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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家在天元龙石村

书名:劫烬 作者:梦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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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家在天元龙石村

宁静的村落,遍布桃花。风中分明夹杂的是桃花香味,即便此事百花以落,几只梅花也都开了化骨朵。

这象征着花季已然落幕的景象,似乎对桃花无用。

谁家孩童嬉戏在桃树下,谁家等待过冬的鸟雀徘徊在粗壮的枝干上,谁家闺女坐在门前一只手支着脸独自发呆。

听得女子的声音之后,青年没有太大的动静,此刻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他只想在睡一觉。

全身酸痛与疲惫,和那来自骨髓之中的疼,让他没有任何好奇的心理。

只是缓缓支撑着木桶壁,然后爬出水中将桌上的衣服换上,青年才真正开始审视这房间的格局。

当然第一眼还是那木桶,因为它很大,几乎占据半个房间。

房间是用桃木做的,木桶也是桃木做的,桌子也是桃木做的,甚至桌上的茶具也都是用桃木做成。

青年眼睛第一次清明,因为他看到木桶之中飘出的药材。

“九品灵草续命花。”

“上古之物枯叶根。”

“还有最接近仙草的升仙芝。”

……

青年喃喃的念出那些个灵草的名字,眼中不时发出精光。

“你不饿吗?”青年只顾惊叹灵草的价值,却没发现早已推门进来,紧锁眉头略带怒气的女子。

青年被那一句话惊醒,才想起自己受的伤有多重,原来那些珍贵的灵草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而眼前之人就是耗费这么多珍贵药材的救命恩人。

想及此处,青年才发现是否要看看恩人是何人。

那是一名女子,即便年龄不大,但却也能看出很漂亮,至少很清丽,就像落在水中的桃花一般。

青年显得愧疚说道:“是你救了我吗?”

女子面无表情,抢道:“你不用感谢我,即便是村里随意一个人也会救你。”

青年脸顿时一红,苦笑道:“那衣服……。”

青年本想说衣服挺合身,却不料女子随意说道:“那衣服是村里一位书生的,脑子有问题想不开吊死了,因为他独身一人。

所以他的衣服就被村长赐给我了,刚才见你衣服破的没有办法补了,就拿给你穿,没想到还挺合身。”

青年摸了摸鼻子,倒也没有忌讳穿死人的衣服,只是书生这词语倒是让他回味无穷。

女子忽然捂嘴发笑道:“你为什么还背个黑麻袋呀,上面也没有口。”

“黑麻袋?”

“莫非是储物袋?”青年下意识摸向腰间顿时面色大变,陪伴他多年的储物袋竟然就没了。

女子收起笑容,默默的指向门后的地上,储物袋被随意仍在一角,极为的难看。

青年淡淡一笑,以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自己以为的重宝,在别人看来竟然一文不值。

女子坐在门槛之上,仰起稚嫩的小脸看了看苏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说着话,女子示意青年也坐下。

二人并肩而坐,门槛似乎很大,两人坐下也不显得拥挤。

青年坐定之后,不觉看向门外的景象,那竟是一片村落,而不是崇山峻岭的天元门。

之前那段可怖的思虑不觉冲入脑海,那仿若来自天界的可怕的金印,那仿若来自九幽的黑鹰尽数要他死。

若不是储物袋中那灰气,他或许早就死在了当时,灰气吞噬了黑鹰,冲破了金印之后,他便就意识模糊。

当在次睁眼,便就来到了这个木桶之中,一路的遭遇全然不明了。

青年沉默许久,微笑道:“我叫苏凡。”

女子微颦眉头,好奇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苏凡含笑道:“天元郡,龙石村。”

女子呆呆的看着苏凡,露出疑惑之色。

苏凡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说道:“寒小月,寒冷的寒,月亮的月。”

苏凡忽然笑了,寒小月慌忙道:“很好笑吗?”

苏凡解释道:“没有,我想起一个朋友,他叫林小风。”

寒小月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于这个话题很不感兴趣。

苏凡继续道:“你刚才问我饿不饿,莫非是在等我吃饭?”

寒小月轻笑道:“原本是在等,但是见你很久没有出来,所以就自己吃了……你要吃吗?”

苏凡忙摆手道:“不用了。”

寒小月道:“用也没办法,早过了吃饭时间。”

苏凡好奇道:“吃饭有固定的时间吗?”

寒小月见苏凡疑惑的脸庞,解释道:“村里的饭食是由村长派发,过了时间就没有了。”

苏凡微微点头,心想竟有此等好事,那干脆就不用劳动,也可有饭吃。

寒小月似乎看出苏凡所想,含笑道:“饭是给那些能给村里做贡献的人和妇女孩子老人的,那些想着不劳而获的人只能饿着,不过桃花溪还没出现过这种人。”

苏凡默念着“桃花溪”这名字,忽然发现寒小月所说另有所指,不觉尴尬点头,不在说话,因为他觉得还是倾听比较好。

寒小月笑道:“不过像你这种外来之人,村长会给你食物,并且还不用劳动,村长人很好的。”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村里不时的有人下地劳作,只是经过苏凡二人之事露出奇怪的表情。

苏凡初时还有些不习惯,但经过寒小月解释说,那是由于村里很少有再来之人,所以奇怪而已。之后,苏凡总算可以对其置之不理。

“你是一个人吗?家中没有其他人了?”苏凡忽然想到,这么久了,小屋内只有寒小月一人,不觉问道。

寒小月叹息一声道:“我一个人不是过的很好吗?还要什么人。”

这一口老气横秋的语气,让苏凡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哪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的话。

寒小月忽然又道:“不过,村长倒是很照顾我,对了就是他将你救到这里的。”

苏凡道:“村长是谁?”

寒小月笑着说道:“村长是个老头,和蔼可亲,对我很好。”

说话间,女子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个人。

那人正好顺着小路向着小木屋走来,脸上似乎并不开心。

寒小月忽然又惊呼一声道:“完了,村长说过,不能让任何人见你。”

苏凡苦笑一声,看着已然走进的老者,只是那人似乎并不是和蔼可第一百一十九章酌酒一杯

田间的村民早已开始劳作,勤奋的就像夏日采花的小蜜蜂一样。

苏凡看了一眼似乎被惊吓住了的寒小月,不由的将目光移至前来的老人。

老人衣着随意,与龙石村的村民的服饰样式虽说相差极大,但材质倒是大致相同。

寒小月怯生生的向着老人说道:“我是想让他吃饭的,没想到……。”

老人原本发怒的脸上被这一句话扫去,他沉声道:“算了,进入说。”

老人看也没有看苏凡一眼,就好像苏凡不存在一般,又或是害怕与苏凡说话被别人看到……

进入小屋之后,老人自觉坐在那唯一的那张椅子之上,淡然的看着二人,吩咐道:“关门。”

寒小月忙道:“现在这个时间关门,别人不是更会起疑心。”

苏凡心中不觉大笑,这话说的的确很对,且看那老人该如何是好。

老人不怒反笑道:“我这是在做坏事吗?”

寒小月闭上嘴,自觉去将门紧紧闭上。

苏凡一怔,他发现老人第一次将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终于免去只有二人交谈,将他当作透明人的尴尬。

苏凡知趣的一笑,对于救命恩人,保持尊敬是必须。

老人讥讽一笑,淡然道:“你醒了。”

苏凡愕然,这不是废话嘛,要是没有醒着站在门外注视您老半天的是何人?

虽说是这般想的,但苏凡自然可以保持喜怒不行物色。

苏凡慌忙点头,仿若一个不经世事的小书生一般,说道:“醒了。”

老人似乎也觉得那话有些可笑,掩饰道:“不错,你叫什么。”

苏凡答道:“苏凡。”

老人似听非听那般,随口继续问道:“哪里人。”

“龙石村。”

“龙石村?哦。”老人将苏凡的话复述一遍,发现脑海之中从未有过这名字。

寒小月忽然道:“村长,你从未出过这里,肯定没有听过这名字吧。”

老人猛然瞪了寒小月一眼,老脸顿时通红,说道:“的确没有听过,不过你为什么来这里。”

苏凡心中暗叹,这里人的确纯朴,一村之长竟然会被一个小姑娘说的红了脸。

听得老人问话,苏凡自然不会将他在天元门内的遭遇说出,说出来恐怕老人还不会相信。

苏凡不假思索的说道:“晚辈被恶人追杀,一路逃亡结果掉入悬崖,便就来到了这里。”

苏凡想及儿时看过的小人书里,主角多有这般的遭遇,掉入悬崖获得奇遇,此刻正好加以粉饰用在此事却也不错。

虽说不愿欺瞒恩人,但为了能让人相信,还是编些谎话好一些。

老人沉吟片刻,继续道:“要不是你落入桃花溪,受到圣泉的眷顾,或许早就死了。”

“圣泉?”苏凡疑惑道。

老人略显震怒,道:“你们不就为此而来的吗?”

苏凡被这一问,问的莫名其妙,忙道:“为了圣泉?为什么。”

老人冷笑道:“圣泉关乎桃花溪四十三户人的生命,我就是死也要护着它。”

老人说出这话之时,苏凡观察到寒小月也是一副认真,甚至虔诚的面容。

苏凡皱眉道:“前辈若是不相信晚辈,又为何要救人。”

老人沉默了,他默默的看着苏凡,似乎正是在思虑这问题的所在。

寒小月喝道:“桃花溪的规矩,宁可错救三千,不能不救一人。”

老人闪过赞许的目光,看着苏凡,好像在炫耀这崇高的品质一般。

苏凡欲言又止,淡然一笑不在说话,老人沉声说道:“你先留在这里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

苏凡含笑道:“前辈以为这小孩子能拦的住我吗?”

老人忽然发笑,看了一眼瘦弱的寒小月,寒小月并没有因为苏凡的轻视而不悦,反倒极为的认可点头。

老人随意道:“你全身经脉以废,即便你是仙人也沦为了凡人,甚至不如。”

苏凡听得此话,心中猛然一怔,忽然发现丹田之处竟然没有了呼应,周天的灵气竟然也无法感知。

修为尽失,苏凡已然无法平静,面色大变,但他终究不是凡人,不正常的神色一扫而过。

含笑一抱拳道:“感谢前辈救命之恩。”

老人收敛笑容,向着屋外走去,丢下一句让苏凡在次吃惊的话。

“小月虽说没有阻挡你的能力,但是也只有她能走出桃花溪。”

寒小月见得村长已然远去,得意的看着苏凡,说道:“你要是想离开,我会送你走的,只是我怕舍不得。”

苏凡苦笑道:“你我刚认识,有什么舍不得的。”

寒小月眨眼说道:“因为舍不得呀?”

苏凡只得作罢,不在与这孩子继续争论,独自一人走进院子。

寒小月不忘招呼道:“你最好不要离开太远,要不然我找不到你会伤心的。”

苏凡无奈道:“我就在院子里,……看看桃花。”

……

夕阳西下,晚霞胜火。

苏凡不明白为何已经是秋季,早已落叶纷

飞,但却有着只有夏日才有的艳丽的晚霞,还有……桃花。

桃花很浓密,落因缤纷,一阵风吹过,就好像下了一场花雨一般。

苏凡倚在桃树坐下,不觉想起之前的景象,感叹世事的无常。

“你有很多心事吗?”寒小月不知何时走到苏凡身前低声问道。

苏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寒小月随之一笑,说道:“有什么心事,就憋在心里吧,不玩说出来。……来喝酒。”

苏凡一顿,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苏凡下意识的将手伸向腰间,顿时发现,腰间的酒壶早就不知何去何从。

寒小月好奇道:“你是要这个吗?”说话间,从袖中取出一酒壶。

苏凡欣喜接过酒壶,仿佛接过什么宝贝一般。

随之,苏凡忽然发现端着酒具愣在一旁的寒小月,才知道自己竟然失态了。

刚才还嘲笑村长的未经世事,此刻自己竟然也是如此。

于是,苏凡急忙问道:“这是什么酒?好香呀。”

寒小月回过神来,说道:“桃花酒,桃花溪独特的酒。”

“桃花酒,桃花酒……。”苏凡默默的念叨着这三个第一百二十章僵卧孤村思前路

熟悉的酒香进入鼻息,习惯性的接过酒具,一次灌下。

醇香触碰舌尖,进入喉咙,直入肺腑,感触颇深。

“他真的是在利用我吗?”苏凡喃喃道。

寒小月奇怪的看着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关怀之色,随即问道:“你不愿意把你的过去讲给我听听吗?”

苏凡淡然一笑,说道:“当然愿意。”

寒小月听得苏凡答应之话,急忙放下手中酒具,学着苏凡倚在桃树下,一副认真之色。

苏凡微笑着看了寒小月一眼,缓缓讲道:“我来自龙石村,我又一个很好的娘亲……。”

“娘亲?我没有唉。”寒小月看着苏凡认真的说道。

苏凡一怔,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这孩子的伤心处,忙转移道:“后来我去了镇上的一所书院念书。”

“念书做什么呀?”寒小月疑惑道。

“考取功名。”苏凡解释道。

寒小月追问道:“考取功名又做什么。”

苏凡一愣,这一点自己倒是真的没有想过,苦笑道:“考取功名就是为了吃饱饭。”

寒小月大笑道:“为了吃饱饭,你以后待在桃花溪,一定可以吃饱饭。”

苏凡看了一眼这世外桃园,若是在最初的时候,他一定会喜欢这里,但是现在不能,因为岁月改变了他的心性。

苏凡投之一笑,继续道:“可惜后来没有机会去考取功名……。”

“……那人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就是这桃花酒,他让我做他弟子。”

寒小月吃惊道:“他很厉害呀,你为什么不做他弟子呢?”

苏凡含笑回答道:“后来,我还是做了他的弟子,然而经过很多事之后我才发现,他竟然是在利用我。”

寒小月愤怒道:“怎么能这样,他如此费劲心思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好处,枉你对他如此尊敬。”

苏凡无奈的一笑,继续道:“已经过去,就不再如想这事了。”

寒小月眨眼道:“你以后会离开这里吗?”

苏凡默默的点了点头。

寒小月急忙问道:“去找若雨姐姐吗?”

苏凡一顿,那一抹粉色,而今已然过去多年,若是在能遇见,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寒小月见苏凡没有回答,知晓这事让苏凡很难处理,接着又问道:“那夜雪姐姐呢?天元门被攻占,她人呢?”

苏凡猛然巨震,这问题当时倒还真的没有想过,此刻在想起来,倒是很奇怪。

从天元门被攻,橙衣老人战死,至始至终都没有夜雪踪影。

而今寒小月提起,倒是让苏凡大震,若是夜雪战死或是有个丝毫的损伤,他不知道如何去给萧林解释。

即使萧林并不知道夜雪就是林灵,但心中的愧疚终究无法拂去。

在想起自己如今在这不知道何处的一个村落,修为尽失,想什么都是多余,而今之际,便就是先恢复修为,然后离开这里,尽快回到落仙城救助醉仙。

苏凡看了一眼孩子期望的眼神,微笑道:“夜雪姐姐遇到了萧林哥哥,然后他们在一起了。”

寒小月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不在问些什么了。

夕阳早已剩下一丝,火红的晚霞被黑暗包裹,散发出最后的光辉。

经过小院的村民大多都奇怪的看一眼苏凡,然后快步走开。

苏凡皱眉问道:“之前村里是不是也来过外人。”

寒小月惊呼道:“你怎么知道?前几天是来了几个坏人,最后被桃花圣女施仙术打跑了。”

“桃花圣女?”苏凡疑惑道。

寒小月露出鄙夷的神色,好像不知道桃花圣女是一件极为可耻的事一般,无论你是不是不是本地人。

苏凡苦笑接过酒杯,在饮下一杯,暗自想着那进来过的人是如何进来的。

“他们是为了圣泉来的吧。”苏凡一边喝酒,一边继续问道。

寒小月气愤道:“村长说了,他们就是为了我们的圣泉,他们就是强盗。”

苏凡忙安慰道:“是,他们是强盗,下次他们再来,我们***他们。”

寒小月凝眉,看着苏凡,认真道:“你确定你不是坏人?”

苏凡忙道:“你说我是吗?”

寒小月嘟嘴道:“不是。”

苏凡笑了笑,满意的点头,继续道:“村长将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寒小月不耐烦道:“你早就知道我是村长派来监视你的。”

苏凡一怔,忙道:“发现是发现了,但是我没有不开心。”

寒小月一笑,问道:“为什么?”

苏凡端起一杯酒,又灌了下去,好像是在喝凉水一样的随意,又像是在喝陈年佳酿自爆永远不愿停息。

苏凡道:“因为你救了我,而且给我喝的就是圣泉。”

寒小月问道:“圣泉?这明明就是普通的溪水而已。”

苏凡一愣,这桃花酒与紫衣老人赠予的一样,都有着极为浓郁的灵气。

虽说此时由于量不多,不足以完全恢复修为,但是稍微的修补一下经脉却是可以的。

听得仅仅是普通溪水,苏凡欣喜若狂,普通溪水就有如此浓郁的灵气,要是圣泉那该有多么的强力。

若是能进入圣泉修炼,全身经脉不用半年就可尽数恢复。

修为不需要十年就可恢复如初,说不得还能有所突破。

那便就有了突破元婴的资本,元婴的要领苏凡基本了解,只需机会成熟去尝试就可以。

苏凡没有直接问寒小月圣泉的问题,而是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来抢圣泉。”

寒小月不屑道:“有桃花圣女的保护,任何人都无法触碰圣泉,何来抢一说。”

苏凡暗叹,那桃花圣女又是何人,莫非只是如仙人在修士中的形象,仅仅是一种精神的象征而已?

苏凡继续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村长将我留下做什么。”

寒小月说道:“留你在这里是桃花圣女的意思,是为了你的安全。”

苏凡无奈道:“可是我有很多事还要去做。”

寒小月呵斥道:“只有活着才能去做,否则什么都是空谈。”

苏凡只好闭嘴,不知这孩子是怎么了,忽然就变的如此厉害,莫非是那桃花圣女附身。

苏凡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酒杯,忽然又问道:“村长何时还来找我第一百二十一章暮色下的桃花溪

暮色可人,阵阵凉风吹荡,伴随着桃花香,让人几乎要忍不住沉醉。

刚提到村长,村长便就真的开了,他走路的步伐看起来沉重了许多,之前要比之前要沉重。

苏凡对着老人一笑,问道:“前辈这次来有什么事要做吗?”

村长面色凝重,看了一眼寒小月,示意她离开。

寒小月很听话,她看了苏凡一眼,便就向着村长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待寒小月的身影消失之后,村长才开口道:“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苏凡无奈苦笑道:“晚辈已经解释过了,晚辈被人追杀无意来到这里。”

村长低下头去,不知在思考些什么沉重的事物,让他显得很不安。

“圣泉即将枯竭了。”村长似乎思考很久,才下定决心说出这话。

苏凡心中一动,虽说还没有见过圣泉,但从村长与寒小月之间的话语看来,圣泉几乎是桃花溪所有人的命脉,此刻竟然枯竭,那便就意味着全村人的生命结束。

苏凡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

村长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极为低落的说道:“就在几天前。”

苏凡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好在我是才到这里的。”

村长道:“那你以为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呢?”

苏凡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是昏迷的,自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说不定自己在这里已经昏迷了几年了。

村长继续道:“几天前,有人来过。”

苏凡道:“我知道。”

村长瞳孔微缩,本想说些什么,但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只是说道:“你就是在那时候被我救的。”

苏凡道:“不是桃花圣女吗?”

村长身子一颤,说道:“我真不该让小月看着你,他什么都告诉你了。”

一句话之中前半句明显有着怒意,到了后半句就变为轻松,这是怎样的无奈。

村长接着道:“桃花圣女只是告诉我,要去救你,结果还真的遇见了你,而那几人似乎也是被你杀的。”

苏凡随意道:“那是些什么人?”

村长忽然发怒道:“那是一群强盗,来抢夺我们的圣泉的。”

苏凡一愣,这话竟然与寒小月惊人的相似,莫非在找一位村民这样问,也会得到同样的答案。

苏凡继续问道:“圣泉又是什么?”

村长表情突变,极为的虔诚道:“圣泉是桃花溪全村人的命脉。”

苏凡只好不在问下去,因为无论怎么问得到的答案都是那般的无用。

村长叹息一声,说道:“如今圣泉已然枯竭,你能与我一同去看看那最后的光辉吗?”

苏凡并没有回答村长的邀请,又问道:“桃花圣女是何人?”

村长沉吟许久,似乎是在搜索失落已久的记忆,又或是在想曾经祖辈讲过的故事。

“桃花圣女,她是桃花溪的守护。”

这样一句话,足以显示这圣女在村民心中的神圣。

村长忽然又道:“只是据说圣女千年都未开过口,前几日竟然……竟然传下关于你的话。”

苏凡好奇道:“关于我什么?”

村长露出困难之色,显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苏凡一笑,说道:“我们去圣泉看看吧。”说的虽然轻松,只是看看,但心中却悲愤无比,圣泉枯竭,不仅仅是桃花溪村民的痛,更是他苏凡的痛。

那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恢复修为,因为经脉就会尽数废掉,比之以前资质平庸还不如。

辛苦百年修炼的修为,让他放弃不在修炼,那是万万不能的。

……

夜以深。

二人穿行间来到一处桃林,桃花落了满地,树上几乎是光秃秃的。

苏凡可以感受到村长那颤抖的身体,透出着阵阵的不安与紧张。

复行数十步,便就看见一处小谭,月光恰好照在谭水之中。

透过月光,可以看出谭水果然是少了很多,之前有一人高那么多。

谭水没有桃花酒的香味,更不用提灵气一说。

苏凡忽然问道:“这泉水有何作用。”

村长道:“我们这里人世代喝圣泉的水,从不生病,而且延年益寿。”

苏凡暗道,这带走灵气的泉水喝了自然有这般的功效,但是却也不足以让修士来争抢,之所以判断那些人是修士,那是因为凡人基本没有机会能来到这里。

然而到底有什么作用,苏凡也无法判断。

苏凡继续问道:“圣泉与桃树有什么联系吗?”

村长沉吟片刻,道:“有圣泉之时,便就有了桃树。”

苏凡似在思考,将手探入圣泉,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之间奔流入心头。

村长大喝一声:“不要,小心。”

说话间,忙把苏凡拉到一旁,惊慌问道:“你没事吧。”

苏凡面色苍白,心念,若不是修行多年,体质略有改变,这寒意入体必然痛入骨髓。

苏凡摆手说道:“无妨。”

村长惊呀的看着苏凡,好像在看高出无数辈的前辈一般的忠实。

村长低声道:“你这……。”

苏凡含笑道:“无妨,我在师门里练过几年的的,所以还能抵挡这寒意。”

这话说的很巧妙,没有说明是在修真门派还是江湖门派,所以即没有骗恩人,又掩饰了自己的身份。

村长略有会意,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触之必死的泉水竟然无法伤害到你。”

苏凡淡然一笑,继续道:“那桃花酒是怎么酿造的?”

村长一笑,说道:“就用圣泉的泉水,加上桃花放几天,就好了。”

苏凡暗叹,怪不得仅仅是溪水便就有你酒香。

苏凡接着问道:“出了这样的事,圣女没有什么指示吗?”

村长一怔,苦笑道:“圣女千年以来唯一的指示,只有是对你的。”

苏凡看了村长一眼,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转身猛然纵身跳入圣泉之中。

村长大惊道:“你干什么?……你。”

片刻之后,圣泉之中只留下一道波纹,人影已然不见。

村长一扫惊讶之色,叹息道:“圣女说过,只有你能救桃花溪,我只能这样了。”

“杀过来了……他们杀来了,村长快跑。”

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村长脸色大变,急忙向着桃林外跑第一百二十二章寒小月,是我欠了你

刺骨阴寒的水中,一片黑暗。就好像进入了万古九幽之中一般,没有光没有任何东西。

苏凡用了很久才能勉强睁开眼,待看到玉佩在水中终于能再次发出微弱的光亮之后,他心中才有一阵欣喜。

用手触碰的那一刻,苏凡清楚的感受到了这水的奇异。与桃花酒一样拥有灵气,不过是桃花酒的很多倍。

至少,苏凡能感受到玉佩那一丝微弱的触动。是生是死,苏凡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玉佩之上,只要玉佩能再次运转,那么就有机会恢复修为。

事实证明,苏凡的猜测没有错。玉佩再次发挥出了他的奇效,玉佩的微光将苏凡笼罩,形成一道暗灰色的薄纱。

若是没有这道薄纱,苏凡早就不知道被冻成什么了。然而即便有玉佩的帮助,苏凡的牙齿依旧止不住的打颤。

这里比大雪山那冰湖还要冷,因为那时候他好歹还是有修为的,金丹期的修为加上玉佩的保护,在这圣泉里还是能存在一时半刻。

由于寒冷,苏凡只是奋力的想向上游动。因为上面的温度相比来说,还是能承受的,但是向上一会之后,苏凡发现自己彻底无奈。

上面虽说温度高一些,但灵气几乎消失,甚至连玉佩那微光也要熄灭。苏凡只好再次下沉。

这一次苏凡选择下沉一丈,恰好合适,能有丝毫的灵气入体修补经脉,还能抵挡那不知名的寒冷。

苏凡双眼微闭,盘膝在水中,恰巧能漂浮,不用使用任何力量,这让苏凡更加的喜欢这里。

打坐冥想之时,却不料原本宁静的桃花溪却正在遭受着什么样的灾难,或许是劫难。

灾难兴许还能反抗,但是劫难,那是上天降下来的,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只有死。

村长听得那呼声之后便就快速跑出桃林,桃林外有一道黑银站立,发出呼声的人大概就是那人了。

村长忽然住步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我桃花溪。”

那人冷笑一声,道:“杀人。”

村长一怔,全然没料到会如此直接的回答,然而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到来一般。

黑暗中只见那人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手指轻弹,一道飘渺的火球打向村长,村长双眼微闭,等待这死亡前的宁静。

忽然,他大喝一声:“尔等早晚会被圣女降罪,尽数屠杀……。”

火球落在村长身体,一阵爆裂之声响彻宁静的桃花溪。

那人冷哼一声道:“圣女?降下这道屠村的命令的人,不是她能仰视的。”

说罢,那人舞动身形,眨眼之间,消失在桃林,惊起几朵桃花,散落在村长陨落之地,似乎在哀叹些什么。

接着,轰鸣声遍布整个桃花溪,哀嚎遍野,烈火焚天,将夜幕下的桃花溪照的通红。

天边的夜,就好像倒转到了之前的傍晚之时那般,如鲜血染红的夕阳,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桃花之上。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总之哀嚎还在继续,一颗颗的人头滚落在自家的桃树下,不论婴孩还是老人。

今夜桃花溪的泥土变成了红色,今夜桃花溪流出的水是血,今夜有些人儿落下了泪。

圣泉旁,桃林深处,一个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她隐匿在桃林之中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一个死去。

女子忽然发笑,无声的笑,她自语道:“好呀,好。。”

说着话,抹着眼角的泪水,依然在笑,双瞳之中可见掩饰不住的怒火,是那种想要杀人的怒火。

即便她从未杀过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杀人,但是今天她知道了,亲眼见到,杀的是自己最熟悉最亲的人。

忽然,她眼中露出一丝恐惧,在目光注视之处,三道黑影快速奔来,向着她,手中握着血迹还未干的弯刀。

她倔强的小脸之上闪过一丝绝决,但很快她又变得柔弱不堪一击,她紧紧是一个孩子,又怎能对抗这些强大无比的修行者呢?

她顺手拈一枚桃花,随手一丢,桃树顿时开始转动,似乎在形成某个阵法,且能阻挡住那过来的三人。

就在阻挡那片刻之间,女子再次摘下三枚桃花飞出,三人被困在桃树之中一时无法施展功法。

随着三枚桃花飞来,三人顿时一惊,不明白为何紧紧是一个凡人小孩子竟然有如此的力量。

桃花飞落,划过三人脖颈,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三人鲜血飞溅,染红包围他们的桃树。

女子忽然哭了,终于能放声大哭,她哭泣道:“圣女,桃花溪遭遇此等劫难,你为何不又不出现,你是在怪我吗?”

“既然你是怪我的,为什么又给我那桃花。若你怪我,尽可杀了我泄愤,又为何用全村的性命来让我明白,明白你的强大。”

“如今都死了,我也了我牵挂,那我便也随了他们而去吧。”

宁静的桃林深处,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就好像在和自己说一般,一边哀嚎,一边抹着眼泪。

“你不想为他们报仇吗?”终于有一道慈祥和蔼的声音传出。

女子呆呆的看着虚空,冷笑道:“报仇?凭我的力量报仇?算了,我死了便就没有人知道这事,也就没有了仇恨。”

“你不能死。”

“为什么?”

“你要是死了,还会有人死。”

“谁?”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但她已经明白,她苦涩的一笑,轻声道:“圣女大人,我们桃花溪到底欠了你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女子轻笑一声,奔跑到圣泉旁,一跃跳入其中,惊不起一丝的波浪。

许久之后,那道慈祥的声音叹息一声,道:“寒小月,寒小月,是我欠了你们,这是一个局,你要如此,我也要如此,终究都需要为了那人而死。”

苏凡依旧盘膝而坐,此刻他已经可以深入水底十丈之深,玉佩的光亮更为的亮,经脉的恢复也越来越快。

苏凡相信,只要在能这样盘膝半月,全身经脉都可恢复,说不得还能恢复些修为。

这样想着,苏凡心中极为的欢喜。忽然苏凡感觉好像一道黑影从身边落下,他慌忙用手去抓,但什么也没有抓到,只好作罢,只当自己盘膝太久,思维有些混乱。

想及此处,苏凡起身舒展身姿,取出腰间的酒壶,之前在寒小月的小木屋中苏凡特意让她灌了很多的酒,那时寒小月还抱怨这酒壶装不满,苏凡只得暗自偷笑。

想到寒小月,苏凡心中猛然一震,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一般,随之苏凡一笑,喃喃道:“这般的世外桃源,又怎会有危险。”

不觉,那孩子气的小女孩浮现在他的脑海,不觉轻笑一声,继续盘膝打坐,再次下沉几丈以待经脉恢第一百二十三章晓风残月下的不安

漆黑的水中,隐约能看到上面的那轮不算完整的明月。

盘膝间一再下沉,最终经脉只差一毫就要痊愈,苏凡那次睁开双眼之时,凝重的表情终于舒展开来。

苏凡把玩着手中玉佩,轻笑道:“又是你救了我,你到底什么?”

玉佩安静的躺在苏凡手心,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有轻柔的水流声。

“对呀,是王大爷给我的。而今怕是他老人家早就归去,却是多年未见不知他到底去了何地,出去之后一定要去探寻一番。”

“不对,怎么会有流水声?”苏凡刚要闭合的双眼猛然睁开。

眼前的一幕让他迅速挥舞双手,只想快速的向上游去。

在他下方有一处漆黑的漩涡,流水声就来自哪里。

苏凡只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漩涡拉扯,想要将他拉进那无尽的漩涡。

漩涡之下又是何种光景,苏凡不想知道,他只想快速离开这里,未知的事物总是有太多的危险。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巨大拉扯之力相比与苏凡的力气,就好像大象与蚂蚁,就好像苍穹与凡人。

漩涡就好像那神秘的苍海,苏凡若沧海之中的一粟。

刹那之间,苏凡就消失在圣泉之中,他只觉全身酸软只欲睡去。

……

“苏凡学富五车,品行优秀,乃我大宋不出世之人才。新科状元非他莫属,众爱卿可有异议。”

“陛下英明,臣等没有异议。”

“好,恰巧开元府府尹年事以高几次请求告老还乡,此次就准了他。

命苏凡你就任开元府尹,在赐城东宅院一座。”

听得这一席话,苏凡悄然抬起头,注视着台阶之上那睥睨天下的人。

那人一副傲视天下的姿态,似乎天下一切都可任由其使用一般。

苏凡心中极为的厌恶他,来自内心不明所以之地来的厌恶。

即便此刻给了他太多好处,苏凡依旧不想说出感谢的话。

陛下封赏之后久久还不谢恩,众大臣皆都吃惊的注视着苏凡。

甚至还有离台阶上那人较远的大臣在小声议论些什么,总之不会是替苏凡紧张。

因为他们眼中透漏出来的是讥讽之色,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台阶上的陛下满面笑容也有些僵硬,他张了张口,生生的将想要发泄的怒意压了回去。

“陛下,苏凡他大概是由于紧张。陛下天威之下,他一介凡人怎能神色如常呢?还请陛下饶了他。”一个穿着灰衣的中年人急忙说道。

一旁另一人冷冷的看了看说话中年人一眼,说道:“苏凡熟读帝国所有典籍,却又怎能不懂礼数,如此对陛下不敬,当降下流放之醉。”

台阶上的人微闭双眼,不耐烦道:“上官道兄说的有理,他只是熟读典籍并未经世事。罢了,这次就算了。”

那人欲言又止,若有若无的瞪了苏凡一眼,重新回到他的位置。

在台阶之前有四个座位,分别坐的四人,其中两人便就是之前说话的两人。

苏凡忽然发笑,淡然道:“我十二岁入书院就读,而今二十有二,十年之间,游历大宋半壁江山,何谈未经世事。”

众大臣讥讽的看了苏凡一眼,又悄悄的看了一眼台阶上的陛下,心念你这书生真不懂事,竟然敢和陛下顶嘴,今日你这是死定了。

之前说灰衣中年人的那坐下四人中的那人,极为得意的看了一眼灰衣人。

灰衣人面色沉重,带有责怪神色的看着苏凡,随之将目光转向陛下等待那人的怒火。

台上之人随之一笑,笑的很难看,像是怒急反笑,他笑道:“那你为何不谢恩?是嫌不够吗?”

苏凡神色如常,注视台阶上的陛下,淡笑道:“不是不够,而是太多。大宋不知还有多少疾苦黎民,臣下恳请变卖所赐宅院给济世救民。”

台上之人冷笑一声,道:“好,如你所愿,朕在准你告老还乡,你退下吧。”

苏凡一怔,一拜,退出众人视线。

台上陛下露出鄙夷的目光,讥笑道:“迂腐书生,岂可称才?”

苏凡目视前方,踏步走出宫门,坐上轿子,起步前进,准备回乡。

忽的一声炸雷响起,身后的宫宇猛然起火,随之电闪雷鸣,天空中的雷霆击打在巍峨宫殿之上。

原本带走禁制阵法防护的宫殿竟然抵挡不住雷霆的一击,随着宫殿的倒塌,从没飞出数道身影,全都是修士。

那些凡人臣子此刻或许已然尽数死亡,唯留下来这些修为高强的修士。

他们疑惑的看着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雷霆近乎在眼前一般。

其中某个修士大概是想试探一番,却被闪电的一道分之触及化作血雾。

苏凡看着眼前的景象,自己仿若与这景象不在一个世界一般,但却又那么的真实。

片刻之间,飞出修士被灭杀殆尽,依旧还有从四面八方飞来的修士。

那天降神雷就好像天威一样,那是天的愤怒。

苏凡只觉四周尽是血腥之气,就好像自己被鲜血包围了一般,腔的无法呼吸。

忽然一道红色闪电轰然击向苏凡,苏凡慌忙用手去挡。

一阵刺痛,苏凡眼前变的模糊不清,他努力想要睁开双眼,但却怎么也做不到。

终究是睁开了眼,眼前是一条小溪,溪水是红色的,透出阵阵血腥之气。

那是血,人血。

苏凡大惊慌忙起身,跳出小溪,环视眼前。

这里没有遍布桃花,也没有和善的村民也没有可口的桃花酒,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苏凡艰难的顺着溪水向前走去,终于在溪水的尽头,分出两道水来。

一道清澈无比,另一条猩红血腥,色彩分明,不同流向。

苏凡艰难的洗尽身上的血污,然后坐在岸边思索这是什么情况。

不时之间,便就看到一老农走来,苏凡赶忙迎了上去。

不待苏凡说话,老农竟然先问起了苏凡,:“你是桃花溪的人?”

苏凡反问道:“您是桃花溪的?”

老农大笑道:“我怎能是桃花溪的,要是的话早就死了。”

苏凡一惊,忙问道:“为什么桃花溪的就要死了?”

老农神色暗道,随即说道:“看来你也不是桃花溪的,若是怎又能不知道桃花溪遭遇的劫难第一百二十四章夕月悍刀立誓

夜已来临,轻风吹拂,苏凡不禁打了个冷颤。

回想之前那老农的话,苏凡原本低落的目光,竟然燃起了怒火,这是自三皇寨一战之后苏凡第一次如此愤怒。

“桃花溪的人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然得罪了仙人,可能只有将桃花溪的所有人杀光才能泄愤。”

“以前倒是从未听过哪里有个村落,但那夜的大火太盛,在我们这里都能看到,漫天都是大火。”

“后来就是这血水,从这小溪流出,村里有胆大的人便就沿着血水来向去寻找源头。”

“据说哪里全部都是鲜血,所有村民都没有头,头在村头树旁堆着。”

“有些人干脆肝胆俱碎,四肢不见,甚至只剩下上半身。”

苏凡回想起老农的话,身子一颤,险些跌落在溪水之中。

他沿着溪水向着前走去,向着鲜血流出之地,向着桃花溪走去。

他不信那是上天的降罪,更不信那是所谓的仙人,那不过是一群企图抢夺圣泉的强盗。

夜半,沿着溪水走着,由于走着鲜血的标志,所以不用担心走错路。

不待天明时分,便就走到了村内,村内一片肃杀,确切的说是死寂。

苏凡艰难的迈步向着溪水深处走去,一阵晕厥之感充斥大脑。

那确是血,桃花溪村民的血,从服饰上看,苏凡还能判断出那是村里的某个温和的老先生,那是那个可爱的小孩子。

苏凡强压心中的怒火,快步走到尸体堆里四处向往。

他还报有一线希望,希望村长与那个女孩能活着。

至少那个老人是他的恩人,那个女孩对他很好,还没有来得及报恩,他们便就遭遇此不测,苏凡心中无限愧疚。

然而无论苏凡翻遍所有尸体,也没有找到老人与那女孩。

苏凡忽然倒下,就像一个丢掉了魂的人一样,没有一丝的感情。

许久之后,苏凡忽然发笑,笑声愈发变大,越来越大。

笑意之下是眼泪,无法掩饰的泪水,不知是为了眼前那无辜的人儿,还是为了那找寻不到的某人。

大笑累了便就躺在死人堆里沉默,沉默够了在次起来大笑。

清晨的朝阳第一次照在苏凡脸上,苏凡停止了大笑。

他疲惫的站起身,默默的来时将所有尸体运向一处还未点燃的房屋,屋前的桃花都凋零了,光秃秃的树干上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在长出绚丽的桃花。

当苏凡点燃房间之后,他呆呆的看着已然成为灰烬的桃花溪,那原本充满安详与梦幻的世外之境。

坚毅的目光之下是说一不二,有仇必报的脸庞。

他坚定的说道:“若我苏凡不死,定然查出参与此次之事的所有人,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你们的亡魂。”

说罢,苏凡抬步准备向着来时之路回去,然后从此为复仇而行。

但他终究不甘心,他停步片刻便就向着圣泉方向走去。

既然是为了圣泉那便就会留下一丝的踪迹,那便就更有寻找到仇人的机会。

即便他们是修士,也一定会有破绽,有破绽就会有线索。

由于比较急切,所以很快就走到了圣泉附近。

附近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桃花散乱四处飘荡。

苏凡用凡人仅有的那几分力气拨开早已焦烂的桃树,桃树下掩埋着三具尸体。

那些人穿着黑衣,手握弯刀,看样子竟然好像是被这几棵树压死的。

苏凡神色凝重,缓缓蹲下,翻看那几个尚还完整的身体。

在三人的脖子动脉之处有一道细微的痕迹,此刻那痕迹已然变成了艳红色,就像那桃花一般的颜色。

苏凡脑海之中浮现一道场景,那三个人企图闯入桃林中,不想竟然触及了某人。

那人飞出三道不明兵器,划破三人动脉,三人倒地鲜血流干而死。

且那兵器并非凡物,导致那伤口无法愈合。

三人就此身亡,但那杀人的人又是谁?桃花溪中没有一个村民能有这份能力。

村长不可能,寒小月?苏凡苦笑一声,只祈祷她能安然无恙。

莫非是桃花圣女?苏凡想到此处,高呼道:“圣女,若是你还请出来示人。”

呼声落入虚空,扫不去那份孤寂。唯有天空中的寒鸦不时的发出几声嘶鸣。

苏凡只好作罢,继续观察那三具尸体,期望能有些许线索。

黑色衣服下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一般的凡人服饰,一般的配饰。

苏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欲起身,忽然被那几人身上的一件普通的玉饰吸引。

苏凡随意将其摘下,那是一件很普通的玉饰,是一件吊坠。

苏凡好奇的端详起那吊坠,好奇的是一个修士怎能带有凡人的物件,若是一人倒还说的过去。

或许会说那是对其很重要的物品,所以遗留至今,但若是三人皆都带有,那就说不过去了。

吊坠上铭刻着火焰的雕饰,也是凡人间简单的雕饰。

火焰下隐约可见烈火宗三字,飞舞的字体虽说没有什么阵法或者禁制的存在,但却有一种震慑心魂的力量。

苏凡紧握吊坠,目光渐冷,起身在次环视这世外桃园,现在的善良村民葬身之地。

冷冷一笑之后,悄然走出这寂静的村庄,然后去完成心中的夙愿。

……

自从走出桃花溪之后,苏凡冷峻的面容立刻消失,换作了一副和善的面孔。

唯有和善的面孔才能有在恢复修为的可能,而今之际,苏凡要去寻找之个修真门派,然后换取丹药才能尽快恢复修为,然后……。

经过一路打探,苏凡渐渐明了这里的大概,这里并不是天元郡。

而是叫做一个叫永乐郡的地方,附近据说有修真门派。

经过一番了解,苏凡确定一间叫做玄机派的修真门派。

一路走来,山间花草都少了许多,大概是温度渐渐降低的原因吧。

山很高,好像很多修真门派都爱将山门建在高出不胜寒之地,以来显示他琼楼玉宇的身份。

渐渐向前,人竟然多了起来,经过听那些人的谈话,可以判断这些人都是来参加记名弟子比试的。

苏凡大喜,凭着自己的见识与能力,这等比试问题倒是无第一百二十五章因为,感觉

某年某日,永乐郡南部一处不出名的门派玄机派开始了收徒比试,因为报名的多是凡人,所以测试的内容大概都是凡人能完成的。

在半山腰开始,就出现了如云的石阶,苏凡撇了一眼早已磨破了的鞋,苦笑一声,回想这几日的凡人生活竟然过起来是那么的不习惯,而很久以前,还没有修行的时候,自己却只是一介凡人。

扫去一切思虑,跟随着队伍不断前进,许是都是见多识广之辈,所以对于苏凡满头的灰发倒也没有什么奇怪。

山路之上没有引导的弟子,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只是听说上面有修真门派,甚至收徒一说也是听说。

所以在走上石阶一天之后,就听到有人抱怨,怀疑那是否真实的问题,苏凡只是淡然处之,累了就歇歇,然后继续前行。

而同时,也有很多人不愿再前进,休息之后,就原路折回,之前对于修仙的热情全部消失的无隐无踪。

越是往前前走,山间的林木就愈发的稀疏,甚至有时候行走百阶石阶还没有一处阴凉,而自从上了石阶之后,温度就逐渐变的不正常。

晚间倒还好,虽说山道之上晚上很冷,比之地面冬日还要冷上几分,但对于寒冷,尚还有御寒的措施,几人围在一起生上几堆火,倒还能坚持过去。

但一到白天,烈日高悬,酷热难耐,说汗如雨下都不为过,至少苏凡一身衣服若是脱下来都能拧出水来。

这般炎热之下,又有很多人停滞不前,不知如何是好,前面的诱惑很大,一旦进入仙人门派好处多多,但那是否真实能否被选中,这都是未知,坚持这残忍的天气是否值得。

苏凡依旧在前行,无视脚下鞋子露出了脚趾,无视太阳将要把自己融化,无视原本熙攘的队伍,此刻已剩三两只。

“看,那是神仙洞府吗?”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这一道惊呼声,立刻吸引了身前或是身后人的目光,早已困顿不已的人们焦急的抬起都看向前方。

那浓雾笼罩之地,隐约可见一座座高台楼阁,仔细望去,高耸入云的大门傲然而立,不知何时原本在身后的人已经奔走到了自己前面。

不知何时,那早已说走不动了,不如回家类似话语的人再次眼中放光。某个口吐白沫的青年,随手抹向嘴角,奋起追赶放弃自己的伙伴,只怕晚了一步,仙人会忘了自己,事实上,仙人至今还没有见到。

苏凡依旧还是漫步前行,没有加速没有减速,时间还很宽裕,而前方的亭台楼阁也并不一定真的就是修真门派,即便真的是修真门派,那又如何。

对于来自于天元郡第一大派天元门的紫系弟子,对这偏远小派倒还真的没有什么敬畏,甚至只是想要提升修为,然后就离开报仇,仅仅这么简单。

所以身后早已无人,苏凡依旧还是以前的速度前行,有意无意间,苏凡看了一眼那迷雾中的景色,那琼楼玉宇要是与紫系相比,或许还能比之一二,但若是要去和天元门其他六系相比,基本没有可比性。

“不对,那好像是幻象。”

苏凡轻喃道。“那竟然是假象,莫非这就是测试的开始吗?要真是幻镜,那这玄机派也太有玄机了吧。”

……

迷雾幻镜之后还是崇山峻岭,崇山峻岭某处有一座高阁,高阁之后是一片清净湖水,在湖心处有一座亭子。

亭子叫做湖心亭,亭子就建在湖心,四周没有连接外界之地,除非使用飞行才能到达亭子内,亭子外游鱼涌动,亭子内似乎有什么吸引着它们,都想跳入亭子内。

亭内坐着两人,二人都是黑衣,极致的黑,就像黑夜一般的黑色。

那年轻一些的人目光看向远方,似乎能看到山道上正在行走,然后看着很近的楼台却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凡人们。

他讥笑几声,道:“一群蠢货,这都无法过去,竟然还有些人在没有见到第一关就离开,真是一群废物。照这样下去,永乐郡如何能应对十年之后的三十六郡演练。”

年轻人身旁那穿着黑衣的老妪闪过一丝不喜之色,冷哼道:“永乐郡年轻一辈中人才众多,我玄机派也仅仅只是永乐宗的一个附属小派,那些真正的人才固然不会来我玄机派中,所以玄机派如何,倒是和永乐郡关系不大。”

“不过倒是你,莫不要以为掌门赞赏你是玄机派年轻一辈中的人才,你就真以为自己能在永乐郡行走,以你区区元婴初期的修为,还真算不上什么。”

年轻人很自然的收起狂傲的姿态,一副极为恭敬的姿态低头说道:“师尊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了。”

老妪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很聪明,做起事来也很懂的应变。所以就算你遇到比你修为强大很多的前辈,为师都不担心你。但就怕你遇到看起来修为比你低的,太轻敌,或许看起来他是小辈,但兴许会置你于死地。”

年轻人沉沉的点了点头,目视远方,忽然他的双眼微顿,喃喃道:“那人,……。”

见得年轻人眼中疑惑的神色,老妪也随之看去,片刻之后,她轻声道:“那一头灰发的年轻人,很好。”

年轻人答道:“或许只是巧合,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呢?”

老妪淡然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很好。”

年轻人好奇道:“为什么?”

老妪笑道:“因为,感觉。”

年轻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喃喃道:“要是他也是人才,那么我希望能和他一起去参加三十六郡演练。”

老妪刚刚郁热的脸庞,再次寒冷下去,她冷笑道:“还没有进入迷雾,还是未知。不过,那叫什么演练,明明就是帝国设置出的一种削弱相互势力的方法,一旦演练开始,必定损失年轻一辈的好种子。”

年轻人急忙道:“听说给的好处也很多,还有机会进入帝国修行。”

老妪微怒道:“平时看你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如此愚笨。什么好处,什么进入帝国,精心培养的人才就送给了帝国,而这样一来,郡之间的实力又弱了很多。”

年轻人被说了愚笨,也并没有半点不悦,因为在这个公认的天才面前,他只能老老实实的不说话。

老妪继续道:“不过好处也算有,就是进入帝国的人,可以护佑自己出生的郡,直到自己死去。”

年轻人似听非听,忽的惊讶道:“他进入迷雾了,但他还是很平静,莫非他看出了些什么?可是他只是凡人第一百二十六章玄机派来了客人(求收藏)

山间迷雾愈发浓郁,但总是有人在追赶迷雾,即便就在眼前,但还是无法进去。不过总是有人能进去的。

比如那那生着娃娃脸的女子,那打着花伞永远也不知道这天很热的的锦衣青年,那鞋子破了很大一个洞,但依旧神态自若行走的苏凡。

迷雾就是迷雾,进去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苏凡随意一挥衣袖,眼前出现一座山,很熟悉,苏凡一口就能叫出名字,天元山。随着场景清晰,山脚下的村落愈发明显。

龙石村。

某家,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顺着哭声望去,熟悉的槐树,熟悉的院落,熟悉的青石板,尽在眼前,只是摸不着,却又扫不去。

片刻之后,一个中年人抱着一个孩子走出房间,将其围在中间的村民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仔细听去,大概是说给孩子起个名字什么的。

男子笑着向众人说道:“孩子他娘说,希望孩子永远都能做一个平凡的人,所以给孩子起名叫苏凡。”

名字一出,唏嘘不已,多是认为应该让孩子有所成就,却怎能让孩子平庸呢?只是这是别人的家事却也不好说出来,虽然讥讽的脸上早就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夏花凋零的很快,逐渐迎来了寂寥的秋天。

水面烟雾迷蒙,小船若隐若现。

渡口旁,男子沉默许久,终于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以及妻子怀中抱着的孩子,他道:“等我功成名就之日,便就回来……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女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男子笑了,她道:“可是,那位先生说……。”

男子忙掩住她的口,不悦道:“荒村老道的话岂能相信,说不得就是个游街的骗子,不可信。”

……

迷雾中的青年双眼迷离,不知是什么驱动的他还在踏上前方看不清楚的台阶,一步一步的踏上,然后喃喃道:“老道?先生?那会是谁,他又说了些什么。”

没有回答,只有隐约能看到身旁的那个娃娃脸般的女子与撑伞的青年,二人皆都若苏凡一般迷离的双眼,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湖心亭内。

黑衣年轻人紧皱眉头,轻呵道:“我好像喜欢上了那个青年。”

老妪忽然回过神,用极为异样的眼神看向年轻人,露出鄙夷之色。

黑衣年轻人面色猛然变得极为难看,慌忙解释道:“师尊您理解错了,徒儿是说,很欣赏他,并没有其他龌蹉的意思。”

老妪这才收起早已皱成团的脸,轻声道:“你喜欢……哦,不。你欣赏没用,需要掌门欣赏才可。”

黑衣年轻人点了点头,问道:“那女子和那颇有女性风格的青年,倒也不错,只是还是不如那灰发青年。”

老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道:“那女子生的一副娃娃脸,想必从小就接触过修行,只是丹药灵草堆积过量,导致无法长大,若是经过疏导一番,却也是个不错的苗子。”

“至于那撑伞的青年,你不能小视,他是永乐郡大户李家的公子,虽说他此刻并没有什么修为,但据说他对于禁制的造诣很深。”

“那个灰发少年,不错,我是说他胆识不错,不过如此看来他见识也不错,只是资质,……。”

黑衣青年急忙打断老妪的话,说道:“掌门说过,修行不能单看资质,更多的是悟性。”

老妪并未责怪青年打断自己的话语,而是赞赏道:“看来掌门对你还不错,确实教了你些东西,的确修行更多的是看悟性,只是,你知道那青年悟性高吗,有多高?”

黑衣青年闭口不语,远处传来的阵阵钟声止住了二人的谈话,这是召集弟子的钟声,凡是门内弟子,就算是掌门也要立刻赶到钟声响起之地。

一道残影闪过,亭子再次恢复寂静,一旁的鱼儿似乎被二人的离开惊扰,四处散开,湖面上漂浮的几缕柳叶随之沉入湖底。

……

山道迷雾之中,苏凡依旧在前行,只是迷离的眼神更加的迷离,本就不快的步伐,更是慢了下去。

苏凡轻轻放下那一脚,似乎很是困难。顺着那紧皱的眉眼,似乎可以看到其内的景象。

天元山某处平地之上,连绵的草地似乎专门为龙石村家畜准备的,在一处陇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人。

老人须发尽白,和蔼的看着小孩子笑道:“苏凡,用功读书,长大了考取功名,就能离开这村子了。”

小孩子明媚的双眼看着远处的山岭,低语道:“我要找我爹。”

老人面露难色,心道,你爹爹都离家十多年了,真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去寻找,老人道:“传说这天元山中有仙人门派,要是你有机会进入仙人门派,兴许就能找到你爹。”

小孩子好奇的问道:“仙人是什么人呀?”

老人哈哈大笑几声,道:“仙人,那是有大神通大智慧的人。”

小孩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独自看向远方,不知是在看不远处的羊儿,还是远处山中的神仙。

迷雾中的苏凡猛然挥舞着拳头,大吼道:“什么仙人,都是些为人所不耻的屠夫。”

怒吼之时,苏凡还在向前,只是身旁两人似乎想要停滞,但随着苏凡一声大吼,两人稍停片刻又继续前进。

……

钟声响起之地是玄机派的掌门大殿外,此刻大殿上早就站满了人,所有人都穿着黑衣,极致的黑,只是有一批人明显与众不同。

那些人神色显得很高傲,并且似乎很是瞧不起其他人,眉宇间尽是大派弟子进入了小派无视一切的风范。

在那些人中,有一位领头人,也是黑衣,狂傲之意更是盛,好像眼前玄机派掌门那般的低声下气都无法让他满足一般。

玄机派掌门自有中年人的沉稳,即便眼前这小辈他随手就可灭杀,但他依旧保持和善之色,极其恭敬道:“叶扬贤侄,此次来到我玄机派,不知有何事。”

叶扬眼神一挑,极为无礼的撇了掌门一眼,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掌门,道:“这玉佩,你见过没有。”

掌门接过玉佩观看,其上纹理并不清晰,看起来像是仿造的,但还是能隐约看清其上似乎是些妖第一百二十七章很出色,但称不上天才

许是观看的时间久了些,叶扬不耐烦的从掌门手中夺过玉佩,呵斥道:“见过没有,你还能看出个花不成?”

一旁玄机派的弟子再也看不下去了,有几个高呼道:“你永乐宗了不起?现在是我玄机派的地盘,不要太张狂。”

叶扬讥讽一笑,并不是向着那些弟子,而是向着玄机派掌门,冷声道:“这就是玄机派的待客之道?”

掌门苦笑一声,挥手示意众弟子退回去,然后强笑道:“小辈不懂事,莫要见怪。倒是这玉佩,我从未见过。”

叶扬轻佻的向着那些弟子一笑,似乎在宣扬就连你们都要敬我三分,你们这些弟子倒真没有眼色。

在掌门之下,不远处那穿着黑衣的老妪端端的坐在那里,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在所有人都站着的大殿外她显得极为的特殊。

老妪身旁那黑衣青年低下头低声道:“师尊,那人就是永乐宗新晋的弟子,一年筑基,五年金丹,其后三十年元婴的天才叶扬吗?”

老妪不以为然道:“的确很出色,但……称不上天才。”

黑衣青年忽然不知该如何问下去,这等逆天的行径,若是称不上天才,那自己简直就一无是处了,想及自己五十年才达到元婴期,青年期期艾艾的双目不时的扫过叶扬。

老妪淡然抬起头,轻轻注视着远方,似乎能看到万里之外,又或是能穿透迷雾看到此刻山道上的情景。

片刻后才道:“你也算可以了,五十年到元婴,这是天下间无数的人都无法达到的境界,更何况你没用叶扬那般拥有雄厚的物质支持。”

黑衣青年听得这番话,苦涩的脸庞终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傲意,仰着头,看向台子上的掌门与不可一世的叶扬。

叶扬看也不看掌门一眼,只是不耐烦道:“没见过也无妨,给我多留意着点。刚才见到山道上起了阵法,又在招弟子吗?”

掌门微微点了点头,不愿多说,生怕真的出了那个人才,被永乐宗的看重带走,玄机派的损失也就太大了。

叶扬忽然发笑,他笑道:“三十五年前我在玄机派参加测试,最终却被我师尊带走,致使玄机派损失一位天才。这件事莫非掌门今日还心有余悸吗?”

掌门也笑了,他笑得很随意,他道:“反正是给主宗送去人才,那么像贤侄这样的人才,去哪里都是好的,况且我玄机派偏远弱小,在这里辱没了贤侄你,我们也担待不起。”

叶扬若有所思的看着掌门,大笑道:“掌门果然好气量,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在挑选挑选看看是否有人才,若是真有,那么我也给他一场造化。”

掌门神色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挥手道:“既然如此,贤侄你请观看。”

随着掌门一挥手,大部分修为低一些的弟子尽数退去,只留下一些辈分高的,修为高的留在大殿外继续观看。

老妪舒展身姿,轻喝一声,道:“你要想看,那就留在这里,不想看就跟我回亭子里。”

黑衣青年恭敬的向着老妪一拜,说道:“徒儿想看看那灰发青年到底有何能耐。”

老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你去看看也好,不过记住,收起你的傲气,因为在那你没有高傲的资本,因为每一个人都比起资质高。”

黑衣青年沉默片刻,向着远去潇洒的身影又深深的一拜,才走到掌门身前,继续注目观看山道上的测试。

“一群蠢货,这都无法过去,竟然还有些人在没有见到第一关就离开,真是一群废物。照这样下去,永乐郡如何能应对十年之后的三十六郡演练。”

黑衣青年听得这熟悉的话语,神念猛然收回,抬头看向说话之人。

叶扬正在气愤的看着远处,发出这句咆哮,不时的还努力挥动手掌,似乎恨不得一下将那些不成器的凡人尽数灭杀才好。

黑衣青年神色一凝,但突如其来的大手将自己挡住,阻止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他本想把老妪教训他的话讲出来,但被掌门挡住,极其无奈的看着掌门道:“永乐宗在强,但叶扬他也只是一个弟子,我们何必……。”

掌门淡然一笑,说道:“有必要,有必要,他狂妄自然有比他狂妄的人去教训他,只是不是我们。倒是你,看来你在湖心亭修行有些成果。”

黑衣青年脸一红,心道,我刚才如此冲动,你却这般的说,莫非存心的戏弄我?但对方是掌门,这一类的话还是不能说出来。

掌门似乎看出他的心思,笑道:“若是放在以前,恐怕就不是说理那么简单,而是动手,说不得此刻早就打开了。”

黑衣青年一愣,随后极不好意思的说道:“那这般说来,弟子却是有些进步,只是……。”

掌门大有深意的看着黑衣青年道:“没有只是,那三人我都看过了,没有一个能入的了永乐宗的眼的。”

黑衣青年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注视着那迷雾,企图看到迷雾中的某人能穿过迷雾,却又担心那人穿过迷雾却被这叶扬带走。

……

迷雾愈发的浓郁,就连站在身旁的人都无法看清,甚至就连呼吸都听不见。

苏凡双眼紧闭,脚步很久才能挪出一步。

他忽然大喝道:“我一定能修炼。”

画面渐渐清晰,山间某个书院中的一个少年,整日抱着一摞修行之类的书籍看个不停,即便已入正午,过了饭点,直到深夜,少年看着书都不知何时谁去,他依旧还紧紧捧着那些书不舍得丢弃。

画面继续变化,花园旁与一个熟悉的少年缠斗在一起的那长的像猫头鹰一样的人,少年神色狰狞,挥舞手中武器,将那人的头颅割下。

厚重的呼吸声不断响起,画面继续变化越来越快,冥王古墓,尘缘客栈,酒馆,画面停留在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姑娘身上。

迷雾中的苏凡用尽全力,努力的抬起拳头,喊道:“散吧,过去的都过去了,都散去吧,莫要在阻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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