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忘川
书名:劫烬 作者:梦半仙
第二百零三章忘川
天南观真是四季如春,花香四溢,不仅有雪天的梅花,还有桃花,甚至还有大片的青色小花,苏凡不觉惊叹观主的闲暇清新。
再想到,这些花儿代表的主人,苏凡又叹息对方的背景恐怖,更加庆幸自己将对方拉拢至自己帐下。
之前那般沉重的气氛总算抚平,而今自己这界尊身份只有对方知晓,所以倒也不担心会被域外那些人追杀,至于如何打败天妖族,这是一个长远的计划。
这计划的首要便就是提升修为,而提升本体修为的最好方法便就是尽快化道,先前凝练心境感悟大道,已然到了巅峰,此间需要在有一个契机就可提升。
苏凡深知修为提升不可强求,若是太过急切反而会有害,所以平淡的面对这将要突破的修为,而那不可知的天池或许便就是一个契机。[
对于仙魔体,苏凡隐约之间能感觉到已经到了瓶颈,这样即便深入火山熔岩之中,也是法提升实力。
仙魔体的力量让苏凡震撼,仅仅凭借着大约有三等力量的幼体,便就能瞬间斩杀那么多强大的修士。
根据仙魔记忆可以测,相信一旦能到达成年,便就可施展许多的仙魔功法,到那时候自己当可惧四大护法。
心中这般想着,已经穿过许多的殿宇,尚未看清殿宇之中供奉的是何人,便已然错过,望了一眼一旁载种的桃花,苏凡依旧平静。
“公子许是担心小月吧。”观主心思缜密,且交际广泛,对于苏凡的一些经历也很清楚,所以桃花溪一行也有所闻。
苏凡苦涩一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语。
“小月修行资质绝佳,被桃花圣女收做弟子,想来如今也已经能继承圣女的万分衣钵,前些日子我倒还见过,倒是长大了不少。”
听着一旁的女子说话,苏凡偶感欣慰,当年那个救了自己的女孩,今天竟然也有这般的造化,真是世间百态多变化。
眼前的这女子论辈分要比自己大出不知多少辈,他是与青衣老人是一个辈分的,且青衣老人与紫衣老人是一个辈分的,这样算下来自己还要叫对方一个师叔才是。
所以苏凡对其还是十分恭敬的,只是默默听着对方的话语,全然没有因为自己如今是界尊,而有什么架子。
这界尊的身份不过是国师的一句嘱咐,加之对方对于国师这个师尊的尊敬,才认可自己。若非如此,人会相信一个连化道三境界都没有到的修士,能是界尊。
感慨之余,又叹息这世界仿若一场轮回。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何尝也不是这样,天妖族鬼族兵临城下,界尊解除帝都之围。
只是这一次是否还是轮回,自己又能否继承界尊的衣钵,驱退天妖族鬼族,完成那份艰巨的使命。
来由的沉重再一次压在心尖,望了望前方的那片大泽,心中偶有震撼,看向观主,便可判断,前往那天池的途径就在眼前。
观主沉默许久,叹息一声,轻声说道:“再往前就是禁地了,除了你人能进,若是你不能活着出来。”
说道此处,观主有些燥意,稍有停顿才沉沉的说道:“若是你不能活着出来,界尊之事那便作罢,因为这点困难都法应付,今后也很难存活。”
话语说的很决绝,甚至很冷淡,但苏凡能明了对方的意思,这或许就是身为界尊的第一个考验。
望着深入大泽那消瘦的背影,多年前的那个场景似乎再次重现,只是今日万里云,那日却下着小雪。
苍茫天际,望不到巅峰。[
不知是哪片云端之巅,竟然另有一片天地,安静的院子之中小鸡安详的啄着米,刻意想要躲避的蚂蚁却被小鸡恶意啄食。
远处院子之中,青石板上相对而坐两个一白一黑服饰的老者。青石板上,黑白二子纠缠分不清楚,白衣老者手持白子,黑衣老者手持黑子。
/>
二人此刻陷入沉默,或许是睡着了一般,四处一片安静,二人皆动静。忽然小鸡扑腾了两下翅膀,惊醒了二人。
黑衣老者望了一眼棋盘,哼哼两声,笑了笑道:“到谁下了。”
白衣老者揉了揉眼,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回答道:“忘了。”
随即二人哈哈大笑,然后各自收回自己的棋子,黑衣老者边收边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在重新下一盘吧,反正庄主还未归来。”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淡淡的笑道:“庄主这是第几次出游了?怎么每次都搞这些个俗套的玩意,不是一人挽救天地,就是废物成长大树。”
黑衣老者忽然沉默,片刻之后没好气的冷声道:“庄主永远都是这般的淘气,囚禁了刑罚仙君,看看这几年那些个凡人竟然敢抢天劫了。”
白衣老者大声笑道:“那不正说明庄主他宅心仁厚嘛,只是丢三落四的坏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正。”
“这次又丢了什么?”黑衣老者好奇的问道。
说话间,棋盘再次摆好,白衣老者丢出一字,讪笑道:“钥匙。”
黑衣老者一怔,紧皱眉头愤怒道:“这小王八蛋,这次也不担心回不来了,吩咐四院童子,没有钥匙不得开门。”
听得怒骂庄主,白衣老者也不生气,只是依旧很温和的表情,淡淡的道:“前些日子我听说有个小子跳出了命盘?”
听得命盘二字,黑衣老者一惊,小声伏在白衣老人耳边,轻轻说道:“庄主硬是要命盘自己运转,看来要出大乱子了。”
偌大的院子之中,仅仅只有一只啄米的小鸡,或许是担心那只鸡能听见,白衣老者也学这黑衣老者一般伏在黑衣老者耳畔,轻声道:“你多心了。”
许是被这一句玩笑话激怒,黑衣老者气冲冲的站起,瞪了一眼啄食的小鸡,随即又坐下摇了摇头,愤怒道:“在这样我就炖了你的鸡。”
白衣老者忽然皱眉,随之嘲讽道:“我那鸡也是辜的,不过庄主要纳新,我等做下人的也可奈何。”
“纳新?他这完全就是胡闹,一天就知道玩。”黑衣老者冷哼道。
白衣老者再次恢复微笑,和声应道:“你难道看不出命盘那事,是庄主特意搞出来的?否则凭着他连化道三境都没到的修为,想要跳出命盘,……话说,我的鸡都没跳出命盘。”
“能不能不要说你的鸡了,七十二界之中,就我天辰界最为怯弱,就我天辰界最会胡闹,整日不干正事。”黑衣老者略显愁苦,忿忿不平道。
白衣老者叹息一声,展眉道:“不过我天辰界也是最为宽松的,七十二界哪一界的管家能像你我一般这样整日下棋?”
这倒是事实,黑衣老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捏起一字悠然丢下,然后陷入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大泽便就是大泽,全然没有一丝的缓冲,上来就是尽的沼泽之地,让人法行走,稍有不慎便就有跌落淤泥之中。
此沼泽不同于外界寻常沼泽,一旦有所不慎,或许就会被沼泽之下数不明所以的生物吞噬。
苏凡喘着粗气缓步行走,破烂的衣衫可以看出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然而思绪并非停留那场大战,而是观主之前的话语。
“国师法衍你。”
衍要诀之中讲过,仙人不可衍,尚未探索之地不可衍,天命之人不可衍,自己不是仙人,不在尚未探索之地,莫非是天命之人?
可这天命之人又是何人?法解说,没有解说。衍之途乃是不可探寻的奥秘,对于修为倒是没有太大限制,却是大宋独有的旗帜。
也不知道大宋国师有多少年的历史了,总之有大宋之日,便就有国师,天命之人或许会成为界尊,或许会成为国师,总是不可琢磨。
心道这国师果真是忠心不二,即便耗费自己的一生修为与寿元,也要为大宋寻找到那个救国之人,不觉十分钦佩。
感叹有余,心想自己却是那个救国之人,未免有些惆怅,这不是件简单的事,心念如此,不由得有些发愣。
不觉之间竟然已经走出了那片难熬的大泽,眼前一片蓝色的天际,天际下依旧是一片蓝色,仿佛一面镜子一般,只是分不清在上面还是下面。
忽而一阵清风吹拂,才看清原来地上的是水面,倒映了天的蓝,不由的轻松一笑,摘一片树叶。
树叶异常的宽大,带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隐约能感知到来自树干,树枝,仔细去寻找,却又寻之不到。
这里不是天池,苏凡可以判断,想来这便是那忘川,度过此川,才可看见真正的天池。
忘川不可强渡,波澜不惊的水面不可承载一切,论时间一切,都会被卷入川中,永远沉入水底。
苏凡心中十分愁苦,之前只听说有忘川,却没料到这附近却也没有乘船的,不由得有几分急躁之意。
忽而水面波纹荡漾,远处朦胧之间,仿若有一人儿飘第二百零四章钓龙
原本平静的水面忽而荡起了层层水波,却又不像是被风儿吹动,倒像是有一块大石头掉进了水中,只是没有普通的声音,却传来清脆的歌声。
“少年儿不知家乡何处在,只愿漂浮在这忘川中,优哉,游哉。”
的确是个少年,苏凡打眼望去,一个穿着农家薄衫的少年,正在撑着一只小船儿荡漾在忘川之间。
苏凡心中不觉好奇,心想,此地莫非不是忘川?怎的一个寻常农家孩子,也能在这水面之上泛舟。
正思量之间,一阵风吹过,片片的大叶片飞落在水面,叶子下落的速度惊人,仿若一把利剑一般直直的插入水中,惊不起一丝水花。[
苏凡心中大惊,连一片叶子也浮不起来,这的确是忘川。此间莫要说是撑船,即便是飞行也不可能。
那落叶的速度极快,分明是水中有怪异之处,导致的叶子被吸水中才是,否则凭借着叶子的轻灵,至少也要在水面上滑翔一番。
心中正疑惑之间,那穿着花布衫的少年,正撑着船将要靠近对岸,少年圆圆的脸,白白净净,不似长时间在水面生活的孩子那般,皮肤黝黑。
倒像是个富家公子摸样,但他的穿着,一副农家孩子的装扮,高高编起的裤腿似乎要下河里捉鱼。
只是他长的虽富态,但一双轻灵的双眼,看起来颇为清心,让人油然而生的几分怜惜,想要亲近之意。
少年面容清秀,满面笑容,笑嘻嘻的下了船儿,似乎没有看到苏凡一般。在岸边,他双目瞪大,面色凝重,漆黑的眉毛似乎要连起来了一般。
少年紧紧的盯着水中,不知这淡蓝色的水中将要有什么要出现。
忽而水面晃动,苏凡心中暗道不好,大吼道:“小心。”说话间,苏凡身子也在移动,快步跑向少年。
这水面奇异,平静之中却处处透着危险,说不得其内有着什么妖兽,苏凡一直在观察,所以刚才水面的一丝动静,苏凡都看在眼里。
但那少年似乎被苏凡的吼声吓到,扑腾一声,竟然跳入了水中,苏凡面色大变,急忙神念探入水中,却不料被一股大力回,若非收的及时,此刻必然受伤。
望着平静的水面,之前跳入水中的少年已经不知到了何处。苏凡心中大急,随即纵身一跃,也跳入了水中。
一股若万火焚身的感觉瞬间侵入全身,眼前一片漆黑却又看不到什么,只觉得脑海之中强烈的眩晕,气血一阵翻滚几欲晕厥。
……
平静望不到尽头的水面之上,少年儿依旧在唱着歌谣,清脆若黄鹂鸟一般婉转的歌谣不知少年愁苦在何处。
这歌谣不似寒小月那般的清丽,不似桃儿那般的悲伤,只是听起来很好听,某人似乎在睡梦中还能听到。
少年郎望了一眼船舱里的青年,明媚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一笑之时露出一颗小虎牙,显得十分可爱。
“小伙子,小伙子。这忘川十分危险的,我不过捉几条鱼回去,你竟然想要捉我,当真是贪心呐。”说着话,少年独自笑着,然后又开始唱起了歌谣。
“今日你便是界尊。”一阵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仿若命令一般,让人不得不接受。
眼前的人与自己一摸一样,不知到是何人,只是记得自己的梦中已经数次的看到,与自己长相一样的人了,这一次依旧。[
所以没有一丝的惊奇,只是认真的看着眼前场景,眼前是一座大殿,与天南观倒是有几分相似。
声音传自大殿,来自一个阴暗的老头。老头一身黑衣,显得十分阴暗,阴暗的不仅仅是服饰,还有那张脸,让人不忍直视,看起来十分恐怖。
/>
老头之前站立一青年,便就是那个与自己长相十分相似的青年,但是论从各方面去看,都与自己千差万别。
青年眼中尽是血腥之意,似乎充满了仇恨,恨不得杀尽一切之人,方能告慰他手中那把长刀。
老头神色冷漠,声音沉寂,说道:“天妖族鬼族联手攻我大宋,此间已然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你今日成为界尊,便就有义务守护我大宋亿万子民。”
青年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说道。
苏凡忽然明白,这竟然是上一任的界尊,竟然也是受命于危难之际,只是对方的修为明显很高,至少比自己要强大很多。
望着与自己长相相似的那青年,跟随阴冷老头身后,穿过层层殿宇,到了大泽方向,缓缓的走进大泽,消失不见。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看到这番景象,但是能判断这都是过去的发生的事,而之前判断的轮回,此刻竟然印证了。
荡漾在碧波之上的小船儿,似乎不用滑动也能行走,侧卧在船头的少年看着神智不清的青年,笑道:“不过是一世而已,喝了忘川水,最起码要回荡百世方可休止。”
话语之间带有着嘲讽意味,但他那干净的面孔却又让人看起来不忍去批评,只能任由他去胡闹。
嬉笑中,少年神色微顿,一把抓过苏凡的储物袋,取出一枚丹丸塞入苏凡口中,那是化道丹,苏凡一直是准备留着化道之后始终,却不料竟然被这少年胁迫食用了。
然而此时昏睡,自然是来不及心疼,倒是眼前不断闪烁的场景又是那般的熟悉,轮回?眼前走过许许多多的界尊册封,数个与自己相似的少年。
一些参加科考,入仕途,一些今日道门修行。但最终还是逃不过做界尊的宿命,大宋一再被外敌入侵,总是有界尊挺身而出解救危难。
这看似滑稽且又诡异的画面,让苏凡看起来十分的悲哀,似乎自己就是被人玩弄的对象,这世间也是一个强大存在的玩具,想要如何摆设,便就如何摆设。
偶然间,苏凡想到了命盘,想及自己便就是那命盘之中任人摆布的对象,不由得心生悲愤,想要怒吼,但却又法出声。
愤怒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努力挥舞道法,忽而一阵刺痛,眼前一片模糊,淡蓝色印入眼帘。
一阵轻疑传入耳畔,只是头脑昏沉,却又法去看是何人发出的声音。
“你个小王八蛋,毁了那颗丹丸,虽说不值钱,但是现在就那一颗,你知不道。”原本来满脸笑容的少年,此刻顿时变色,翻脸速度之快,让苏凡触不及防。
听得有人大叫,这才再次睁开眼睛,望一眼四周,分不清天上地下,若非有层层波纹,定然会误认为自己飘荡在天际。
下一刻苏凡看到了那个满面愤怒的少年,心中不由的一怔,心道看来自己是被对方救了,之前那般法忍受的燥热,的确是出乎了意料。
看的这少年如此愤怒,苏凡一时不知为何,只是躺在对方的船上,也不好多说其他的话语,只能暗暗的沉默。[
看的苏凡毫不理会自己,少年更加的愤怒,大吼道:“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一枚化道丹?没人性,丧心病狂。”
苏凡下意识的去摸储物袋,登时傻眼,那枚留着准备进入化心境时吞服的丹药,此刻竟然不见了,脸上不觉有些黯然。
少年此刻也回过神来,想及那丹丸是对方的,神色一变,嘿嘿一笑,也不觉得羞,朗声道:“算了算了,大不了少爷我下次回庄里在给你取来一些。”
苏凡倒也并不是十分在乎那丹药,而今更为重要的是去天池寻找四相失落的魂魄,之前上官阳也有说到,四象阵缺了魂,所以法发挥到极致。
只是身在这忘川之中,早已望不见对岸,仿若悬浮在空中楼阁,不能进退,顿觉有些奈,苦闷之意袭入心头,加之之前的画面冲击,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看的苏凡吐血,少年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有几分歉意,但依旧不肯道歉,只是故作平静,说道:“你醒了?你要去哪?”
苏凡听得少年说话,神色略缓,在这等地方,出现这少年总是有些奇怪,更何况对方身上没有一丝的灵气波动,对方若非是凡人,那便就是大修行者。
想及此处,苏凡向着对方一抱拳,全然没有将对方视为孩子,微笑道:“我要去天池,不知可载?”
“可载,可载。”少年说的十分随意,好似去天池是家常便饭一般,让苏凡不得不去怀疑,但看着对方那认真的面孔,只得相信。
“反正今日抓了几条鱼,那些个畜生饿了很久也该喂些吃的了。”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将苏凡轻轻扶起,全然不提救人之时。
暗自猜想对方大概性格豪爽,既然没有再提,那就不提,然而对方的身份。
“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苏凡淡然的问道。
少年原本微笑的面孔,顿时又僵住了,稍作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少年欢快的说道:“在下名叫天辰,阁下如何称呼?”
“苏凡。”苏凡在一抱拳,回应道。
“此去天池所谓何事?不会是钓龙的吧。”少年好奇的问第二百零五章感悟
湛蓝的天空望不到一丝的瑕疵,而蓝色的水面之上,那缓缓飘动的小船儿显得十分碍眼,但在这水天之间传来的歌谣,却又十分应景。
第二次听人说钓龙,自觉十分大气,龙毕竟是天物,不同于凡世的那些个妖兽野兽,且龙狂暴骄傲,岂能若鱼儿一般被人钓。
第一次出自枯老头口中,他却是钓到了龙,而自己也深的其好处,混到了一副龙甲,而且那龙还是自己扛回去的。
这一次是出自一个孩子口中,平凡而又让人望尘莫及的孩子,望一眼他清澈的木管,总是那般的超脱与世。
心中只觉得他不是凡尘之人,但却又不能想到这世间还有什么地方,能产出这样的孩子,一个微笑就可让人毫倦意。[
听着歌儿,不觉就忘却了之前梦中的悲愤,但那几世的轮回却是刻在了心头,对于这样限次的玩弄总是很不舒服,却又想不到如何去超脱。
数次的设想,这一世自己退了入境之兵,下一世还要重复这样的轮回,总是有几分怨气,恨不得破了那所谓的命盘。
只是听到那悠长的歌声,却又不得不平复心境,然后清扫不悦,欣赏湖光天色,胸中豪气顿生荡然心头。
“你这歌谣从何处学来的,真好听。”看不透对方的修为,所以也不敢贸然称呼,之前称呼兄台,让对方尴尬便知叫错了,此刻干脆什么也不称呼了。
似看出苏凡的难处,少年微微一笑,淡然道:“我叫天辰,苏道友大可称呼我为天辰道友,没有什么拘束。”
苏凡应了一声是,然后柔和的看着少年。
少年呵呵一笑,做到苏凡身旁,摇了摇头,笑道:“我这歌儿学自庄里。”
“庄里?”苏凡有些疑惑,这天地间难道还有这样奇异的庄子?但这天地浩大,自己并非仙人,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况且就算是仙人也不可能知晓万物。
见苏凡好奇,少年赶忙解释道:“一个很大的庄子,里面有两个老头,一个穿着黑衣服,还有一个穿着白衣服。黑衣服老头很凶,很迂腐。白衣服老头很好,很和蔼。”
听着少年的描述,苏凡仿若能看到一副农家祥和的面貌,祥和的两位老人,坐在大树阴凉下,正在谈笑风声,一个俊俏的少年正站在一旁唱着歌儿。
少年并不知道苏凡正在自我陶醉,他偷笑一声,大声道:“庄里还有一只小鸡,整日啄食很是贪吃,却又懒得打紧。”
苏凡微微一笑,回过神来,羡慕道:“有机会一定要去你那庄里去看看,不知道是否欢迎。”
“欢迎,欢迎。”少年听得苏凡要去庄里,似乎十分欢喜,急忙继续说道:“只是庄里有个古怪的书生,十分古板,不过我已经把他关起来了。”
少年说的十分认真,苏凡也不大在意,有意意间就略过了那古板的书生,只听到那庄里的确很美。
庄里的确很美,四季如春,却开着四季的花儿。
庄主想要哪个季节便就是哪个季节,前几日还叶落纷飞进入秋天,这几日却又蝉鸣阵阵,让啄食的小鸡昏昏欲睡。
手谈相座的两个老头,似乎也十分不满意这样的天气,昏昏欲睡的相对望一眼,然后又看向那只窝在地上不想动的小鸡。
黑衣老者打了个哈欠,笑了笑,调侃道:“你那只鸡是不是要下蛋了,怎么一动不动?”
白衣老者也不生气,打趣的回答道:“我那鸡是公鸡,公鸡是不会下蛋的。”[
黑衣老者见白衣老者神色不动,心中有些不服,心道就不信你不发怒,随即嬉笑道:“说不得庄主这次回来给你带个母鸡,它俩正好成一对。”
白衣老者轻哼一声,也不回答黑衣老者的话,轻轻拈起一子飞速落下。
/>
黑衣老者心中顿时苦闷比,见依旧成效,只好干笑道:“老东西,你说你为什么就那么的淡然,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发怒。”
白衣老者撇了黑衣老者一眼,冷哼道:“老夫我可是坐禅千年来到这的,而你……杀人千年,如何跟我比。”
黑衣老者还是不服,打眼望了一眼白衣老者一副平静的神色,心中很是不悦,然而他神色依旧平淡,丢出一枚棋子,淡淡的道:“七十二界这几年似乎平静了不少。”
七十二界十分庞大,且其中的隐秘也很庞大,至少提起这名字会让很多人震惊,白衣老者也的确有几分动容,他没好气的说道:“想要我变色,也没必要提起七十二界来。”
“你怕了?”黑衣老者蛙玩味的望着白衣老者,惬意的笑了笑。
白衣老者神色平静,面色温和,全然没有理会黑衣老者的意思,他认真的盯着那棋盘,仿若真是在思量走那一步棋才好。
“像你这种锄草机器,肯定是什么都不怕了。不过……我又有什么好怕的。”落下一字之后,白衣老者才随口应付道。
黑衣老者神色有些变化,许是想到了些什么,竟然能让他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沉声道:“想要走进七十二界,就需要经过数大劫,且不说三大灭世劫,仅仅身外劫就够他受的。”
没有头尾的一句话,但对方也能明白对方说的人是何人,心中微微有些可惜,但也只能传出一阵叹息声:“那是天道使然,所以你我也没办法去操纵。”
“看来你是喜欢那小子?”黑衣老者讪笑道。
许是对于黑衣老者的问题很不感兴趣,瞪了对方一眼之后,白衣老者这才悠然的说道:“七十二界,七十二位庄主,各具性情,我们天辰界的庄主,他爱玩。”
略微停顿,他继续道:“所以对于这下界子民,他总是很感兴趣,数次的去与他们玩耍,倒也其乐融融。”
“你怎的就知道下界子民很愉快呢?”黑衣老者冷冷的将白衣老者的美好想法破碎。
白衣老者默默的在落一子,有意意的望一眼躺着啄食的小鸡,笑呵呵的道:“下界子民本就低贱,庄主那般身份去与他们玩耍,他们岂不是很荣幸。”
“你想要庄主和你玩?”黑衣老者冷淡的说道。
此间,白衣老者才想起,这黑衣老头与自己不同,他就是这七十二界数岁月以来,唯一一个来自下界的。
“天道孕育众生,论是生在七十二界,又或是生长在七十二界所属的下界,皆都平等,岂有高低贵贱之分。”黑衣老者虽说没有发怒,但他平静的双目之中,可以感觉到愤怒。
白衣老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所以急忙改口,心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随即得趣的笑道:“我观察过那小子,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
黑衣老者倒也并非不识趣,他神色微转,便又恢复如常,淡淡的回答道:“资质太过平庸,好在性格合庄主的胃口,若是庄主没有升封天境之前……”
“你以为庄主能对抗天道?即便是没有封天境失败,恐怕也没有办法帮助那小子。”提及天道,二人异常谨慎,没有人反对他的强大。[
漆黑的瞳孔同时望向一处,似乎能透过虚空,看到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天地主宰。
“却说封天境有那么难升?庄主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了,每次轮回成孩子都那么的淘气。”黑衣老者疑惑的问道。
白衣老者之前微缩的瞳孔,此刻终于有机会放松,毕竟在这七十二界,谈起自己的庄主,倒是不用担心太多。
“很多年了,听说也有那么零星可数的人踏入封天境,但却不可寻迹是何人,至少如今这七十二界的庄主,也都仅仅是化神巅峰的存在。”话语之间带有几分苦涩的意味。
听到白衣老者的话语,黑衣老者明显的很振奋,他满面红光爽朗的笑道:“你我如今已然位居这三境的巅峰,相信假以时日也可以一睹那封天奥秘。”
没有回答之声,只剩下落子之声,飞速落棋之间,白衣老者陷入了沉思,有意意的看一眼黑衣老者,心中为之所动。
自小长在七十二界的人,与这七十二界界外的人就是不同,长在七十二界的人没有那般的豪情与逆意,而天辰外的人不同。
这般的深思在某个少年心中也有个感慨,此刻这少年便就泛舟于碧波之上,云端下望,便可看到蓝色的镜子之中,落下了一点黑色的豆子。
少年还在唱歌,曲子依旧婉转,只是明显的有几分急促。
苏凡盘膝而坐,不知为何竟然入睡,睡得很沉,此次连梦也都没有了,就那般的睡去,多年的那噩梦没有出现。
少年停止了歌声,走进苏凡,认真的看着苏凡的脸庞,年轻的外表之下,却有着沧桑的感觉,心中暗想这,这少年到底受了多大的罪。
这想法若是让黑白二色衣服的老者听到,必然会气得吐血,这一切不正拜你所赐。
望着将要醒来的苏凡,少年的脸上满意的笑了,他喃喃道:“欠你一枚丹丸,送你化道感悟,倒也不吃亏第二百零六章陛下
睡得很好,自然醒。
醒来便就看到这纯洁的天空,这悠然的湖光天色,不觉有几分惬意,心道若是解决这次的大宋危机,倒是可以在这里生活一阵子。
忽而只觉眼前明媚,看天空竟然看得那么的清晰,甚至在那朦胧的水雾之间,也能看出个所以然来,眼睛从未那么的明亮,心境从未那般的开阔过。
“化心了?”
苏凡心中忽然有了这个疑问,面色忽然大变急忙起身站在船上,双眼冷冷的注视着天空,但一直盯了很久也不见有丝毫变化。[
一直在注视苏凡的少年,诧异的看着苏凡的变化,许久之后再有些明悟,原来苏凡在担心天劫,却不知道眼前这少年便是天劫的主人。
少年边看苏凡一边偷笑,然而看着那坚毅的目光,发现那竟然不是恐惧的神色,而是……坚毅,好似要斩落天劫一般的威严。
心中猛然一惊,随之平复,略显慌张的看着苏凡,轻声道:“坐下吧。”
苏凡看了很久,不见天劫降临,便就归结于这忘川可以躲避天劫云云,总之既然没有天劫,那便妨。
稍微换个心情,温和的坐下,看着少年笑道:“你那庄子的歌真是奇异,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
少年面上带笑,心中却将苏凡骂了数遍,什么歌不歌的,老子那是万年化道的感悟,你竟然当歌听来起来。
说起来倒也不能责怪苏凡,少年便就是用这歌引苏凡入道,然而苏凡却也并非就如此简单入道的,忘川湖水百世轮回,加之化道丹感悟众生。
这一切在建立在苏凡早前在那镇子中,那几年的静养,与老周的对饮几年,心中平静的心境。
此刻经过连番的机遇,总算是突破了那道门,虽说没有惊天动地,但是在这样奇异少年,与这等奇异的地方,又怎会有惊天动地。
此间平复,却不代表天地皆平复。
妖兵在停顿几年的休整后,再次发动对大宋的进攻,三十六郡沦陷了二十七八郡,剩下帝都外那五大郡,与其他地方散落的某些小郡还得以幸存。
但这已经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天妖兵集合全部力量,如今正在对那五大郡进行强大的攻势,五大郡乃是大宋旧族,所以誓死抵抗也不投降。
这边的战火硝烟,与帝都之中的宁静祥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帝都又入了冬,且愈发的寒冷,经过某些修行强大的修士调查,这是天妖族施展的秘术,雪花燃尽大宋房舍之时,便就是大宋灭国之日。
探听消息的人不知为何会用燃尽这个词语,但的的确确是燃尽,于是就这样原封不动的报给了三大家族。
宽阔的大殿之中摆着数十个火炉,大宋帝国皇帝陛下缩在金椅之上,瞪着坐下三人小声的说道:“天妖族打来了你们才告诉我,上官阳人呢?”
不知为何平日里盛气凌人的皇帝陛下,今日竟然会说话如此小心,话语之间还有几分恐惧的意味,但总是逃不脱他那种询问的架势。
司徒永和面上也不好受,前几日派人前去天妖军帐,本想让对方尽量少损坏些五郡的山门,因为那些个将来都属于他。
但得到的消息让他很是不满意,对方好像已经将他视,甚至还用焚毁帝都来威胁他,这让他十分憋屈。[
此刻听得皇帝陛下的问话,心中不免有些怒意,冷哼道:“大宋已经没希望了,上官阳可能早就死了,陛下也能马上去见先帝了。”
先帝已经死去了近千年,大宋皇族特有的能力,寿元悠久不知何年何月,但却不能修炼,这或许就打开那扇门,于是就关上那扇门。
/>
没有苏凡那么的幸运,能获得这样奇异的玉佩,所以一生都要受到来自国师,四大家族,大将军的庇佑。
所以陛下他很苦,多年来被国师管着,总是很辛苦的,想要做的事却又不能痛快去做,正值年少就被国师以各种名义要求去学习。
在朝中还要忍受着四大家族的傲慢礼,虽说有个对自己很好的大将军,然而对方却至今不知所踪。
终于等待国师死了,总算过上了心满意足的生活,三大家族也要被自己呼来换取,自己也可以尽心的享受这巅峰权利。
此刻天妖族又打了过来,并且将要兵临城下,这让他又怎能安心,偏偏坐下三大家族却又如此礼,顿时压制多年的愤慨爆发而出。
闻得司徒永和的冷嘲热讽,皇帝陛下冷冷的瞪向对方,平日里自己伪装成一副和善的面孔,竟然让对方觉得自己好欺负。
“司徒爱卿莫非是想要我退位?”皇帝陛下晃悠悠的离开帝位,走到司徒永和身旁。
司徒永和心中一惊,眼前的这青年与心目中的皇帝陛下千差万别,这青年双眼尽是欲望与愤怒,甚至还有弄弄的杀意。
“你……。”似乎发现了什么,司徒永和双眼之中闪过浓郁的恐惧,但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完,他瞪大的双眼移至胸口。
那颗还在跳的心脏,正从胸腹之中被取出,其上站满了鲜血,胸口一个巨大的窟窿十分恐怖。
“朕倒是要看看,你四大家族如今对我大宋,是否还是忠心。”说着皇帝陛下手中又紧了紧,痛的司徒永和浑身抽搐。
这般生不如死的感觉最为痛苦,只是心中有一结,这皇帝陛下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且深藏这么久自己都未发现。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其他二人,很规矩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就那般的坐着深深的低着头。
皇帝讥讽的一笑,冷哼道:“司徒爱卿,你想如何?”
“杀了我。”司徒永和沉重的说道,此间的痛苦比起死亡更可怕,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绝望,面对这原本懦弱实则恐怖的人,司徒永和哀哀的叹了口气。
“送入后园之中。”皇帝冷冷的吩咐一声,随之不知从何处走进两个侍卫,缚着司徒永和的双手,拖向后园。
许是有些不放心,皇帝冷笑一声道:“若是你死了,司徒家族上下不会在有活口。”
心脏掉了在外的司徒永和,再次绝望的看了一眼皇帝陛下,然后浑身力倒了下去,拖过之地站满了血浆。
悄悄的望了一眼的二人,发觉皇帝陛下正在看着自己,急忙低下了头。
皇帝轻笑一声,和声道:“二位爱卿不必害怕,对这样的叛贼就要这样的惩罚,凡是不忠于我大宋的人都得死。”[
话语越到后来愈发的坚定,让那两人很是吃惊,原本善于花言巧语的欧阳林此刻也疲软,一双枯手不住的打哆嗦。
“欧阳爱卿怕什么,朕只杀奸臣,不杀忠臣,何况朕还没杀他。……对了,登仙台造的怎么样了?”皇帝陛下顿在欧阳林身旁,情真意切的问道。
欧阳林强撑精神,满脸恢复笑容,回答道:“回陛下的话,……登仙台就要建好了,只待最后一道工序。”
“朕就马上能与仙人沟通了吗?”皇帝急切的喊了出来。
望着满脸兴奋的皇帝,欧阳林有几分错觉,心道此人到底是庸还是奸?若是奸,却又能杀死司徒永和,若是说庸,建造登仙台纯属胡闹。
然而他不敢这样说,甚至猜想也仅仅瞬间而过,眼前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他的心一般,让他什么也都不敢多想。
公孙青云依旧淡然,只是也十分畏惧这皇帝陛下,已然做了那叛国之事,倒是真的很担心被挖出心脏。
“陛下,武族有动静了。”忽然从殿外跑进来一个侍卫跪拜道。
此人说话也不躲避欧阳林二人,看似十分信任,皇帝一挥手将对方遣下,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叹息道:“武族也插了一手,这事难办。”
安静的大殿此刻缓缓传来脚步声,十分有节奏的脚步声,让人一听就知是何人,欧阳林二人呆呆的望着大殿门口。
皇帝几乎冲出了大殿,惊呼了一声:“上官先生,您可还好。”
那般的动情不似装出来的,惹得上官阳本想发怒,也不还再去责怪对方。刚到帝都,就听闻修建登仙台十分气愤,想要前来讨说法,却不料对方这等摸样。
拍着扑倒在脚下的青年的肩膀,这个大宋皇帝陛下,顿时心中大感悲愤,沉沉的道:“我大宋必然会傲然天地直至永生。”
“据说帝都有一道大阵,可抵挡万军,不知先生可曾持有开启方式?”皇帝陛下忽然抬头问道。
上官阳倒也没有在意皇帝陛下这突然的变化,只是支吾道:“陛下不用担心,老臣已经将那大阵要诀交与一青年,此人当护佑我大宋。”
“又是界尊?”忽然皇帝起身,冷笑望着上官阳,大吼道:“我大宋江山为何非要外人保护?我们自己就不能拿着保命的东西?”
尚未反应皇帝陛下为何这般,扫一眼低头不语的二人,顿时有几分明了,上官阳心智机敏,常年征战在外,所以不似司徒永和那般毫防备。
只是那一掌并没有看清来由,好在下意识之间躲了过去,望一眼满脸杀意的皇帝,上官阳心中大惊。
“魔功?”上官阳神色微变,轻声猜测道。
这句话发出,上一刻还站着的两人登时坐了下去,魔功来自鬼族天妖入侵,被界尊带回存放在大宋禁地。
传闻之中的魔功强大比,不同于而今的道法神通,杀人可在形之中,且可以肆意吸纳灵气,所以修为增长的飞快。
此刻皇帝陛下身上爆出的修为至少到了化心上境巅峰,上官阳这化心中境巅峰对上对方竟然十分吃力,可以看出对方的修为还未全部挥出。
那恐怖的修为加之诡异的功法,让上官阳十分吃力,艰难对抗之间只能快些逃离,否则激怒了对方,今日自己必死疑。
心道此处,上官阳赶忙加速爆退。
却不料这一退让皇帝很是不悦,大吼一声,一把抓过上官阳,蛮横的丢在地上,瞬间打出几道法决在上官阳身上。
“不想死就老实点,还有你的族人。”说着一挥手,左右再次将上官阳拖入后园。
顷刻之间打败两位高手,欧阳林胆战心惊的望一眼皇帝,轻声道:“属下誓死效忠陛下第二百零七章因果
已经不知在这湖面上荡漾了多少天,整日听着少年的歌声如梦,醒来就觉得修为大增,不由得对于对方十分感激,只是身负重务岂能偷闲?
望着平静的碧水,苏凡心中十分焦躁,想着如今身处帝都的友人,恨不得快些拿到四相魂魄,然后前往帝都。
少年似乎也能看出苏凡的焦躁,然而并不点破,只是悠然的说道:“心不静,修为难以大进。”
一语惊醒苏凡,想及如今已然化心境的修为,不由得有几分兴奋。回想初时那个法修仙的孩子,如今也能到达化道三境,不可不为之传奇。
这其中付出的代价也很大,只是已然过去还要再去计算代价,未免有些多余。稳了稳心神,再次盘膝在船儿之上,听着少年的歌声。[
婉转歌声恍恍入梦,心道,唱了这么多天嗓子也不疼,真是奇异。只是不知道少年唱的累不累,也不休息休息。
少年侧卧船儿上,一只手伸入水中打着碧波,十分惬意,口中传出的歌儿也愈发的轻快,让人很是痴迷。
“如今的灾祸不是你能解决,取四相魂魄也不是那么容易,安静的睡上几天,养好了精神,一切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模糊之中似乎听到了少年的这段话,但却又被歌声冲散了,心中不由的好奇这话是何人所说,努力睁眼却发现法再睁开。
双眼十分沉重,沉重如千斤巨石坠在眼皮子之上。
眼前并非黑暗,而是明亮,柔和的亭台上笙歌阵阵,湖畔依傍柳絮纷飞,下意识的捏住一片柳絮,却被一阵风儿吹得七零八落。
苏凡只觉得浑身毫灵气,竟然是没有了修为,大惊之余望向四周,顿时发现竟然与当年儿时的梦中场景一般。
不明白这一次为何又会有梦,先前那几次入睡都是十分平静的,心道莫非是因为自己心不静,又或是其他?
“了了这份恩怨。”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不知是何处,但苏凡能听出是那唱歌的少年的声音,迷茫的看着天空,怎么也找寻不到踪迹。
“小伙子你在看什么?”
忽然听到有人问话,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吃食摊贩前,看了一眼胖胖的老板,苏凡微微一笑,然后默默的离去。
柳巷有酒馆,酒香四溢。
茫然之间竟然走进了一间小巷,巷子之中有几分幽暗,但不影响视线,倒是有几分清凉之意。
巷尾有家酒馆,名叫是非。
今日轮回酒馆之中客人似乎很多,在这寂静的柳巷之中,这酒馆显得格格不入,但却就这样的存在着。
大步流星迈入酒馆之中,坐在一张座子的对面,似乎并没有看到对面还有人。
那人深深的低着头,独自饮酒。听得有人坐下,缓缓的抬起头,目光霎时呆住了,两人的目光交汇之时,似乎能从对方瞳孔之中看到自己。
两人长相完全一样,仿若是一个人。
只是对方似乎都没有发觉,整个店铺中的客人也没有发觉,吩咐小二上了酒,二人又低下头独自饮酒。[
酒过三巡,苏凡有些倦意,伏在桌前,忽然发笑。
那青年似也有意,见苏凡倒也和善,于是也笑道:“你笑什么。”
/>
“想来公子是要考举人吧。”不明不白的话语就这样从口中道出,全然不知何意,但是就这样说了出口。
青年也不避讳,微微一笑,将酒杯缓缓落在桌上,笑道:“我这一生寄情于山水之间,于官场意。”
苏凡苦涩一笑,像这样豪情的游侠世间也不少见,只是更多的觊觎官场的多一些,谁人不想过个富贵日子。
“阁下如何称呼?”青年忽然问道。
“苏凡。”苏凡起身躬身行礼道。
青年没有还礼,似乎十分厌恶这世俗的礼节,淡笑一声:“看来公子也不过世俗之人呢。”话语间显然有几分不悦,好在依旧和善。
苏凡莞尔一笑,不去理会对方的心情,只是轻声道:“阁下如何称呼?”
青年淡淡一笑:“秋明。”
苏凡心中默念这名字,确认自己从未听到过这雅然的名字,只好作罢,畅叙幽情,饮一杯浊酒,陷入了沉思。
“苏公子打何处来?”秋明接着问道。
苏凡一笑,心中仿若回到了那个安静的村庄,那个没有很多石头,也没有龙的龙石村。随即憨笑道:“我来自龙石村。”
“龙石村?莫非是怀柳镇那边的村子?”秋明一边喝酒,一边说道,仿若与自己说话一般,声音很小,以至于苏凡需要很用心才能听清。
“的确是那里,秋公子又来自何处?”苏凡好奇的问道。
秋明目光深沉,似乎也想到了某段难明的回忆,只是他的回忆看来并不十分美好,看着紧锁的眉头,苏凡有几分歉意,看似因为自己让对方想到了某些不开心的事。
“我四海游荡,哪都去过,哪都待过。”秋明十分惆怅的说道,但说完之后有十分豪迈,他大笑道:“人生何处不为家?既然选择了飘泊,那何处都是家。”
苏凡感慨对方的豪情,但对于之前的那句话,“了了这段恩怨”又作何解释?心道自己莫非与对方有什么交集,但如何思量也法寻到。
忽而店铺的招牌吸引了苏凡的注意,“是非酒馆”。
什么是是非?
苏凡心中略有震惊,莫非眼前的这人是自己的前世?
心中忽然的想法让苏凡险些洒落杯中酒水,回过神来看的对面秋明已然趴伏,自己在饮了几杯今日昏昏欲睡,于是也趴着睡着了。[
侧卧的少年已经唱歌,只是歌声越来越小,似乎唱了很久也累了,于是他双手合十,碾出一道法决,探向苏凡。
“二重。”
话语一落,盘膝坐地的苏凡发丝轻飞,原本火红的发色变成灰色,再次变成了黑色。
凌冬的龙石村下着很大的雪。
村头王大爷家的房屋近来很不安生,前几日又被风雪压塌,老人孤苦伶仃人照料,所以只能忍受寒风。
远处走来一个青衣生面色急切,似乎十分着急,几步小跑至王大爷院子门口,不待敲门就闯了进去。
焦急的扶起病卧僵塌上的王大爷,放置在一旁,然后点起了柴火,顿时幽暗的房间内明亮了起来。
暖洋洋的气息之中,王大爷终于缓过神来,呆呆的望着书生苦涩道:“苏先生,麻烦你了,家里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这没事。”
苏先生严肃的看着王大爷不耐烦道:“你也一把年纪了,让你住我家你又不去,今后我若是去科考了,谁来照顾你。”
王大爷听出对方的好意,和蔼的笑着说道:“妨,我也一把年纪了,说不得哪天就见儿子了。”
“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在牵挂?”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合适,苏先生急忙补充道:“若是你愿意,我就是你儿子。”
苏先生说着话,缓缓起身将被雪压塌的部分收拾干净,急着将屋顶的积雪清理干净。雪很厚,所以手冻的通红,以至于失去了只觉,强行在清理积雪。
王大爷看着忙碌的苏先生,眼睛微润,喃喃自语道:“我那儿子死的早,却不料认识了这样一个好人。”
积雪终究是被清理干净,苏先生用着通红的手,架起厚重的木板在屋顶,堵住了风口,房间之中总算避免了落雪。
王大爷和蔼的看着苏先生,叹息道:“坐下暖暖吧。”
“我明年……。”苏先生站在王大爷身旁欲言又止。
“要去科考了吧,是好事。”王大爷一边暖手,一边笑着说道。
“可是你……。”苏先生急忙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王大爷摆摆手打断。
“放心去吧,我这也一把年纪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王大爷憨笑着低头说道。
苏先生叹息一声,只得沉沉的点了点。
……
老人躲在远处看着将要上船的苏先生,一行浊泪忍不住落下,沧桑的脸上看不出来他曾今是那般的坚毅。
“我前半辈子手上沾满鲜血,连累了儿子为我枉死,而今有这样的结局,也是报应,你却这样的帮助我……。”王大爷喃喃自语。
这几年风调雨顺,王大爷养了几只羊,倒是勉强维持生计,又有苏家每日送来的灵草,倒也筋骨强壮。
今日山坡上风和日丽,王大爷坐在山上看着远处天际,忽然数道光团一闪而过,王大爷当年混迹在城中,所以对于这样的事也不惊讶,只是安静的望着。
忽而光团停止,一道明显明亮的红色光团对其他几道光团进行攻击,只是双方缠斗的太紧,导致法分出胜负。
突然其中一道微弱光团炸开,那道红色光团顿时有几分微弱,随后剩下的光团迅速对红色光团开始攻击,啥时候红色光团消失在天际。
远山之上隐约掉落一物,恰巧落在王大爷身旁,那是一枚玉佩,看起来十分精致,倒像是个值钱的玩意。
剩下的光团似乎并没有发现这掉落的玉佩,慌张之间便就离第二百零八章
少年停止了歌声,悠然的蹲在苏凡身旁,捧一捧忘川水,浇在苏凡脸上,霎时间苏凡猛然睁眼。
眼前是一副稚嫩且又可爱比的脸庞,肥而不腻的肉脸,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抓一把,但心中『迷』茫让他舍弃了这个想法。
“什么是是非?”少年似乎看到了苏凡梦中之景,急切的问道。
“是非?”
苏凡小声念叨着这两个字,不由的想到了那件酒铺,“是非酒馆”,店铺之中两个自己,一个仿若代表祈求安稳的,一个代表的傲游四方的。[
这本就是自己内心之中的樊笼,一面想要安稳平静度过余生,一面却想要行走天下潇洒自由,这本没有对错,但一方面总想要打破另一方面。
于是形之中隐藏一道门,成为挡住了修行之路的巨石,论如何也法逾越,顿时明白前几日为何入睡而梦。
那是因为没有念想了,化道先要化心,只有心中了尘土,那便可以平步青云,那尘土并非是对于修行的**,而是本心的纠缠。
因为有了两面纠缠不清的是非,所以才不能固守本心,失去那道执念,至此永远也法明悟修行的妙处。
化道三境,化心,化仙,化神。
三境实质是修行,只是一层要比一层高,境界也要高出很多。一些人或许并没有太多的经历,反而能明悟更多,因为可以固守心中那份执念。
而苏凡不同,他的经历太过繁杂,且时间恩怨是非经历太过多,牵扯的人事也很难纠缠清楚,导致他虽说化心,但依旧法洞察细微。
年少时就没有了父亲,导致自己被村中孩童欺负,所以恨那个父亲,即便数人说他的好,也用,后来他死了,心中偶有痛心,但还是坚持对方不对。
渐渐岁月流转,域外星夜那条河畔,自己编织出的谎言,欺骗自己相信父亲真的是好的,但自己却还是明白,那是假的。
于是纠缠在这其中,说不清道不明。
随歌如梦之中,亲眼看到父亲的为人,顿时发现,原来这是非并非绝对。此时是。彼时或许就是非。而此时看似绝对的非,彼时再去深思,原来他是对的。
思量许久,苏凡终于望向少年,轻声道:‘我想这是非皆有本心,所以我心道他是是,他便是是。我心道他是非,他便是非。“
少年初时面容严肃,不知何意,但很快他就『露』出笑容,眼中闪过赞赏之意,大笑道:”不错,倒是能领悟那么一丝一毫,此生化仙有望。“
听得少年的赞赏,苏凡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反而陷入了沉思,让少年十分狐疑,心道莫非你是瞎猜的?
苏凡紧皱眉头,望着少年,低声问道:”我见这世间不断地重复,昨日凋零的花儿,今日却又再次开放。种子今年种下,明日发芽,在过一段时间开花结果。于是果子里的种子,在次种下,不断的轮转,这又是何意?。”
听着苏凡的话语,少年的脸『色』愈发的惊讶,他痴痴的望着苏凡,似乎忘记了说话的言语,惊讶的说道:“这是轮回天道……哦,不。……,此道你先不需考虑。”
轮回乃是天道,化道三境之上的境界。七十二界有轮回,轮回司转轮界执掌七十二界,万物众生出自轮回天道,此道至今尚未有人窥探。
少年数次破封天境,且不死不灭,所以偶有所窥其中奥秘,也有幸进入转轮界窥探一二,倒是得知有此道。
先前数次的重复界尊解救大宋,便就是为了参透轮回之道,苏凡乃是他从万物生灵之中选的一枚种子,散播至世间,万古岁月以来已然不知多少次的重复。[
但每次少年都做的很仔细,抹去苏凡所有记忆,谁知在上一次重复之时,不料恰逢自己破封天,结果记忆抹去不彻底,导致苏凡识海之中存着前世记忆。
正是因为如此,苏凡走出了另一条路,若有若的指引,加之腰间神秘玉佩的指引,这一世竟然偏离了既定的命盘。
《劫烬》128211手机用户访问wp
苏凡跳出了命盘。
七十二界七十二道命盘,命盘并非庄主掌管,而是自己转动,且其中界下生灵皆有命数,命盘早有预料便可即使阻止不可预知的事情发生。
比如某年某界下,有一妖兽暗伏修行,时过万年修为惊天,竟然窥探到了七十二界,在他企图毁界之时,上界及时出手制止,免去一场灾祸。
又比如,万年前,天辰界下。
天道运转,第一批的生灵诞生,谓之仙魔。
仙魔盗天劫之火,且突发异变,执掌天下万火,顷刻间仙魔占领整个天辰下界,导致天辰界十分不平衡将要崩溃。
此举触怒轮回司转轮界的天道,三劫临世,封存天地万古岁月,之后在天辰庄主祈求之下,才有重新运转命盘的机会。
也就在那一次,七十二界知晓了轮回司的恐怖。
只是有个说法,达到封天境的人就可进入轮回司,只是至今没有人证实,但却是有人去过那里。
至于转轮界倒是每次破封天时,有机会一睹其容貌,但是破封天的危险太大,一不小心或许就会道消人亡,这万古岁月的修行便就到此结束。
天辰界天辰庄主是个例外,七十二界他破境次数最多,虽说如今尚未突破,但隐约间被公认为现存七十二界最强存在。
至于其他的破封天之人,而今许是已经进入了轮回司,从此与七十二界毫关系。
轮回是一个奇妙的词语,每当提起总会让天辰兴奋许久,那是他经过数岁月以来总结而出的,但却被苏凡一语道破未免有几分尴尬。
少年盯着苏凡看了许久,终于确认他并非是随口说出,只好强忍心头隐隐作痛,沉声道:“轮回……是命理,便是一种重复,但却又不是一种重复。”
苏凡随着少年的感悟,也经历了数次的重复,且是亲身经历,所以感悟自然不会弱,但终究还是看到的太少,对于那一层面十分不足,少年的这句话十分难懂。
看的苏凡不明了,少年顿感优越,心道即便你是天才,也不至于就能懂的我数年才懂得的道理。
苏凡张了张口,苦涩一笑,低声道:“这轮回莫非也是一种道理,我观察这世间看似重复,但却也并非绝对的重复,总是有零星的新生,这或许才算是轮回吧。”
少年瞪圆了双眼注视着苏凡,久久不能平复。
“你说的对。”不知为何以他化神巅峰的修为,此刻看眼前的苏凡竟然觉得如此恐怖,那些个破境的人,也未必能懂得这些道理,但是他竟然明悟了。
只是别人得来的终究是别人的,少年面『色』微有苦涩,自己感悟数年,祈求窥得天道,却不料被破境之事惹得法彻底。[
原本还总责怪是由于修为影响,此间见苏凡参透,不由得心生悲愤,叹息一声,望向苍穹。
苏凡不由的运转灵气,只觉自己的修为在不断上涨,隐约之间有突破化心境的感觉,心中顿时大惊,前日才进入化心,今日便要破境,这堪称奇迹。
少年知晓苏凡的变化,甚至早就知道苏凡会破境,此刻苏凡若是不能破境,他才会吐血而死,这几日的感悟不是白费的。
自己耗费了极大的心力,让对方感悟天地命理,直至今日小有所成,倒也并非什么奇怪之时,且苏凡感悟能力极强,也不枉费天辰界庄主亲自出手。
少年望着远方,似乎能看到天妖城的妖兵已然兵临城下,好像能看到那个手持碧蓝『色』仙剑的女子舞动在帝都城外与妖兵作战。
战火已然燃气,少年缓缓转身,从袖中取出三支令牌,沉重的道:“若是闲了,希望你能去我们庄里坐坐。”
眼前的青年依旧超脱了自己的想象,本想留着少年去自己庄里做个副庄主,但今次在看,对方隐约有进入轮回司的可能,不由的在叹息一声。
尚未接过三枚令牌,变就被一道白影挡住。
少年眉头微皱,沉声道:“白先生,休要胡闹。”
霎时才看清,那是一个浑身白衣的老者,老者目光冰冷,神情严肃,冷声道:“四相魂魄已经遗失了龙魂,本就是大罪,若是这其他三魂在丢失,定然会被轮回司降罪。”
少年大笑一声,拨开白衣老者的身子将三支令牌递给苏凡,说道:“四相是天物,如今遗失龙魂,剩下三魂,你要好好保存。”
白衣老者脸『色』大变,惊声道:“天辰界倒还好说,若是这下界亿万生灵被降罪。庄主难道忘了三劫?”
不知为何,少年忽然觉得眼前这人连那轮回司也不可比拟,说不得某天轮回司会在他脚下也不是不可能。
“三劫?三劫之后若是存活便是超脱,即便是法抵挡,我也愿做那三劫之下的劫烬。”少年愤慨的说道。
一旁的苏凡似乎听懂了些什么,轻喃道:“三劫之下的劫烬,倒是豪迈,若有一日定要去那天辰界。”
说着接过三昧令牌,向着少年深深的行了一礼。
来自庄里的少年,奇异且又豪迈。这几日的修为暴涨与少年有关,所以对于对方也十分感激。
“不知如何去你那庄里。”苏凡好奇的问道。
少年满脸笑意的说道:“到时候我自然会找人接你过去。”
白衣老者终究抵不过庄主的胡闹,只好妥协,眼前的青年他愈看愈加舒服,心道,此人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