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蓄势待发
书名:吴国春秋 作者:公哲
第二十二章 蓄势待发
明月皎夜光,众星何历历。
营中一声火起,顿时乱成一团。
郭安等人杀入营帐,见人就动刀剑,营中之人皆在睡梦之中,猛见来敌无从抵御,只能用手臂抵挡,来不及穿衣服就四散奔逃。
“杀人啦,杀人啦。”一人叫喊着,掀开营寨的一角,跑了出去,没走几步就被一箭射中腹部倒下,左手捂着腹部,右手拼命的向前爬着。
“保护侯爷。”一人拔出刀,对着身边的大喊,“不要管其他的,保护侯爷。”
郭安等人闻声而来,那人边打边退,口中不住的叫嚷着。慢慢从惊慌中反应过来的士卒越来越多,匆忙之中也不知道谁是敌人,只得拿着刀、枪、戟,警惕的望向四周。
营中的火把越来越多,郭安等人杀了四十多人后,渐渐的被士兵们围在了一起,身边只剩下五六人。
一参将上前,“侯爷有令:抓活的。”
郭安情知不能幸免,望见一个营帐中守军最多,心知金锏侯就在其中,对众人一指,“贼人在哪,与我杀过去。”
可惜无力回天,郭安等人手中拿的不过两尺长的刀剑,士卒们手中拿着的是四尺长的枪、戟,很快将几人制服之后,捆绑起来,押送到营寨之中。
程文发束发金冠,身穿铠甲,旁边一人捧着金锏,坐在案前,左手撑着左腿,身子前倾,问道,“谁人派你前来?”
江落被按在地下,冷哼说,“你这奸贼,人人得而诛之,我替天行道而来。”
程文眉头微皱,示意一下。
旁边一参将拔出剑来,从背后一剑捅过去,江落一声不吭的倒在地上,很快鲜血冒出。
参将一挥手,两个士兵将尸身拖了出去。
郭安等人骂不绝口。
程文说,“摘了他们下巴。”
参将和士卒于是以手捏住郭安的下巴,用力一掰,将他们的下巴弄脱臼了。
程文问参将,“他们伤了几人?”
参将拱手回复,“不下于三十人,还有数人重伤。”
程文哼了声,“你们也太疏忽了。”
参将单膝跪地,“末将有亏职守,请侯爷惩戒。”
程文说,“下去吧,自领三十军棍。”
“末将遵令。”参将起身,“那这几人如何处置?”
程文挥挥手,“将他们先押下去,明日我正好用他们向忽尔赤讨个公道。好好看管,死了就不值钱了。”
“是。”
营帐外跑来一个校尉,来报说,“禀侯爷,国师派人来探望侯爷。”
程文说,“就说本侯爷劳顿,不便见客。”
等郭安等人被拉下去后,程文起身向屏风躬身行礼说,“国师。”
庞陵挥着羽毛扇出来,笑笑,“我果然没看错人,蒙多你做的不错。”
“蒙多不过依计而行,还是国师妙计。”程文恭敬的说。
庞陵说,“你且下去休息吧。”
程文退身离开。
庞陵对校尉说,“已经卯时了,去让伙夫们准备炊饮。”
校尉领命离开。
庞陵对参将说,“派人告知大汗,就说此间事了,可以攻城了。”
参将领命离开。
庞陵哈哈一笑,让小童为自己解衣说,“可以睡到人间饭熟时了。”
辰时,营中想起了金玲之声,林烦人的各部首领纷纷向大汗营帐之中紧赶,延迟不到,那可是要当众挨军棍的。
一群人聚在营寨之中,相互之间都不清楚什么状况。
忽尔赤等人来齐之后,哈哈一笑,一挥手,那些侍女们立刻端上了羊奶、牛肉饼等物。
忽尔赤说,“快些吃吧,吃完之后,我们去打徐州。”
左贤王安利问,“既要打徐州,大汗应早些告知,我等也好做准备?”
忽尔赤笑笑,“咱们打仗,还要准备什么嘛?吃完了,拿上弓箭就好。”
右贤王胡烈赤说,“徐州城墙高,咱们没有攻城器械,不好打啊?”
忽尔赤嚼着牛肉,不说话。
赤烈台站起来说,“谁说咱们没有攻城器械?这几日来,父汗一直命工匠们赶制,早已准备妥帖。”
丁晋认清形势,当即放下手中的羊奶,大声说,“既然父汗已有准备,我让军中伙夫做准备饭食,早些吃完饭。”
蒙兀术说,“燕军连日作战,士兵劳累,这一战就好好歇息吧。”
丁晋心中微微失落。燕军不受待见,自己地位也就低了,有些郁郁不平。
忽尔赤说,“中原人的兵法常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今连你们都是刚知道消息,那中原人更别提了。咱们就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军中早早吃过饭后,开始按照部署进攻。八个城门,东胡人负责南边三个,丁晋燕军负责一个,都是佯攻,忽尔赤真正的目标放下了宣化门哪里。
四十万大军一共出动,声势不同凡响,将徐州城围的水泄不通。
徐州都指挥使严方站在宣化门前,他手中的将士有五千人,算是众多城门之中人手最多的。
忽尔赤一声令下,推着牛皮车的林烦士兵开始出发,民夫们推着撞车前行,他们旁边有民夫举着木盾护着他们。
城头上射下来的弓箭,收效甚微,并不能组织人潮一样进攻的军队。
严方一挥手,“神臂弓准备。”
等到牛皮车到了城前五十步时,大队的骑兵开始冲锋,奔走到了城前一百步的时候,弯弓就射。他们并不可以瞄准,只是将弓箭射上去,给城头守卫造成威胁。
很明显城头还是有弓箭优势的,不过也算有来有往。
在距城头三百步的地方,一队林胡人正在地上锲木桩,木桩都是“丫”字型的,犹如一个大弹弓一样,还绑着皮筋。
蒙兀术喊一声“放”。
随后两个林烦人拉着大弹弓上面的皮筋,一个林烦人将一个西瓜放在弹弓上,发射出去。
西瓜开了一个小孔,里面的瓜瓤已经被挖掉,塞满了生石灰。西瓜飞到城头上,摔在地上,大量的石灰粉弥漫开来,城头雾蒙蒙的一片。士兵们睁不开眼,看不清外面的情况。而城下的娄烦骑兵,却看得上面移动的人影,射箭更加的有恃无恐。
严方在城头上看着,心中一惊,对传令兵说,“快去城内准备菜籽油,让将士们洗眼睛,让民夫在城头洒水,快。”
参将王彰问,“要不要向王爷求援兵?”
严方说,“王爷在高楼上看的比你清,需要援兵自然会派来的,收好城池就行了。”
王彰说,“卑职建议去城内制作斗篷,这样可以躲避石灰粉。”
严方点头,“你派去安排吧,让弓手撤下来,让民夫们用鼓风机,将石灰粉撒下城去,不要让对方趁乱攻上来。”
城头的民夫们拉起风箱,于是石灰粉活着面粉吹荡起来,整个城池都弥漫着生石灰的粉尘。
有的弹弓射了几次,皮筋断了,有的力气小,西瓜碎裂在城墙上,石灰粉飘下来反而误伤了自己人。
城头的床弩也看准了这里,几箭射过来,有的弹弓被拦腰射断。不过,此次弹弓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蒙兀术笑笑,“父汗,国师的主意真不赖,要是弹弓做的大一点,咱们可以直接攻下金陵了。”
赤烈台说,“丁晋的楼车很不错,下次我们可以做个楼车,这样就可以射到三丈远了。”
忽尔赤说,“楼车太麻烦了,回去之后,可以让民夫堆一个山坡,这样不也可以嘛。”
城头前的士兵不再爬云梯,他们开始在城墙下凿洞。
民夫们带着的撞车、撞锤,这些顶部都是尖锐的,撞击着城墙,每一次都能将一两块城砖撞的裂开。
也有士兵带着锤子和锥子,将锥子契入城墙内,而后大力的抡锤,很快在城墙上凿开豁口。
城墙最薄的地方,不过两丈。才一会儿的功夫,最大的豁口已经有三丈大了。
马面处的弓手躲在塔楼里,拼命地向下射箭,可惜大多被牛皮车或者盾牌挡住。
城内的民夫们转动着绞盘,将三五十斤重的石头运到城头。城头的头上民夫们,眼镜前蒙着面纱,用三丈长的吊杆将石头扔到城下。
石头呼呼有声的砸了下去,下面的牛皮车、盾牌等纷纷粉碎爆裂开。下面的民夫也有不少被波及,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终于有一队在两丈厚的城墙下打通一个豁口,顿时欢呼不已。
城内的民夫们于是直接将城下推的石头堆在豁口处,想法将其堵死。
可是豁口越来越多,很快有林烦人进入内城,对着城下的民夫就是一同滥砍。民夫们大多没有兵刃,无力抵抗,只好节节败退。
文烈在登高楼中望见,对文锤说,“你带人去吧。”
文锤领命离开。
入城的林胡人兵分两路,一路去夺宣化城们,一路沿着城墙台阶向上杀去。
城墙上的守兵手中拿着长戟,据守城头,五个人一排向前进,利用高度优势,将上来的林胡人赶下去。
严方见城下涌入的敌人越来越多,叫喊道,“将火油罐扔下城去。”
守兵纷纷用一大团白布沾满火油,而后将火油罐堵住,用火把点燃火油罐后,将整个罐子让城下抛了过去。
火油罐落在人群中爆裂开来,轰的一声蔓延开来。但凡头上、身上沾染上火油的,就是遍地打滚都无法灭火。
城楼里不过十罐火油,很快扔完了。
严方拔出剑,招呼亲兵,“与我杀贼去。”
进城的胡人越来越多,宣化城门也被打开。
赤烈台一声大笑,骑马而出,“随我攻入城中。”
林胡骑兵轰然而应,开始向城内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