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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升迁站队

书名:红官印 作者:大话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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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升迁站队

《关于悬圃县娱乐场所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肖子鑫整整写了三天。比县里**前夕写《政府工作报告》还累,还用心良苦。

实话说,写得很深刻,很尖锐,很惊心动魄。

肖子鑫想了,不这样写不行。

这期间,有次高县长上厕所回来推开门问了句:“写完没?”

“快了,高县长。”肖子鑫急忙站起身说。

在别人面前,肖子鑫如今早已算个人物了,不必如此紧张和拘谨,但是在高县长面前还远远不行,他怎么也做不到不时时刻刻处处还象刚进政府办时那样小心翼翼。毕竟,高县长就是悬圃县一地天高皇帝远的土皇上。他说谁行,谁就行,不行也行,他说谁不行,谁就肯定不行,我考!也不行。

高县长没说什么,看看小陈小孙,关上门走了。

肖子鑫平静了一下,笔下不由得更加快了速度。其实,写这个调查报告,光想怎么写他就整整想了两个晚上,最终终于还是想通了。在这一点上,就连张主任和杨主任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暗示一下。

在官场,即使是悬圃县这样一个中国社会特色下最最底层的一个小小官场,也是讲究站队的。

而让肖子鑫最终想明白的最重要一点就是:站队。

高县长之所以把这么重要的调查、暗访工作交给他而没有交给别人,甚至于连张主任、杨主任都没插手,目的是什么?出发点又是什么?

最终,他想达到什么效果和目的呢?

呵呵,在官场,工作好干,累人的是这些潜在却需要时时注意的背后的东西。接道理讲,正常情况下,王国清书记除非不走,他一走,接替他位置的十有八九是高文泰县长。平时,他们看上去也的确配合默契,高县长绝对听从王书记的吆喝。

不过,那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全国有多少县市甚至于省级领导矛盾重重,这个肖子鑫自然不懂。

但是他却是懂得身边这两个主要领导的心思。

这次县委书记王国清亲自主持即将开始的扫黄打非工作会议,肖子鑫看出来——尤其是调查暗访后感觉到实在是无奈之举!

省里重视,点钟批评,市政法委领导又亲临督战,他不表示一下,做个状态行吗?

除非他的县委书记宝座不想坐了,否则,大局就得遵守,至少要走一下以往走过的过场。

恩,这也正是肖子鑫领会高县长用心的一切切入点!有了这个,肖子鑫宁可得罪其他一些与仿古一条街内部有关系的领导,包括县委书记王国清,也决不能背叛高县长。过去有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肖子鑫倒不是什么士,更不想为高县长去死,但是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自己以后在官场上更加重要和得意而努力着。

这就回到了那边他构思这篇《关于悬圃县娱乐场所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时的总体感觉和想法。又回到了官场守则的原点。

官场信奉的是自保哲学!

高县长会不会利用这次机会抢先占位呢——要知道,他之前跟悬圃县、仿古一条街一点一滴、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甚至于连个老板都不认识。

他当初是从市里空降兵一样降下来的……

而王国清书记则完全不同,他跟一些人这么多年来有太多不为人知的腐败帐了!按规定,高县长还可以再干一届悬圃县长,然而,一旦有了千载难逢、又必将要冒一定政治风险的重大机遇,他何尝不想迅速找到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升迁突破口,少干一届县长,而直接升上县委书记的宝座呢?要达到这一点,他首先要神龙见首不见尾、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王国清书记下台才有机会!

想通了这一层,肖子鑫这才算是彻底领悟了,那天中午高县长究竟为什么在开完会下楼陪同市领导吃饭之前,匆匆忙忙叫自己进里面让他暗访调查仿古一条街的真实意图。

因为种种原因,不仅其他领导在那里有利益均沾,还有平时最严肃、最吓人的王国清书记!

所以,肖子鑫把调查报告的重点(人物、领导、老板、小姐、钱与权交易、保护网)放在了最后一部分,即仿古一条街背后老板与县委、县政府和其他一些权力机关人物的关系。

虽然他一时半会还无法挖掘到他们之间的权钱交易到底涉及多少(百万?千万?)rmb与惊天内幕,不过这已经够了!

因为,县里还安排了公安局的调查,还有省委、市里早前暗访掌握的材料。

它们之间是可以互补的……

肖子鑫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的严重性。就象自己刚刚调到悬圃县政府办时一样,那时最吃香的不是张主任,更不是他肖子鑫,而是原先的那个女郭主任、秘书科长葛明伦等人!结果呢,上一任县长一走,他们迅速失宠,统统落配了,如今个个混得灰心丧气。

所以,肖子鑫心里明镜似的清楚着呢,如果弄不好,这次一旦高县长失算,而被王国清书记觉察且有机会反攻倒算的话,那么自己之前在悬圃县政府办所做的一切努力和现有职务也就必将彻底改变、玩完了。到那时不仅高县长保不了他,恐怕就连给了他一切的高县长也自身难保,再也难以决定他的升迁命运。

他的官场仕途也必将戛然而止。

……

尽管如此,肖子鑫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大下狠手,把他这几天几夜了解掌握的所有情况全部清清楚楚地写进了他的报告中。

另外,还有一点在写时让他颇感纠结。

那就是自己的女友柏心钰。这次调查暗访,对肖子鑫而言不能不说是一次进入官场后的思想与感情大洗礼。其中涉及到的人有许多他认识甚至关系不错。尤其是当他了解到一些有关柏心钰的老爸跟某老板背后非同一般的权钱交易和保护伞的时候,心灵深处受到极大的震撼。

“天啊……是真的吗?我该怎么办?”报告还没动笔时,肖子鑫就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询问自己。

写别人,不写柏书记,显然是不行,缺乏经验和政治头脑的表现,太愚蠢。

可是一旦写了,自己和柏心钰今后怎么办,太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柏书记和他爱人对待自己的那些往事了……

两难之间,人有时——尤其是在官场或黑道江湖,最容易遭遇如此两难抉择!

但是想来想去,想到官场信奉的自保哲学,肖子鑫在写到这最后一部分时毫不留情地把柏书记写了进去。

要升迁,首先就要站队!

肖子鑫觉得高县长对于他这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小小大学生来说,无疑有如在官场上的再生父母一样重要和亲切。没有他便没有自己的今天更不会有明天。他一边暗暗咬牙切齿大骂自己不是人,是畜牧狗苟蝇营,一边把所知道的情况写了个淋漓尽致。事实上他也明白,换个人,他不这样做,别人也会毫不迟疑地这样做。

社会不就是这个社会,人不就是这个人,他从小到所受的教育不就是这么个教育么?

惭愧归惭愧,涉及到自身利益和官场前途,别无选择。

他必须站在高县长一边,必须的!

呵呵,他苦笑,权当来一次权力与前途之间的豪赌,他没有任何退路,只有做个伟大的当代青年赌徒。

如今已经没有人记得悬圃县仿古一条街娱乐业第一个小姐被杀究竟是何时,到底是哪一家了。虽经悬圃县公安机关几进几出严厉打击,第一批雇用杀手的小姐和杀手们早已成了粪土,但法典的威慑永远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

南、北小姐们在这方天地里的争斗永远也不会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而有所收敛,官场的大大小小官员们也不会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而放弃对金钱、利益均沾和权力寻租的美妙幻想。偶尔地,为了一已之利,她们(他们)照样会毫不吝啬地拿着用青春和血泪从男人们口袋里(权力)掏来的钱,咬牙切齿地按在能替自己出气的杀手掌中。

小姐们如此,那些幕后的老板、官员们呢?

生活就像一个大魔方,按照它自己的方式继续飞速旋转着。

这座城市也许有史以来就是生产此类骇人听闻血腥故事的发源地。

不同的是,娱乐业在这里的仿古一条街已经走向两极:红和黑。

这就是肖子鑫的调查报告结论。

白天,步行一条街仿佛瘫痪成了一条死街,除了一些不上档次的青头楞子和野狗偶尔从其间窜过之外,一幢幢三四层古楼里经过前一夜狂欢豪乐,赚足了钞票,眼下正在睡觉的老板小姐们偌在睡梦中不小心放个屁,楼下正巧觅食的野狗都会吓得一哆嗦。

然而一到了晚上,野狗自动退出舞台,这头本该躁动喧闹的“野兽”苏醒了,一下子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和活生生嘈杂的海洋。远远望去,人头攒动,灯光摇曳,春色荡漾,lang笑阵阵,令人心猿意马。大批手包里装有大扎人民币、有备而来的各种好色之徒及远方客人们慕名而至。

正是这种毫无顾忌的巨大需求使当地的娱乐业和相关行当,诸如旅游探险、特色小吃等等的后续开发也同时获得了空前规模的发展。

新近蜂拥至此的外地小姐们将这仿古一条街“新开拓的市场”以最快的速度介绍给外地一起混过的小姐妹,她们普遍明白一个硬道理:时间就是金钱。这一点在她们的行动中得到了最为权威的诠释——寄信太慢,几乎一律选择的是在寻呼机上发短信方式(当时有大哥大的人还寥寥无几),有的还采用了高科技最时髦的玩意儿,将电子邮件发往全国各地。

无论用的是哪种方式方法,文化有限但惜墨如金精于算计的小姐们统统用最简练、最精确的笔墨完成了一份对悬圃县仿古一条街蕴藏着无限“商机”的市场分析报告:

人傻,有钱,公安贼松,快来!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肖子鑫头晕目眩,心里却笑了,饿滴那个天,总算是完成了一桩高县长亲手交付的伟大而冒险的事业,他还笑那些小姐们,她们说人傻公安傻,岂不知她们才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悬圃风暴马上即将展开,她们叫的人却还正匆匆忙忙往这边赶第一百零七章、暗藏锋芒

写好了调查报告,肖子鑫认真检查了一遍,感觉没问题后立即给高县长送去了。高县长这几天很少出门,按照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政法委和县委县政府的有关决定正在研究部署有关部门开展的严打行动。

“梆、梆、梆,”他轻轻敲门,心里有鸡冻也有紧张,不知道自己手上拿的份东西是否能让领导满意。

“进。”不容他多想,刚一敲门就听到高县长的声音,便推开门进去了。

“高县长,这是你让我写的调查,出来了,您看看行不行?”高县长办公室里坐了许多人,都是公检法部门的主要头头,在一个县当行政一把手,处处在县委书记王国清的制约下,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哪个地方包括省市自治区都不例外,因此这几天高县长心里想的最多的不是部署行动有多么难,而是考虑如何部署才能更稳妥、更实际,不致因此而使他与王书记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哦,”高县长答应一声,接过看了一眼,说:“行,你先回去,我看看。”

调查报告居然是厚厚一叠,比每年肖子鑫写的政府工作报告都长,可见这个小伙子是充分体会到了他的用意且用了心的,这首先就给高县长留下一个客观印象,肖子鑫点点头答应一声,转身走了。看着他的背景,高县长目光回到了手上的那份调查报告上,认真看了一眼后,放下,跟那些人继续研究。

肖子鑫多了个心眼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马上又打开抽屉拿出复印件给隔壁的张主任和杨主任送去了一份。

本来,现在政府办的所有材料文件写完后(那时仍然是手写在政府办专用稿纸上)都可以叫王东打印出来,多了就复印,但因为这是高县长亲自布置的任务,一个比较特殊的材料,不宜打印,也不需要多份,所以肖子鑫在写完誊清的时候就用原珠笔和复写纸直接复写了四份(最下层那份不太清楚的准备自己留着存档)。

这份材料,具有一定的内部保密性质,这个问题虽然谁也没有说,领导布置时也没提,但这点原则和机灵肖子鑫心里还是有的,所以他写的时候就有意无意防着对面的小陈小孙,写完也没让他们看,直接就分成三份,上面的一份送给高县长,中间两份送给两位主任,最后一份留着。

“恩,”一看开头,只大致浏览一下,张主任就点头说了句:“小肖啊,我看你真行。”

肖子鑫就傻子一样呵呵笑了,他心里明白,这句“行”不是随便说的,大概一是指行文的严谨,当然还有他的做事风格,完全体会了领导的意图并严格按照内部的一些惯例做的,是一个合格的下属,更是一个合格的可以信任的人。

通过暗访调查,肖子鑫意识到这次即将开始的严打绝对不仅仅是对于那些娱乐场所的打击,恐怕也暗含着官场内部的一些复杂争斗。

所以,他处处谨慎,才换来了张主任还没有看完材料,便脱口而出的赞叹。

同样的材料,随后送给杨主任,杨主任的表现跟张主任几乎差不多。

这也就让肖子鑫吃了很大的一颗定心丸!

要知道,政府和县委虽然都是***领导下的一级地方组织,但是在具体操作上永远存在着领导之间的一些极其微妙的斗争。当然了,这都跟他们自己的利益与政绩——升迁密切相关。工作,就是那些程序化的工作,谁来都得那样干,剩下的就是利益一致或利益是否均沾的个人问题了。而这次高县长派肖子鑫去仿古一条街调查暗访,当然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肖子鑫他能不明白么?

他在高县长手下当差,张主任、杨主任同样也在高县长手下当差,利益表明,他们越来越成为一个值得信任的核心。

所以,尽管写这份报告时肖子鑫突然才明白了这一点,也越来越清楚自己这次所担负的任务是多么危险,但他认为值了。能够得到县里主要领导的直接指派,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也就是说,即将开展的扫黄打非,极有可能是高县长趁机打出的一张牌:他高县长来得晚,跟那些人没有丝毫关系,而在此经营多年的县委书记王国清则完全不同了!

这一点从肖子鑫的调查报告中也有体现,肖子鑫在写作时多次迟疑不决,停笔思考。最终,他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这或许就是一种赌博。

政治赌博?

现在,张主任看了报告说好,杨主任看了报告也说好,让肖子鑫大大地放心了,无论如何,他们是高县长的心腹,他们看着满意,肖子鑫估计高县长看完了也会高兴。他们几个人,是一个队里的人,站在同一个队列里。而他们要面对的,则是县委书记王国清那边的利益和人。尽管目前为止他们心里都明白,同时也不能不多了几分担心和忐忑不安。

因为,接道理讲,高县长如果政治成熟,轻易不会采取这种手段跟王书记暗拚,只需一直配合默契,跟王国清进一步搞好关系,慢慢靠到这届政府之后,王国清一升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班了。

但是,谁知道高县长此时此刻面对现实究竟心里是如何打算,怎样想的呢?

他既然这样决定了,做出了这样意外的布置,自然而然有他的道理,否则,依张主任、杨主任和肖子鑫对高县长的了解,他绝不会轻易这样干。这说明,高县长之前早已对仿古一条街及其背后的巨大利益链有深度了解,借助这次省委有关会议精神和市政法部门来悬圃县指导工作的东风,向一直沉醉于权力、金钱、美女的县委书记王国清不动声色地发动进攻了。

弄好了,不用说结果他们都知道:王国清提前下课!

可是,如果说一旦高县长失算了呢?怎么办?那样的话,吃亏的不仅仅是高县长自己,他们这些贴身小喽罗必定也要受到王国清毫不留情的清算滴……

可怕呀……

坐在张主任的办公室里,尽管大家心知肚明,可是他们三人嘻嘻哈哈只抽烟说话,却谁也没有张口公开说出这层意思,讨论这件事。

在张主任办公室抽了一会儿烟,肖子鑫说还要回去把相关材料整理一下,还要把小陈已经编辑得得差不多《悬圃信息》定稿,就走了。

张主任随后去了高县长办公室。

呵呵,就好象基层政权的一次小小的政变,张主任去高县长办公室时,心里直划魂,腿脚也有点儿绊蒜。要知道,他的从政之路远比杨主任(杨主任还是他和肖子鑫去师院考察来的呢)、肖子鑫都长很多很多,他此时此刻考虑得更多的仍然是自己的利益,一旦成功,无疑高县长会更加重视他重用他,肖子鑫和杨主任自然而然也是如此。

可是,万一要是失利呢?怎么办?作为高县长的政府办主任,他不能不想到这个问题,但又不能不义无反顾地往前走。真难啊……

“梆梆梆,”他象一个多小时前肖子鑫敲高县长的门一样,只是敲门的频率和声响都更自信且重一些而已。

“进!”

张主任推开了高县长的门,办公室里刚刚还在开会的那些人已经走了,只剩下一个高县长,正在低头看肖子鑫写的调查报告。鲜红的小党旗在他宽大锃亮的办公桌旁边,阳光明媚,正好直射进来。高县长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张主任,笑靥顿开,说:“坐,这帮人啊,刚走。没整儿!”

“呵呵,”张主任打个哈哈,随便坐在了高县长旁边的双人沙发上,试探性地说,“小肖的报告写完了,给你送来了?”

“啊,我正看呢,快看完了,”高县长开心地递烟给张主任,点头,“恩,是个人才,的确不错。”

张主任起身替高县长点燃烟,自己也点上,抽了一口,心里高兴,却仍然难以掩饰某种不安全感和紧张,又不便询问,就呵呵笑了。

“这个小肖,不仅笔头子厉害,头脑清醒,人也不白给呀。”

听见高县长这么说,张主任笑逐颜开地点头说:“是呀,他去调查暗访前我给他说的几条,他都做得不错。这样的年轻人,应该重点培养一下。”

“恩,”高县长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说:“等过了这一段,我会考虑。你那边跟日本人联系的事,有动静了么,这几天有没有消息?”

“还没有,我也正着急呢,过几天再看看。”

“要抓紧,那些项目一旦真跑了,恐怕再招商引资,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手笔和资金了,现在全国形势逼人,我们悬圃县也要进一步搞好工作。”

他仿佛对张主任眼下的微妙心思一清二楚,但他不提,只说工作。高县长历来如此,人虽然长得有点儿困难,还有个引人注目的红鼻子(螨虫鼻子),但他说话算数,历来犀利,不仅对手下的人好,开事,而且对于那些不利于事业和组织的人与事也历来毫不客气,这早已被悬圃县政府上上下下的人所熟知,口碑载道。

不过,对于他自己此次暗中借助扫黄打非发动的官场“攻势”,他又如何盘算、有几分胜算把握呢?

这个谁也不知道,只能暗暗帮他捏把汗,使把劲儿了。

至少,张主任就是如此。

肖子鑫也同样。他从张主任办公室回到综合科办公室,有口无心地跟小陈小孙他们说笑了一会儿,开始整理材料,编辑、定稿新一期的《悬圃信息》。耳朵里却好象在悄悄听着远隔几个办公室之外的高县长办公室里面张主任和高县长的谈话……

江湖上有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其实,人在官场,又有几人能够由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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