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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女人,就是用来宠的

书名:嚣张皇妃好有种 作者: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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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女人,就是用来宠的

灵傀果然全身一僵,脚下一顿,背对着夙拂晓,头也不回地冷冷笑道:“你果然为此而来。如果我不给呢,那又怎么样?”

灵傀微微侧过头,眸光瞥过,薄唇紧抿,有些嘲讽之色。

夙拂晓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和看法,有些东西,只需要自己明白,只要是对的,无悔的,坚定地走下去便可。

世间没有绝对的事,也没有永远让所有人接受你的道理。

她夙拂晓又不是银子,哪能让所有人喜爱。

“不给,那我就自己来拿。”夙拂晓慢慢站直身体,面对灵傀,一副备战状态。

他身上有《噬功诀》,夙拂晓知道澈与他似乎是旧识,而是还是有感情的朋友,澈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得出他还是在意这个灵傀的少年。所以,她只是想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其他的,她不会要,他的人,她也不会伤害。

灵傀无奈一笑,目光凉薄地转过身来,望向帝莲澈,淡淡道:“澈,这也是你的意思么?”

帝莲澈看了夙拂晓一眼,慵懒如蛇道:“灵傀,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但是丫头一定有要它的理由,否则也不会为难你。我和丫头,永远是站在一边的。如果你有,那便给她吧。我不愿我们又一次为敌。”

灵傀抿唇轻笑,“你这话是不是告诉我,与她为敌,便是与你为敌。”

“不……”帝莲澈低吟,声音清澈而傲然,“是与整个云中城为敌。”

“你……!”灵傀脸色终于一变,最终只能化作冷笑。

灵傀从怀中拿出他从石室中出来时带在身边的秘诀,淡淡一笑,“那就来吧。要我身上的《噬功诀》,就先杀了我。”

他心神俱滞,已经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什么。

这个地方,本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居所,如若死在这,这座坟墓也算是一种安慰。

帝莲澈轻叹,“灵傀,这里不该拘束你一辈子。那本书,丫头不得不要。那么,就让我代她来和你拿。”

帝莲澈说着,便拉过夙拂晓,将手中的驭兽魔杖递给她,脚尖点地,片刻便如鬼影般飘落在灵傀面前。

夙拂晓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己手中的魔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鵺歌空看着她有些孩子气茫然的神色,轻叹道:“小家伙,你真是彻底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这神情,和其他女人陷入爱情时,没有任何区别。

也罢,这个少年,比当初的自己还要意气风发,还比他少了一分轻狂,多了一分沉稳和内敛。这样的男人,对别人是最大的威胁,对他心爱的女人却是最温暖的阳光。

夙拂晓这一次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眸中微微幽深,手中的魔杖,还残余着他的手温。

鵺歌空发现,自从他说出那个久远埋藏的故事之后,他整个人便开始苍凉起来,也开始有些心神荒芜,看到这样的夙拂晓,又看看帝莲澈,那个男人,又何尝不是为她疯狂!

当帝莲澈手中的玉扇抵住灵傀的脖颈时,他知道自己又败了。不过,这一次他的心很平静。

也许,这个世间开始再也没有他期待的东西了。

帝莲澈全身散发着紫色的眸光,因为夙拂晓的识破,那双黑眸此刻也没有再掩藏成墨色,高贵的紫色氤氲萦绕,衬得那张鬼魅的脸越发让人移不开眼。就连那道疤痕,都仿佛是一个绝美的图腾,仿佛它的出现,只是艺术家雕刻上的一道美景,并没有妨碍到他骨子里的美。

刚刚受了他这一掌,筋脉损伤,灵傀又呕出一口鲜血,看着帝莲澈脸色苍白地笑,“拿去吧。这些东西,与我无用。只是没想到,那个冷漠高贵的澈,也有这样的一面。”

帝莲澈面色柔和下来,看着他,收回手中的玉扇,接过那残余的三层《噬功诀》,最后,淡淡道:“灵傀,你没有离开过这恶灵渊,所以,永远都不会明白,那一刹那间的惊鸿绝恋,心甘情愿的沦陷。你走吧,远远地离开这里,也许在某一天,你突然遇到一个人,一下子就觉得,对了,她就是你要的那个人。”

“这个世间,生无所恋。”灵傀微微颤动的神色中,依然倔强地拧着眉,咬着唇,冷冷道。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么,你又何必怕尝试,怕失去呢?”帝莲澈说完最后一句,如同那翩翩飘落的梧桐,优雅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夙拂晓走去,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

帝莲澈把手中的秘诀递给夙拂晓,温润地笑,“给你。”

夙拂晓有些犹豫,抬头目光清澈晶亮地看着他,“澈,他……你真的不介意吗?”

帝莲澈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低语道:“每个人,都要独自经历很多。你不必介怀。”

夙拂晓抱住他的腰,头埋进这熟悉的温暖胸怀里,“澈,你这样,会宠坏了我。”

“不怕,女人,就是要用来宠的。”

他眉目清雅出尘,语气淡淡道。

夙拂晓从他的怀里抬头,看到灵傀惨白着脸,抿着唇踉踉跄跄离开地宫的情景,喃喃道:“澈,怎么办,我怕还会伤害到他……”

她可没忘记,那药引中,还有一种,就是要得到魑的魔晶。

他一无所有,只有魑为伴,如果她还要任性自私地把魑也从灵傀身边夺走,那么对他来说,将是多么残忍的事啊。

“怎么了?”

夙拂晓咬咬唇,低语道:“我还需要魔兽魑的魔晶。”

帝莲澈身体微微一僵,很快,淡然道:“如果需要,那就去取吧。”

只要她要,他自己的命都能给她。其他的,又有什么更重要的呢……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帝莲澈牵起她的手,温柔笑道。

“等一等。”夙拂晓回头,望向之前来的黑暗深处,那里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传来孤鸟的哀啼。

那声音,微弱,哀伤,宛若杜鹃啼血,让人的心,忍不住动容。

夙拂晓抬头和他淡然一笑,“别担心,是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鵺歌空说的没错,夙拂晓表面冷血无情,到底心中还是有一片柔软。

刚刚对朱雀的惩罚是为了让它记住夙拂晓是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威胁的,即使一开始她沉默,最终也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她却没有真的想过,自己有能力让它自由,却残忍地剥夺。

帝莲澈点点头,“去吧,我在恶灵渊外等你。”

“嗯。”

一句我等你,对夙拂晓来说,已经足够。

她小跑地从石阶上下去,按着来时的方向折回去。

当她来到那悬崖边,发现身形巨大的朱雀此时却哀鸣地匍匐在地上,似乎筋疲力竭了一般。

它喘息着,夙拂晓看到,她的左翅有些损伤,那铁链穿透的地方,隐隐溢出血迹来。

周围的山石似乎也有了很大破坏,她那高贵华丽的羽毛,也泛着灰尘,有些脏。

看来,它真的向往自由,发疯一般,刚刚定是一直挣扎地想逃离,不惜,把自己弄伤流血,不惜,筋疲力尽。

夙拂晓看着它,心中徒生一抹怜悯,但是,还是在黑暗中朝它冷冷问道:“朱雀,你可还记得之前说的话第238章凤舞九天,灵渊国复苏

黑暗中,只有朱雀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谁也看不透,此时的夙拂晓,心中在想什么。

朱雀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到返回的夙拂晓,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可是天性的骄傲让它别过头,有些不自然。此时的它,无法再次丢掉自尊再一次恳请夙拂晓。因为,它害怕答案还是拒绝。

“你又来干什么?难道羞辱我还不够么?”朱雀的声音有些尖锐嘶哑,在空洞的地宫里显得刺耳极了。

夙拂晓没有和它废话,抽出轩辕剑,二话不说朝着它血迹斑斑的左翅之处的铁链飞舞一剑当空劈去,白衣似雪,红发如血,少女面容沉静,宛如那悬崖边缄默绽放的地狱之花。

嘭一声巨响,还冒出了几丝金属摩擦而出的火花,在朱雀又一次震惊的目光下,左边的金刚铁链也宛若断裂的青竹,一截一截地断开,碎了一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得到了自由的朱雀艰难地别过头,望着夙拂晓涩然问道。

这一刻,喉间涌上莫名的欣喜,激动,哀伤……积聚了百年的感情都宛如潮水一样把它埋没。

可惜,朱雀的哭泣都是凤凰哀啼,朱雀的眼泪,都是凤凰之火。

朱雀有些不敢置信地撑开翅膀,这一次,没有了金刚铁链的束缚,也没有了之前只能在这地宫范围内飞翔的禁锢,更没有了每一次飞翔挥舞翅膀时那钻心的疼痛。

它自由了……它真的自由了……

“你是神鸟凤凰,是要在圹埌的天空中翱翔天下,岂能做这囚笼中的金丝雀。就算是我,也不会剥夺……”夙拂晓一字一顿,冷淡孤傲道。

她身上的火焰……就是与这凤凰一般的吧。她们,虽然一个为鸟,一个为人,可是却都拥有涅槃重生力量的凤凰之火。

这阴暗的囚笼,不是属于它的世界,它的世界,在这之外没有边际的苍穹高处。

凤凰,俯瞰世间的高贵之鸟。

朱雀不解地望着她,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这个少女的心里在想什么。

“记住你之前和我说过的话。你的忠诚让我选择放过你,你的背叛也会将你打入地狱。”

朱雀一愣,脑海里又闪现出它渴望那自由时做出的誓言:“只要你放我出去,我朱雀,一生一世奉你为主人,永不背叛!”

夙拂晓目光一紧,冷冷淡淡道:“朱雀,从今以后,你便是凤凰琥珀。我既能放你自由,那么,自然有让你一生一世生不如死的能力!这话我只说一次,不要让我用行动来告诉你再次戏弄我的代价!”

它的美丽,就仿佛那琥珀,随着岁月的流逝,越发展现出来,魅惑着每一个人为它而倾倒。

它的羽毛,也如同那琥珀一般,散发着光芒,又透明,又五彩斑斓。

更重要的是,它和那株月光琥珀仙草一样,是绝无仅有的。

夙拂晓说完,便仰着头,一眨不眨地深深凝视着它,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是那样的……不可一世,绝倾天地。

朱雀怔怔望了她良久,心底明白,自由,还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它的心之前已经为自己订下了契约,那么,眼前这个少女,从今以后,便是它要追随的人。

百年来,是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女,释放了它,不仅仅是身体,还有那快要死去的灵魂!

朱雀巨大的身躯缓缓站起来,双爪弯曲,头也朝她低下,这是彻底臣服的跪姿,然后低声恭敬道:“我的主人,请让我送你离开这里。”

夙拂晓看着斑斓多彩的霓羽,淡淡一笑,简洁明了道:“好。”

说着,她收回自己的轩辕剑,全身红色气息开始启动,脚下五角星形状的转盘旋动,纵身一跳,落在琥珀的背上。

凤凰琥珀高声啼叫一声,凤凰展翅,几乎覆盖了这地宫的大半空间,随着它欲朝着那高处露出来的一点光点出展翅高飞,它的身体也开始萦绕着一层火红色烈焰一般的光芒,夙拂晓静静地包裹在里面,仿佛她也成了火焰中的一体,琥珀双爪一个大力,双翅开始摆动起来,挣脱了那又重又坚硬的金刚铁链的束缚,它仿佛轻如六式而过的风,刹那间,就从这地宫的黑暗处最低处飞掠到了最高处,原来,这地宫面积巨大,往上有一个出口,从地面透过那城堡的一个巨塔出,直接冲入云霄,冲出囚笼,翱翔苍穹,凤舞九天!

浮动的白色云朵在眼前流淌而过,风声哗啦啦地擦过面容,火红的长发飞舞,白色雪袍猎猎作响,衬得夙拂晓素白淡雅的面容美艳绝伦。

宛若那绚烂多彩的烟火一般,以破竹之势直冲云霄,这道燃烧的火焰,在空中肆意飞翔,那巨大的双翅,仿佛在拍动着烈焰的熊熊燃烧,腾腾腾的,在这恶灵渊昏暗低沉,黑雾茫茫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如同破天儿而生的彩虹一般的弧度。

恶灵渊外,月锦,陌汐,魔沉晶仰着头,怔怔骇然地望着眼前这道奇异的惊喜,一刹那间整片天空的绽放出耀眼灿烂的光芒,烈焰狂舞,流光如星辰一样掠过天际,美轮美奂。

那道火红色的巨大光芒凝聚成的光团,到底是什么?!

倒是刚刚追赶着灵傀出来的帝莲澈顿住脚步,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来。

此时的他,为了不给夙拂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又戴上了面具,紫色的瞳色又深邃下去,成了黑曜石一般的闪耀墨色,依然那么魅惑勾人。

而心空仓惶出来的灵傀,也被天空中的这异变吸引住了脚步,他的黑发飞舞,映出他苍白但是依然俊美的脸,看着这天空的变化,灵傀喃喃自语道:“恶灵渊的天空,真的要变了吗?灵渊国的诅咒真的会被解开吗?”

风变得格外强烈,此时的几个人,谁也不知道答案。

驾坐在琥珀身上的夙拂晓,在高空中俯视这恶灵渊方圆几万里的荒芜,干涸,黑暗……这一刻,她的心是被深深震撼的,她突然明白了逐夜白孤寂百年的心意,忽然明白了一个帝王之心,那不仅仅包含自己,而是胸怀天下,心拥百姓!

面容淡淡一笑,她拿出了那瓶天神之水,就是这一刻,让她完成自己的承诺,实现逐夜白百年的心愿和期望吧!

站在凤凰之上,俯瞰江山,宛如神祗一般的夙拂晓,慢慢打开了瓶子,向这坟墓一般死寂,沉睡了几百年的恶灵渊慢慢滴出那珍贵至极的生命之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静止了,夙拂晓也屏息以待,睁着眼睛望着地面上,生怕一个眨眼就漏过了一个惊人的变化。

风呼啦啦地吹,琥珀不断地在天空中旋转,飞舞,雀跃,以尽情地舒展开它埋藏了这么多年的飞翔之心,自由之梦。

当那一滴水终于落在曾经的灵渊国那枯竭干涸的土地上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晦暗泛黑,干涸枯裂的土地开始慢慢变得湿润而青绿起来。黑黝黝、又冒着臭气的沼泽地中的污泥开始慢慢变得清澈,溪水变得充溢,开始化为一条小溪流,潺潺流淌起来。枯萎成为干尸一样的树木枝干开始慢慢从垂死的老人一样扬起头颅,身躯变得结实粗壮,光溜溜的枝干上也开始冒出枝叶来。慢慢扩展,变得青绿的土地上,原本消失殆尽的种种动物,魔兽开始慢慢出现,奔跑在上面。还有地上的戈壁沙石也变成了青草遍布的绿荫小道。死寂一般的宫殿城堡中,一直沉睡病危的臣民们也开始慢慢地苏醒过来,他们仿佛做了一个今生今世最冗长的梦,现在才慢慢醒来,他们从地窖中,从各种各样的地方醒过来,茫然地慢慢走出之前灰尘遍布,死寂沉沉,到处都是蜘蛛网的宫殿,来到那宽阔的广场上。

人们的眼中迷茫,还有些怔忡,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臣民,都穿着长长的锦绣长衫,上面缀满了宝石和璎珞,而他们的手中,都握着属于自己驭兽的手杖。

他们曾经……是最繁盛的灵渊国的臣民。

他们曾经……是拥有魔力的强大臣民。

月锦,魔沉晶,陌汐,甚至是灵傀,帝莲澈也无法保持平静,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绕是见多识广的他们,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靠!这是什么强大的魔法吗?!”陌汐揉了揉眼,不敢置信地低骂道。

几人面前曾经的臭气熏天的沼泽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清澈的溪流,还有百花争奇斗艳,绿草芬芳的旷野。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几人顺着天空中那道火红色光芒飞去的方向走去。

在浓浓的黑色雾霭消失之后,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不远处,屹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繁丽华美,高耸入云霄的巨大宫殿,它的旁边,都建满了守卫的石墙。

夙拂晓是在天空中亲眼看着这所有的一切发生的,那一刻,心中充满了想哭的快乐。

她从来不知道,看着生命从死寂中复苏过来,是一生中最美丽和幸福的时刻。

她甚至为这一刻,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凤凰琥珀驾着七彩祥云,如同焰火一般朝着百姓云集的广场飞去。

在灵渊国所有臣民沉睡醒来的第一眼中,便是这天神一般的少女,驾着传说中得之便得天下的神鸟凤凰,萦绕着五彩霞光,从天际飞舞而来,仿佛就是为了拯救他们而来。

巨大的凤凰缓缓落在广场中间,夙拂晓站在它的肩上,俯瞰着逐夜白……不,应该说从今以后是她的臣民,她露出那属于帝王才拥有的钥匙,手握驭兽魔杖,扫过还有些茫然的百姓们,面容威仪,姿态高贵,一字一顿傲然道:“灵渊国……我的子民们,从今以后,你们会在我的统治下过上世间最富足幸福的生活。以此来纪念灵渊国的再一次崛起第239章王者夙拂晓

跟随着那道红色光芒而来到宫殿前广场的几人,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境况,有些反应不过来。

又或者,再次以为他们身处梦中,还没有从现实中醒来。

那个以凤凰为坐骑,高高在上的绝美少女,宛若帝王一般,俯瞰着这个王国。

帝莲澈眸光深邃而柔情,凝视她小小的身影,仿佛影子倒映在瞳色上一般。

“哎哟,好痛!”陌汐不愿相信这一切,只好使劲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谁知道下手太狠,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他有些怔忡,怎么可能,刚刚在天际间翱翔于世的烈焰火光竟然是夙拂晓驾驭着一只凤凰!

而现在,广场上都站满了人群,面前的皇宫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富丽奢华,贵气逼人。

之前那死寂沉沉,宛如墓地一般的恶灵渊去哪里了?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了这样的状况。

夙拂晓站在那,威仪天生,尊贵异常,每一句,都鼓舞着这些人。

最后,百姓们都臣服地匍匐在地上,高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灵渊国昌盛永生。”

灵傀呆呆地愣在那,喃喃自语:“原来,那个关于恶灵渊的诅咒是真的。而她,竟然就是灵渊国最后的皇帝逐夜白选择的继承人,下一任万世之王……”

一旁的月锦,陌汐听到他的低语上,纷纷露出愕然之色。

万世之王?

这是什么东西……

她……到底隐藏了多少东西?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隐忍不发,这个世界里,竟会冒出这样一个无与伦比与众不同的奇女子来。

众人远远望着,觉得高处的她耀眼尊贵得紧,就像……俯瞰万世的女帝!

魔沉晶也惊得樱唇微张,良久,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琢磨不透的神采,随即,垂下了眸子。

“呵呵,她真的与众不同。难怪,连那个人也爱上了她。”魔沉晶似自嘲地淡笑了下,脑海中闪现出帝莲澈那种出尘绝美的脸。

那高高在上的气质,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世间之丽人,偏偏这两个仿佛为对方而生一般。

月锦面露痴迷,嘴角扬起,仰望着高处的夙拂晓,满足一笑。

看到主子一路走上她想要抵达的位置,看到主子在幸福着,这些,就足够了。

魔沉晶抬起头来,恰好看到了月锦嘴角的这抹笑,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不是滋味,有些酸涩。只得僵硬地脖颈别过头,不愿看他,更不愿看那让人只会嫉妒的女人。

帝莲澈望着她的目光很平静,饱含了充溢的笑。

记忆中似乎回到了那片冬日的小院中,她还是那不受宠爱,被人称为废物的夙家傻小姐。

一转眼,她竟长大了,如此出类拔萃,天下无双。

丫头,这么快,你就赶上了我的步伐,甚至,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不要跑的太远,因为我要与你一起并肩,才能牵到你的手。

想起曾经的她,和自己的身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而云中城的长老们,还为此而怀疑过,现在,想必这天下间再没有人会说,她夙拂晓抵不上他帝莲澈。

几人呆愣了不知道多久,夙拂晓的身影不知何时看到了他们,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她身后那巨大的凤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只极其袖珍,宛若精致的金丝雀一样的鸟儿,落在了夙拂晓的肩头。

而那些从梦幻中苏醒的臣民们,也在夙拂晓的解释后,开始慢慢思维清明起来,现在开始各自寻找自己的家,或者建立自己的家,重新回到该在的位置,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夙拂晓直直地走向灵傀,几乎脚尖抵到他的脚尖处才停下来。

灵傀徒然一骇,退后一步,方才站定。

“你又想干什么?”虽然心中对这个少女有了另外一种奇异的折服,但是防备依然存在,他的语气有些冷,似在责问夙拂晓。

夙拂晓淡笑不语。

几个人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良久,她开口了。

“灵傀,你是属于灵渊国的,你可愿意,再次履行你的职责,替我掌管灵渊国?”夙拂晓将手中的驭兽魔杖再一次递给他,淡漠道:“我想,它是属于你的。”

灵傀错愕地抬起头望夙拂晓,她这是什么意思?又想干什么?

微微皱眉,灵傀闷闷低语:“我恐不能胜任。”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恶灵渊,习惯了魔兽森林,习惯了原来人类世界而生活,习惯了责任……

但是,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他想要的。

夙拂晓见他拒绝,也不奇怪,挑眉道:“我看除了你,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胜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灵渊国,可惜了这些苏醒的臣民,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开始新的生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带领他们走下去。”

灵傀的脸都开始绷紧起来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她还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甚至不择手段。

灵傀轻叹一声,有些无奈,有些妥协,似乎……她想要干什么自己都无法阻止。

“好吧,为什么非得我,天澈恐怕更适合吧。他内力比我高,驭兽能力比我强……”

夙拂晓懒得和他啰嗦,直接截断他源源不断的话语道:“可惜澈不属于这里。灵傀,你才是属于灵渊国,属于森林的人。你注定了要做灵渊国和森林的守护者。这不正是你的职责吗?”

看他沉默,夙拂晓淡然道:“如果你不愿在我统领之下,那么我把钥匙也给你,从今以后,你便是灵渊国的继承人!”

夙拂晓以为他的自尊让他无法臣服在一个女人的统治之下,当即提议道。在夙拂晓看来,灵渊国的复苏,是她为了完成逐夜白的梦想和希望,是她想让这里的百姓们过上幸福的生活,是她想灵渊国变成一片和谐平静的国土,至于谁来统领,她根本不介意这所谓的权利。

“不!”灵傀抬起头来断然拒绝,面容坚毅,容不得夙拂晓反驳,他淡淡地望着夙拂晓脖颈上的钥匙,漠然道:“就像你说我天生属于这里一样,钥匙也是天生属于你的东西。”

他一把接过驭兽魔杖,淡淡弯腰鞠躬道:“愿为王效犬马之力。”

他的姿态,已经代表了他的意思。

王……这个称呼再一次提醒月锦陌汐魔沉晶等人刚刚看到的种种。

眼前的她,在几人眼中已经有了质的转变……她,真的宛如天生的王者!

灵傀接过驭兽魔杖,口中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他一直相伴在身边的魑表情有些懒散地从森林深处赶来,灵傀扫过他们几人,淡淡道:“我该去了。”

夙拂晓望着魑,目光犹豫。

一旁的帝莲澈看她欲言又止的神态,知道她的为难,正想站出来为她解忧,却不想,夙拂晓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待:“灵傀,有两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灵傀回头,问:“说吧,什么事?”

“第一件,能不能,替我的两个被魔神殿驭兽长老施咒的同伴解咒?”夙拂晓说着,小心翼翼地捧出了睡过去了的肉滚滚和金灿灿。

灵傀呆了一下,随即走过来,手在肉滚滚,金灿灿身子上空划过,随后,看了一眼帝莲澈,笑道:“放心吧,你的这两个朋友之前已经有人替它们解过咒语了,否则,他们已经痛苦地死去了。”

“咦,”夙拂晓直觉地回头看面容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帝莲澈,鼓着腮帮子问道:“澈,是不是你?”

帝莲澈笑笑,不承认不否认。

他知道她在意肉滚滚和金灿灿,所以早在驭兽长老死去不久,他就用驭兽魔杖施咒解开了他俩身上的锁咒。他们才会一直安静地进入睡眠状态中。

“另外一件呢?”灵傀接着问道。

夙拂晓犹犹豫豫,终于开口道:“能不能,让我杀了魑第240章绝代双骄

“你疯了!”灵傀第一反应,便是如此气急败坏道。

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他瞪大眸子,里面透着血红色,有着深深的受伤。

原来她把驭兽魔杖交给他,让他做灵渊国的继承人,只是为了收买他!然后以为这样就能理所当然地去伤害和他一起长大的魑!

帝莲澈的神色也微微黯淡,但是依然道:“灵傀,魑总会离开。”

他不知道夙拂晓到底要干什么,可是他知道,如果不是有万不得已的理由,她不会明明知道他在意,还要执意而为。

“所以呢?”灵傀眼中有着难以置信,“它就因为这个女人想要杀死所以活该被杀?!你可记得你在魔兽森林中的日日夜夜,多亏有着魑在身边相伴,我们才能夜夜安睡,日日平安。”

那时的他们,才是刚刚长成的少年,即使天赋奇高,但是还没有经过雕琢,自保能力非常弱,而他们每天都要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磨练成长,在那些日子里,就是身为万年魔兽的魑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才能保证他们一直平安,没有受到其他魔兽的攻击,有些危机也因它而化险为夷。

气愤的灵傀,在他眼中帝莲澈是不可理喻的。因为夙拂晓这个女人的存在,变得无法理解。

帝莲澈神色淡淡,“抱歉。”

这是他唯一的话语。

冷漠冰寒,此刻的帝莲澈,才是另外那个他。

夙拂晓心中明白帝莲澈的为难,她不愿勉强他伤害他,可是她找不到其他办法。

万年魔兽的魔晶,对她来说,很重要。

沉默了良久,夙拂晓低声问道:“灵傀,这魔兽森林中除了魑,可有其他的万年魔兽了?”

灵傀瞪眼怒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夙拂晓没有恼怒,依然耐心问道:“我问你,还有没有?”

灵傀一向聪明过人,听她连续问了两次,歪歪头,有些明白过来,“你来这,就是想猎杀万年魔兽?”

夙拂晓点头,“嗯。我需要万年魔兽的魔晶。”

“只可惜,”灵傀冷嘲地勾起唇角,“这魔兽森林中,只有魑一头万年魔兽。”

灵傀怅然一笑,望向夙拂晓,冷淡道:“如若它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接受这魔杖,也不会统领这灵渊国,也不会在魔兽森林。这便是我的答案。”

他已经孤单了这么久,一直与这些魔兽,山林为伴,如果连魑都失去了。那么,他就生无所求了。

灵傀说出自己的立场和选择,而等一下,她如何选择,是她的事了。

夙拂晓皱眉,她明白灵傀的心情,如果肉滚滚和金灿灿出什么事,她定不会放过伤害他们的人,将心比心,她知道这对灵傀来说有多残忍,可是,魔晶又不能不得……

夙拂晓陷入了两难,从来不知道,从恶灵渊完整地出来,还会遇到比斩杀飞龙更头疼的事。

在夙拂晓矛盾犹豫的时候,帝莲澈如清泉般的声音淡淡浮来,“丫头,你要的是万年魔晶,不是魑对不对?”

夙拂晓拧眉看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灵傀也说了,这魔兽森林里,只有魑一头万年魔兽。要得魔晶,便是要魔兽的命,这其中有何区别?

帝莲澈看她皱着鼻头可爱极了的样子,眉头舒展开来,淡淡笑道:“你不知道,万年魔兽每过一万年就会脱落一枚魔晶,非常珍贵。而魑,已经五万年,有过五颗魔晶,其他四颗被用去哪里了谁也不知道,不过这第五颗……”

夙拂晓的脸因他的话慢慢变得柔和温软起来,紧绷的小脸,也微微扬起笑靥,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帝莲澈,闪烁着期待,像那天空中一闪一闪的小星星,随时会冒出光芒万丈来。

帝莲澈不忍她再为难,大步走到灵傀面前,一把拿过他手中的驭兽魔杖,在那普通的老人头上一转动,顿时,里面便露出一颗晶莹实心,隐隐泛着暗红色,枣核一般大小的晶体来。

他拿出来,把魔杖还给灵傀,又把魔晶递给夙拂晓,忍不住,看着她恬静笑颜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长发,宠溺道:“丫头,拿去吧。这样你就不用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了。”

“你对我真好。”夙拂晓此刻真想化身为缠人的小女孩,把头扑进他的怀里蹭蹭,一定很温暖!无奈这里还有好几个人在看戏,有一个还是未成年的小破孩,她秉着不能教坏小孩纯洁心灵的宗旨,忍住了。

灵傀一脸震惊地望着帝莲澈,喃喃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他才是魔鬼的嫡传弟子,可是为什么,他竟然连魑万年脱落一次魔晶,而魔晶此时还有一颗,正精巧地藏在魔杖中都不知道?

而天澈,竟然都知道!

当年他不辞而别的事,灵傀一直耿耿于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了利益,能背叛他们之间的友谊。

如今想来,澈这般清冷淡泊的性子,实在不太像为了利益而利用他,然后达到目的就离开的人。

就算他要利用他的身份,他都是光明正大地来和他拿。

当年,到底有什么误会?

帝莲澈轻叹一声,明白如果不说清楚一次,他永远都无法放下心结。

背对他,帝莲澈淡淡道:“这是你师父告诉我的。当年,他要我继承驭兽魔杖,我,不得不离开。”

虽然他没有说太多,可是一时间灵傀脑海中所有的疑问全都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原来不是他背叛了他……

而是,他用这种方式在保护他!

灵傀脸色惨白,笑容苦涩而自嘲,踉跄地退后几步,看着帝莲澈修长挺拔,一如既往的出尘淡泊的背影,张了张口,却发现什么都开不了口。

原来……他竟错怪了他,怨恨他这么多年!

原来……他是被师父抛弃了的那个人。甚至,如果澈选择留下,那么多余的他,就会被杀死。

难怪后来师父一直愁眉不展,一直郁郁寡欢,最后愁闷而终……

原来,他的心早已有了结,他看上了天赋更强大的天澈继承他的驭兽魔杖,而澈,为了保护他,毅然选择不告而别。从头到尾,原来他才是那个最任性无理,让所有人失望的人!

帝莲澈回头,看着他苦涩自责的神色,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叹息道:“灵傀,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不用介怀。那个人,到底在乎的是你。”

灵傀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哭泣了,他死死地盯着帝莲澈,倔强地不愿泪水掉下来,也不愿自己表现出脆弱,他望着站在帝莲澈旁边的夙拂晓,突然绚烂无比地笑了,“她就是你最在乎的人对不对?当年的事是我错怪了你,从今以后,我便替你完成她的心愿,守在这灵渊国,实现她期望看到的一切……驭兽魔杖,魔鬼魑魅,这就是将来的灵渊国守护者。”

灵傀一边笑着说一边往后退,他的笑容中有一种凄然,让人竟不忍再伤害他。

灵傀望着帝莲澈,望着夙拂晓,说完以后,头也不会地转身朝深邃无边的魔兽森林跑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抹黑色的影子才消失在他们的目光中。

夙拂晓歪头看旁边的帝莲澈,他的目光中有些怅然,她握住他的大手,十指相缠,莞尔一笑,“你还有我。”

他回神,温柔一笑,揉揉她的头发,点头道:“嗯,我还有丫头。”

夙拂晓目光流淌着小溪般的微小温柔,目光悠远地望向远方,这葱葱郁郁,无边无际的魔兽森林,良久,淡淡道:“明天,我们又该启程了呢。”

魔晶,仙草,秘诀她都如愿以偿地拿到,还和澈可以朝夕相依,人生如此,此刻的她已经心满意足。

“嗯。”帝莲澈如沐清风地一笑,“丫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茫茫人海中,执子之手一人,与子偕老一生。在这荒凉的世间,这是多么幸运又超凡幸福的一件事啊!

站在他们后面不远处的陌汐,月锦,魔沉晶三人,也远远望着夕阳下这两道被余辉拉长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心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个词。

绝代双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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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又开始新的旅程和故事啦。药谷鵺歌空复活发生什么事?路过叶门选家主,来到自己的家,又见那么多熟悉的人,月锦将如何?叶歌空又将如何拽拽地出场?精彩继续,哇咔咔第240章情人暧昧,喝茶成惨案

月殇城,月落乌啼霜满天,整个月殇城在月华挥洒满城之时,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雾霭。

这梦幻至极的小城,在之前夙拂晓他们来过之后,差点毁于一旦。

现在谁不知道,城主连宸因为失去了连家城堡而威信全失,还多了一个傻儿子。

一行人再次从魔兽森林中抵达月殇城的时候,明明还过去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了。

众人再一次住进了落月客栈,此时的几人,当他们在各自的房间舒服地泡个澡,下楼安稳地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饭,再次回房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终于瞬间舒展开来。

夙拂晓不知道其他几个人如何,她才跌落在那柔软的被褥中的刹那,几乎舒适地想呻吟出来,恍恍惚惚间,便躺在上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道身影从那微开的窗户前如风一般悄然进来,慢慢走到床边,温暖的大手慢慢拂过在睡梦中她微微嘟起的唇,还有微微颤抖,可爱得像把小刷子一般的睫毛,秀气挺翘的鼻,天然细长的眉。此时的她像个孩童一般纯真无邪,可是眉头间,隐隐透出一种大气,让人无法忽视隐藏在这小小身躯下,有着怎样坚强的一个灵魂。

他凝视着她的睡颜宠溺一笑,然后把她抱起来,替她脱掉鞋和外袍,在床上躺好,替她盖上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被子,确认这个家伙不会冷到,这才坐在床边,低头细细地看她。

受到震动的她低低哼了几声,抱着被褥把头埋进温暖处,整个身子慢慢地蜷缩起来,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兽。随着她翻身,一缕头发落在她的鼻尖,让她有些不舒服地皱眉,看她这可爱的样子,旁边的雪袍男子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

替她理理头发,也许她真的太累了,睡得很沉,一点都没有因为打扰而醒过来。

“傻丫头,都不会照顾自己。”他也淡淡地笑了。

伏在她身边,望着她,闭上眼,嘴角微微扬起,也随着睡过去。

有她的气息的地方,真的很温暖啊。

夙拂晓一夜好梦,直到第二天阳光铺撒大地的时候才醒来。

迷迷糊糊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阵风从那微微打开,还有些晃动的窗户吹进来,有些微凉,夙拂晓疑惑地望着那窗户,又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有何时躺进被窝里去了的身体,自言自语道:“昨夜我什么时候开过窗户,什么时候脱掉鞋子脱了外袍盖上被子的……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最后,夙拂晓想着也许是睡熟了的自己因为冷,自觉地脱了衣衫盖上被子的。

至于窗户问题,她懒得去想,娇憨地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夙拂晓赤脚走下床,迎着那暖暖的阳光伸展了一下四周,将身体里的浊气吞吐出来,不一会儿,就有小二来敲门送洗脸水来,夙拂晓随便漱漱口,洗洗脸,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换了一套新送来的雪袍,这才走出去。

这家客栈,服务还挺周到的,连她喜欢的衣衫都知道。

这雪袍上,还绣着火红色的莲花,和她的红色长发相衬,映照得她白皙柔嫩的脸庞更加雪肤莹玉,剔透清澄。

不过,当夙拂晓走出房门,看到迎面而来的帝莲澈身上也穿着一袭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很多,雪袍上的火红莲花变成了黑色莲花,还有衣领处袖口处多了金丝缠绕,外加多了一分男人的霸气和出尘风格之外,两人的衣袍看上去出奇的相似。

夙拂晓突然脑海里闪出了一个词让他红了脸。

情侣装。

“莲,我的衣服是你让人送来的?”她之前的白袍在恶灵渊里弄得又脏又破,昨天她还在想沐浴后换新袍呢。

帝莲澈就这样以奇怪的存在留下来了,陪在夙拂晓身边,在座的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为了不让人起疑,夙拂晓和月锦,魔沉晶,陌汐他们介绍所说中,他叫莲。之前隐居在魔兽森林,和灵傀是同门。这些话,也只有月锦他们信,知道太多内幕的陌汐轻哼一声,头扭朝一边,显然不信。

世人只知道云中城帝尊叫天澈,却忘记在意他本来的名字,七王爷帝莲澈了。所以喊他莲后,也没有太多人起疑或者联想到他去。再加上,从恶灵渊出来后,帝莲澈就戴上了一张极其普通的**,露出了那道明显的丑陋刀疤,更是没人把他和绝美如斯,高贵如神的帝尊联系在一起了。

夙拂晓曾经和帝莲澈说过,在拂晓湖中泡温泉的时候,她告诉他,希望有一天他能放下这个面具。潜意思,便是她认出了他,但是她等着有一天他相信她不会介意他的样貌,或者他在她面前不会在自卑,介意让她看到他丑陋的一面的时候,便摘下这面具。

那时候,她也是等着有一天他为了摘下面具时,便告诉他她早就知道了所有,可是她不介意。

帝莲澈温和地笑,“丫头,喜欢么?”

夙拂晓在这春风般柔情似水的目光中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良久,耳根发红地点了点头。

他过来,执了她的手,淡淡笑道:“走吧,我们下楼去,该吃早饭了。”

“莲,我穿的是男装,其他人在看呢。”夙拂晓有些忸怩不好意思,挣了挣他的手,他却握得很紧,夙拂晓挣不开,最后只得任由他了。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下楼去。

早在下面坐着喝茶的月锦陌汐魔沉晶几人看到,顿时瞪大了双眸看着他俩,陌汐更是不客气地一口茶扑哧一声喷了出来。

他呆呆地望着这两个看上去一个儒雅高贵一个清秀绝美男子,他们穿着同种风格的衣袍,有一种奇怪感觉弥漫在两人身上,怔怔问道:“怎么才一天,两个人就牵上了。这女人也太容易移情别恋的吧……”虽然陌汐一向把夙拂晓当做未来女人看待,但是此时此景,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到圣帝国中的帝尊天澈,只觉得原来那般绝世如神的男子,竟然也会被抛弃……

虽然这个叫莲的男人是不错啦,身上有种淡泊中的霸气,可是,那张脸,实在平凡普通了点,再加上还添了一道疤痕,更是逊色几分……

他之前一直好奇那面具之下掩藏的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以为是美过度了,担心太引人注目,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要掩藏那道疤。

和陌汐不一样的是,月锦眸色深下去很多,他太了解夙拂晓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些日子,他看到她身边围绕着多少优秀绝色的美男子,可是她都不以为意,那是因为,她向来不是那种多情暧昧的人,她心中早已认定了一个人,那么,就不会有什么改变。

这个莲不管多优秀,不管他们在魔兽森林中发生过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可是,如果他不是帝莲澈,牵手甚至穿同一种服装什么的,夙拂晓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而她默认了他牵她的手,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介意被人看到,除非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帝莲澈和这个叫莲的貌不惊人的男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月锦别过头,恰好和魔沉晶对视上眼,她的目光中,闪烁的深意和月锦不谋而合。

月锦低下头,刹那间,神色有些黯然,有时候,一刹那就已经定了一辈子。他永远忘不了那个红月如魔的日子,她出现在他面前,问他,想不想重生活一次。

看他掩饰不住的低落,魔沉晶嘴角苦涩地扬起一抹笑,不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水喝起来,本该是她未婚夫的男人却陪在别人身边,好不容易让她有好感的人,也在为那个女人黯然伤心。

而该死的她,却对那个女人恨不起来!

魔沉晶握紧茶杯的手徒然用力起来,嘭了一声,茶杯被她的力量震得碎裂,而她的手指,也流淌出红色的血来。

月锦和陌汐听到这声响,都抬头看过去,这一看,月锦的脸色立即就白了。

当即拿过她的手,怒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紧张的神色,还有第一次对她动怒凶巴巴的语气,没来由地让魔沉晶的眼眶一红,有多久,没有人这么紧张自己了?

月锦一心看着她受伤的手,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看那流淌下来的血,月锦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从衣角撕了一角,小心翼翼地替她包裹上,嘴巴上还在生气,“一个女孩子,到底多大的气力,把一个茶杯都给捏碎了?!”

魔沉晶听着,忍不住扑哧一声,嫣然一笑。

她不在意了,眼前这个人,她不在意他的心里装着的是谁,她不在意他还在意着另外的女人,她什么都不在意了,她只希望自己能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他能一辈子都这么在意她关心她就够了……

忍不住,她热泪盈眶。

月锦抬头起来,正看到她含着泪笑的样子,伸出手替她摸了一下泪水,想生气却全都化为了无奈的宠溺,“傻丫头,以后不要这样伤到自己了。”

魔沉晶重重地点点头,看得旁边的陌汐只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多余了,轻咳几声,端着茶杯别过头闷闷不乐地喝。

夙拂晓和帝莲澈走过来,看到这样的状况,疑惑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喝个茶都快变成惨案现场了第242章小王子陌汐:被利用都是幸福的

几个人混乱了一早上,终于平静下来,坐在一起认真地吃起饭来。

陌汐看着夙拂晓,兴致勃勃地问道:“女人,接下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自从在归海国答应和夙拂晓一起去圣帝国后,他突然发现呆在她身边有数不尽的好处,就像经历大冒险一样,不断地有些新奇发生,不断地出现不一样的故事。

这么好的游历大陆的机会,他决定了,以后赖定夙拂晓了!

有人管吃住,有人管保护安全,他简直就是一只活脱脱的小米虫,在他们的照顾和关怀下快乐地游走。这样自由又逍遥的日子,他绝对不要失去!

不过,夙拂晓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夙拂晓笑得格外绚烂如花,望着陌汐,嘴角扬起邪魅的弧度,淡淡挑眉道:“自然,是先把你这个离家出走不乖的小孩送回家去,以此来请你的家人饶恕我助纣为虐的作为。”

陌汐一听,顿时小脸垮了,目光闪闪,可怜兮兮道:“女人,你刚刚是开玩笑的吧?”

夙拂晓嗯了一声,面容清冷地凝视他,淡淡反问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旁边帝莲澈夹给她的小山高一般的菜小口小口地吃下去。

样子优雅而高贵,又不失自然,没有大小姐的矫情,其他人看着舒服,陌汐看着却食不下咽。

“女人,你怎么能这样,这里这么多人,你偏偏要送我一个人回去,肯定是欺负我年纪小,我不干,人家不干啦。我在这好吃好喝还好玩,又有你们这么人陪我,我才不要回到那个鬼地方去呢!”最重要的是,他离家出走这么久,按照师父的性子,肯定会抓了他生煎活炒的!他才没那么傻,跑去送死!

“没有你说不的权利。”夙拂晓似笑非笑,那样子让陌汐看得有些发颤,缩了缩肩膀,瘪着嘴,有些可怜兮兮。

“说起来,不是有人告诉我过,这月殇城属于魔蝎国和天澶国的边境,不受任何一国管辖。还说这魔兽森林,在挨近天澶国那边,又叫毒蝎森林。我们逛完了这边的魔兽森林,自然对那毒蝎森林感兴趣,想去瞧瞧什么样子……”夙拂晓淡淡地瞥过脸色越来越白的陌汐,自顾自吃下一块鸡肉。

“不要!”夙拂晓还没说完,陌汐就整个人拍桌而起,大声吼道。

整桌饭菜因为这一巴掌都震动起来,颤颤巍巍的。

月锦魔沉晶抬头愕然地看着失控的他,月锦呆呆道:“陌汐,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陌汐怔了一下,这才想起刚刚的失态,脸色有些难看,讪讪地坐下来。低着头,再不敢抬头看夙拂晓。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之前想在她面前表现,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在那不停地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话。

“随便你吧。”良久,他扭头,闷闷地说了句,把埋在饭碗里的头拉起来,从饭桌前起身,大步往楼上走去。

“既然是到你家去做客,自然有些忙需要你帮忙,我想你不会介意对不对?”夙拂晓凉凉来了句,惊得陌汐整个人一颤,僵下脚步来,站在那,背对着她,只觉得此刻的她,和平日里有些不同。

“夙拂晓,你到底想说什么?!”陌汐转身,赤红的眼恶狠狠地瞪着夙拂晓,大声喊道。他真是个傻瓜,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原来,原来她早就知道他是谁。

显然,她根本不是不放心他的安危要把她送回去,根本是她本来就要去哪里,而他,是她在那畅通无阻的一颗棋子!

看他朝自己的主人吼,月锦整个人站起来,面容冰冷地望着他,手不自觉地已经慢慢抚上了腰间的剑。

任何人对她不利,都杀无赦!

看着他绝情的样子,魔沉晶也不免骇到,如果这一刻,自己和夙拂晓作对,那么他一定也会拔剑相向的吧。

魔沉晶不免有些伤心,很快,她摇摇头,自己到底怎么了,不是说过,不介意他的心里是谁吗……

“锦,坐下。”夙拂晓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目光平静但是却仿佛磅礴的暴风雨而来的气势一样压向陌汐,淡淡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不是吗?陌汐,我要去药谷。”

当药谷这个词从夙拂晓嘴里出来的时候,陌汐整个人都愣在那,脸色惨白,他呆呆地望着她,惨败笑道:“女人,告诉我,你要我跟你走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是谁。”那样的话,他便相信她从来没想过利用他。

夙拂晓歪歪头,思索了一下,目光澄澈地望着他,淡淡道:“是你告诉我,你是小药鬼的,不是吗?”

那时,她确实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也正是这个线索,让她后来在鵺歌空和她谈及找炼药师的事时,想到了陌汐和毒蝎森林内的药谷有关系的这种可能性。再加上来这里之后,陌汐表现得非常了解月殇城,了解魔兽森林,再加上之前他号称小药鬼,一切就都连在一起了。

鵺歌空曾说过,在整个大陆上,炼药师寥寥可数,而且都神出鬼没,非常难找到。除了一个天下皆知的,那就是毒蝎森林里的药谷里,有一个神级超强者,也是有名的顶级炼药师药鬼。传言他是个以修炼药理为乐的老疯子药鬼,这个人绝对是任何其他神级强者都惹不得的变态。因为除了这些特点之外,他最擅长的,便是用毒!以毒修炼成了一套神功,其他的神级强者,在他的毒功下,也不免觉得危险。

传言他有唯一的一个关门弟子,不难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离家出走,医术高明的陌汐了。

现在她已经收集到了炼药的药材,而一个顶级的炼药师,是不可缺的存在。

她也深知去药谷有太多困难,也不知道那个有老疯子药鬼之称的人会不会答应她帮忙炼药,她明白有些固执疯狂的人,他不愿意做的事,就算是你用性命相逼,他都不会动容半分。

所以,如果她身边有一个药鬼的徒弟说情帮忙,会不会有用一点?

其实她也拿不准,她也知道陌汐还想和他们一直在一起,游历大陆,可是她没有太多时间了。

想到这,夙拂晓的表情微微自嘲和黯然,什么时候,她开始伤害身边的每一个人了。

每个人都为她付出那么多,她呢,真的值得吗?又为他们做过些什么?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最终,夙拂晓轻叹一声,别过头,涩然一笑。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般可恶了,陌汐还只是一个孩子,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了?

夙拂晓突然痛恨起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太弱,何必走到这一步,伤害身边的人。

一时间,气氛有些静默下来,每个人的面容都很沉静,谁也不知道彼此心中在复杂地想着什么。

陌汐看着她,双拳紧握,额头的青筋都快冒出来了,忍了又忍,他终于笑出声来,带点无奈,带点和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哀伤,低声道:“就算是你利用,我也是心甘情愿的……甚至,庆幸,自己还有让你利用的地方……”

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自己变得这般卑微了……

她在他的心里,早已变成了不朽的女神。

不可超越,无法冒犯,永远的神。

他抬起头来,矛盾又凄然地一笑,“你知道吗女人?世界上就是有着像你这样的一种人,即使被你利用,都是觉得幸福的……”

夙拂晓愣在那,平日里陌汐总是吵吵闹闹,说说笑笑,一副小小孩的样子。什么时候,他对她的感情,竟这般深沉了。

她也知道,自己刚刚伤到他了。

除了爱情,还有一种感情存在,那就是敬仰,当做偶像一样喜欢着的感情。

年幼的陌汐,不知不觉中,也许当在斗兽笼中看到她那惊天辟地的威猛一剑斩下那一刻,在他的心中,夙拂晓就注定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他低下头,如同一个乖巧又懂事的小孩一样乖乖道:“毒蝎森林我会去,药谷我也会带你们去。和师父求情办任何事我都会帮你。这本来就是来这之前,我便向自己许下的承诺。向你证明,我陌汐和其他留在你身边的人一样,也是有用的,也是能帮到你夙拂晓有一天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能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的!姐,你放心吧!”

少年幼小的陌汐,那一刻嘴角笑得清澈,干净又忧伤。

如同想念着红狐狸的小王子。

这是,他第一次乖乖地按照她的要求,喊她阿姐,可是,那一刻,夙拂晓却觉得自己的心突然一沉,失重一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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