

也不知道她在拜什么,他俩早就脱离了宋家,拜了祖宗也不可能认,拜曹府的祖宗的话————更不可能认!

“最近三小姐每天都会过来,你回家之后,去见见她吧。”

宋慎点头道:“知晓了。”

饶是在家,宋珍还是有些畏惧的压低声音道:“弟,这三小姐跟你————”

一想到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宋珍便深感冒犯。

但是,“我瞧三小姐很担心你呢,你跟她,会不会————”

三小姐曹郁是什么人,当下的曹府,她就是最重要的人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家主曹圣海都不敢忤逆的存在。

而自己跟弟弟宋慎,毕竟是家奴出身,她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一个家奴能跟小姐成了的,这用惊世骇俗都不足以形容了。

面对她的这些小想法,宋慎自然没空理会。

刚刚回到曹府,立即就被人领到了曹圣海处。

“宋————”

曹圣海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落在地。

chapter_content(); 这一身绣着云纹的山川紫衣,再看看这一身紫衣的主人,曹圣海顿时无所适从。

看看这张脸,这是他的家奴出身的下人。

但是看到这身紫衣,这是可以跟城主大人对话的特殊存在。

曹圣海如同患上失语症,一时讷讷不敢言。

“曹家主,有事吗?”

宋慎问道。

“啊这————”

就一件衣服而已,这曹家主连对话的勇气都失去了吗?

宋慎凝望着这位家主的丑态,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就知道,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家主,我能坐下吗?”

“咳咳。”曹圣海立即精神起来,“来人,来人呐!快给咱家来人!!!!”

院子里鸡飞狗跳,不一刻,管家胡庸来报。

“老爷。”

曹圣海尖叫道:“去把我的老家主藏的秋白露取来给宋紫衣泡上。”

胡庸的面上,依旧是恰到好处的微笑,“是,老爷。”

他身子转过来,施礼道:“宋爷稍待。”

弯腰的角度,姿势,恰到好处。

与从前一模一样。

对于胡庸来说,他永远都知道谁是主人,谁不是。

对待主人,自该有一套服务态度,对于其他人,自然有另一套。

此乃天理,不容更改。

宋慎颔首道:“劳烦管家。”

老管家脸上笑容不变,宠辱不惊:“宋爷客气。”

曹圣海顿时感到自己似乎有点过于谄媚了,刚才的声音似乎有些尖锐,手也翘起了兰花指。

他连忙把手指掰好,咳嗽一声,维持笑容道:“宋紫衣————以后就不在巡城司了吗?”

宋慎微笑点头道:“家主眼尖,在下已经换了衙门当差,当然,在巡城司为民缉案,没什么不好,但是镇魔司对于我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曹圣海一肚子话,直接堵住了。

以前宋慎还是家奴的时候,他懒得理,后来宋慎为家中柱梁,他狠狠用,如今宋慎穿上这身紫衣,他很忐忑。

不过,有些事,是必须要弄清楚明白的。

宋慎眼看这位家主有点不会说话了,便轻声道:“家主有话可以直说。”

曹圣海沉默良久,忽然道:“我虽痴愚,但却也不至于这般糊涂,我想问,宋慎————

宋紫衣你一个问题。”

“请问。”

“所谓的天刀传鹰,是不是你?”

宋慎点头道:“是我。”

曹圣海面色一肃,起身,整冠,缓缓跪地,结实一拜。

“宋紫衣的大恩,曹某感激涕零,家父之仇,全赖你报,家族之难,全系你解,大恩大德,曹某没齿难忘。”

宋慎连忙伸手将这位家主扶起,道:“过去多受曹府大恩,大家风雨同舟,家主不必萦怀。”

曹圣海感慨道:“还有我的杀子之仇,宋紫衣也一并报了,真是大恩难谢!”

“额————这个就不必说了,惭愧。”

曹圣海沉默了好久,想起当年老爹说的要择嫡女嫁给宋慎,自己一个尤豫,直接错过一个亿,现在股票涨了,想买都难。

他本来想说看能不能说说宋慎与曹郁的事,但是想到女儿一向骄傲,自己再提此事,说不定会令女儿不满,遂暂且作罢。

再看宋慎一派行色匆匆,他便知机道。

“宋紫衣这是有事吗?”曹圣海道。

宋慎点头道:“有,待会儿去抄家。”

“这——”

一上任就抄家吗,曹圣海有些大惊失色。

这可不是好兆头,镇魔司如果对新馀城动手,是否会意味着城池的气候大变,是否会影响到曹府?

毕竟,曹府这么多年,名下这么多业务,谁知道会沾上什么,万一跟什么妖魔或者魔门沾上点联系,到时候少不得出大问题。

尤其这怜生教,堪称无孔不入,防不胜防,万一拔出箩卜带出泥,谁也难保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一念及此,不禁万分忧虑。

幸好眼前的宋慎是一位紫衣除魔使,他连忙问道:“这抄的哪家?”

“黄家。”

“好!抄得好啊!黄家————还有复兴的隐患吗?”

宋慎侧目而视,这曹家主的脸色和态度变化属实挺快啊,“基本没有,因为姓黄的夷三族了。”

曹圣海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心念电转,无数个想法涌上心头,最后变成一句话:“宋紫衣公务最重要,等办完事,我再设宴等你。”

现在曹圣海巴不得宋慎赶紧滚蛋去办事,一分钟也别在这里逗留了。

“好。”

宋慎起身而去。

想了想,其实这一趟他本是要去找找曹郁和师父的,不过,现在公事要紧,这些日子天察卫基本查证了黄府和怜生教的联系,甚至还在黄府挖到众多魔傀,魔血秘药,不一而足,铁证如山。

这天察卫的办事效率还是太恐怖了,宋慎只说了大概方位,对方立即在飞龙山中找到了黄湛的尸体,魔傀,以及黄家的种种罪证。

最可怕是黄家此刻还浑然不知。

想到这里,身形迅速虚化,消失在原地。

曹圣海看着宋慎远去的步伐,立即尖叫道:“管家,管家!”

又不自觉翘起了兰花指,他连忙拍了拍自己这不听话的贱手,面色一正。

霎时间,杀气凛然。

“把所有护院都给我叫来!”

胡管家愕然无比:“老爷,有大事要发生?”

曹圣海淡淡道:“当然,天降大运,曹氏将兴,所有护院都注意,准备接手黄家产业,渔场,药田,矿山,全都要占,动作要快,现在先给我演习,以免被其他人抢先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上次曹府遭难,黄府迅速占据了曹家的产业。

现在是时候倒反天罡了,黄府即将满门抄斩,他们曹府是时候大反攻了!

一阵惊悚的尖叫声响起。

这是黄府灾难的第一个征兆。

随后是一个急促的命令:“所有人听令,给我围住黄府,一个不许逃!”

整齐划一的踏步之音在门外响彻,一个个恶似虎的巡城司差役在黄府之外列阵。

这一趟,巡城司的总指挥使大人刘在云亲自出动督战,此人身形高大,身着狼服,腰挎大刀。

不一刻,整个黄府被围得水泄不通。

黄府内一片慌乱。

仆人们抱头鼠窜,丫鬟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几个护院试图拔刀反抗,刚冲出侧门,便被当场格杀,极其凄惨,黄开玉掠出大门,大喝道:“谁!谁敢动我黄府!!!!”

几大内核护院跟随黄开玉来到大门之外,顿时看到重重叠叠的狼服人影,将这黄府围了个针插不进,水泄不通。

第一眼,黄开玉便见到了总指挥使大人刘在云。

此人年及知命,身材高大,颌下长须精悍,是府城空降的高手。

说得再仔细一些。

此人是城主大人王珲在上代总指挥使曹烈退下之后便安插进来的亲信高手,数年来几乎将曹氏在巡城司的影响力瓦解殆尽,将这原本属于曹氏的巡城司彻底化为自己亲手指掌的爪牙。

由此可见,这刘在云不但武功强大,一手刀法极其了得,且十分老谋深算。

黄开玉深感忌惮。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已是充满震怖。

刘在云亲自出手,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竟然将黄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足以说明问题了。

黄家————

最关键是自己前不久才送给这个刘在云一个价值千金的重宝,双方相谈甚欢,保持默契,他也执掌了多年的黑甲军,怎么忽然间翻脸无情就把自己家围起来了了?

这种剧变,通常意味着可怕的未知灾祸。

忽然想起自己的老父亲和怜生教的关系,以及本族这些年来所作所为,心中立即一片冰凉。

一念及此,黄开玉迅速示意几个护院退下,干笑道:“刘大人,这是何意?”

刘在云脸上布满了和蔼的微笑,但口中的话语却极为残酷。

“黄家主不用忙了,黄家一共七个地道,现在外面全都有高手坐镇,只要有人从地道出去,立即格杀勿论,不用请报。”

“?!!!”

黄开玉面色骤变,这是要赶尽杀绝了?!

自己————还有黑甲军的众多校尉可以依仗!还有众多甲士可以驱策!

黄氏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下一刻,一阵血雨洒下。

四颗头颅从天而降。

黄开玉身形移动,施展身法闪开,还道是什么可怕暗器,连忙闪避。

黄府众多高手此时全部齐聚,一齐看向坠下之物,霎时间脸色全部煞白,浮现出惊悚之色。

黑甲军的四大校尉:谢旭尧,邓秉宸,魏升,罗江的头颅全部在此。

这四人全部为洗髓大圆满的强横境界,刀法精深,此刻头颅上的面孔依旧残留这生前的神情。

没有惊恐,没有疼痛,没有畏惧。

只有一丝错愕。

这说明他们在头颅被斩下之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死了。

也不失为一种福分。

刘在云朗声躬敬道:“恭迎宋紫衣!”

巡城司众将大喝道:“恭迎宋紫衣!!!”

一道矫健身影,自天而降。

紫袍在风中微微飘动,紫衣上绣着山川纹路泛着幽冷的光。

腰间悬着一柄新铸的长刀,刀鞘漆黑如墨。

正是宋慎自学锻造,为自己打造的这柄全新的佩刀。

一把造型奇特的直刀,凌厉且强悍。

黄开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仍强撑着开口,声音里有压不住的颤意:“宋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黄府乃是新馀望族,世代忠良,你无缘无故带兵围府,就不怕朝廷怪罪?

灯还亮着,灯下坐着一个年轻人,正在缓缓擦拭手中的长剑。

黄玄真,黄家最后的天才,紫阳宗仙苗候选人,正在缓缓走来。

“黄开玉。”

宋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天察卫已查实,黄府与魔门怜生教勾结,暗中以魔丹催生高手,以魔傀刺杀异己,密谋颠复龙州武林秩序。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奉玉剑候令,黄府满门抄斩,家产抄没,一个不留。”

这一趟,萧平哲没有来,主要是与百足老怪大战损耗太过巨大,他便居于城主大人府上,暂且休养生息了。

抄家这事宋慎还是第一次做,难免有些生涩,按照萧平哲的意思,抄家是镇魔司的日常活动,需要习惯。

现在,宋慎一袭紫衣,已经在城主大人的默许之下,获得便宜行事的指挥权力。

在场的所有巡城司高手,将全部听命于他。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慎淡淡道:“哦?那还有这个呢?”

另一个包裹着的东西收手丢出,黄开玉连忙探手去接,揭开一看,顿时全身战栗。

在场的所有护院高手,全部关节软化,筋膜发软,骨骼战栗。

这是————

黄家老祖黄湛老儿的首级?

宋慎也佩服,这天察卫的侦查手段着实了得,这也能找到?

黄开玉全身发抖,在一阵惊悚之中开始感到反胃与血液逆流的可怕感受,黄玄真拔剑腾空而来,一眼看到亲爷爷黄湛的首级,立时全身震怖。

爹————

爷爷————

父子两代,一时方寸大乱,阵脚全失。

黄开玉骤然想起父亲那句话一先天之下,老夫无敌。

而今只有一个首级留下。

难不成————

看到宋慎这一身紫衣,他完全无法接受,为什么这家伙变成紫衣除魔使了?

这一切难道是一种可怕的阴谋?亦或是自己根本就活在梦里?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啊啊!!!

“宋慎!你有什么证据?????!”

刘在云侧目看向宋慎,心中暗自凛然不已,这宋慎不愧有着恶捕的名号,这手段实在是杀人诛心的奇招。

当足一个恶字。

先是将黑甲军四大校尉提前斩杀,丢弃于此,后又将老黄的首级丢出,彻底击垮的了黄府众人的意志。

不过以他的办案经验,面对黄府的众多高手,似乎不该如此轻易的将所有人逼上绝路?

正确的做法,似乎是秘密逮捕,否则以黄府的底蕴,一旦狗急跳墙,这么多的高手齐齐出动,该如何收场?

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不过,对方骤得大位,志得意满,刘在云倒是不至于提醒对方,在一旁观看对方表演即可,不论任何结果都是多方负责,自己又有什么好急的。

但见那紫衣除魔使宋慎从容淡定道:“不需要证据,本官便宜行事,现在先将你们抓住,后续天察卫的所有证据自会为你们宣判最终命运。”

顿了顿,宋慎道:“你们可以束手待毙,且,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所说的所有话,都将会成为被记录在案,成为呈堂证供!”

这就是摆明要抓走所有黄府的人了?

宋慎本就是曹府的家奴,现在莫明其妙,变成镇魔司的人,这人升官的第一步就是来抓自己,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试想,若是自己落到曹府的人手中,哪还有活路?自己这一家老小,哪里还有活路?

一念及此,缓缓后退。

所有中心的黄府护院,与黄府站在一起。

事实上,他们是不得不站在一起,黄府的猫腻,大家都有些感觉。

而大雍的律法,一旦与魔门沾上,便是灭族!

没有退路了!

黄开玉目光凛冽如刀,大声道:“我不管你用的什么奸邪法子,宋慎!让本家主告诉你!你就是个奴才!你懂吗?你就是一个狗奴才!不管你走到哪一步!老夫告诉你!你就是一个奴才!你神气什么?”

一边,刘在云苦笑。

这黄开云,不但迂腐到了极点,且蠢到没边,矫情,且忒没劲。

对方若只是一个小官,尚且能够如此说。

但————

一尊紫衣除魔使在这里,你一个小地方的家族家主,还说什么出身?

可笑到了极点。

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饶有兴味的看向这位被恶毒语言攻击的除魔使。

出乎意料,没有恼羞成怒,没有光火大冒。

只有一个笑容。

“你们都看到了吧?他辱骂朝廷命官,这是拒捕,对不对?”

刘在云面色一僵,一时搞不懂宋慎什么意思:“没错,的确是罪加一等。”

话音未落,宋慎消失在原地,金色拳印横空出世,“家主!!!!!”

几大护院同时拔刀,准备抵抗。

“好啊!还敢拒捕,全部当斩!!”

宋慎突入人群,铁掌挥动。

一把刀当先袭来,宋慎大手挥出,空手接白刃!

大手瞬间扣住长刀,一拧,精铁打造的长刀瞬间化为废铁,铁掌顺势挥动。

嘭!!!!

护院四分五裂,当场瓦解。

“杀!!!!”

黄开玉拔剑,全身奇异的魔血躁动不已,燃魔血!!

给我战!!!

下一秒,一道刀罡横空出世,瞬息之间斩断其头。

无头尸体当场倒地。

【获得技艺道果:许信(三年零二月)】

【获得精元道果:黄开玉(七年零四月)】

宋慎身形不止,长刀在空中劈斩勃发,每次刀尖跳动,必有一个人当场倒下,化为道果,进入宋慎的道果栏。

“宋慎!!!!”

黄玄真惊恐的提剑退回内堂,护住身后的黄府家眷。

“我是紫阳宗的仙苗,你不可以对我动手,否则接引使师叔回来必定斩你首级!”

宋慎摇头道:“在你最脆弱的时候,你想到的不是依赖自己,而是要搬出别人来救自己的命。

无药可救。

象你这样的人也配成为天骄,实在是侮辱了天骄两个字。”

“你想干嘛?”黄玄真缓缓后退,“我是紫阳宗的仙苗,我前途无量,宗门会庇佑我,你们敢杀我,将来宗门会为我报仇!”

摇了摇头,宋慎如同看一株野草一般,”你连我拔刀的资格也没有。”

大手前探,抓向对手头颅。

黄玄真大叫一声,一剑死命向前搠去。

一道呼啸的罡气,在空中化为无数弧线,瞬间将其长剑裹挟而去,插入祠堂的大柱之上。

剑尖嗡鸣,剑柄尚在空中颤斗。

“你————先天????”

黄玄真彻底绝望,这澎湃无已的狂暴罡气,彻底击垮他的所有信心。

下一刻,铁掌按住他的天灵盖,狂力骤然下压,按住。

嘭!!!!!!

断裂的脊柱在空中炸开。

宋慎纵目一扫,内心有些失望,在场的护院,稍有血性已经全部被斩,只留下一众跪伏在地的可怜身影。

结束了。

“黄府家主黄开玉、嫡子黄玄真已伏诛。”

宋慎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其馀人等,凡与怜生教勾结者,杀无赦。妇孺幼儿,贬为官奴,发配边荒。黄府家产,全部抄没,上缴国库。行动!”

巡城司军士领命涌入黄府,哭喊声、尖叫声、兵刃交击声此起彼伏。

但宋慎没有再听。

转身,朝府外走去。

紫衣在夜风中飘动,长刀在腰间轻轻摇晃,背影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身后,黄府的大门上被粘贴了白色的封条。

一个传承了百年的望族,在这一夜彻底复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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