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感39 Scarlet

屋内隆隆的洗衣机声拖拽着水沫和潮湿的衣物，窗外则传来对楼若即若离的萨克斯练习声，期间还参杂着几声鸟雀的啁啾和老电视中嗡嗡的片段京腔。

那种感觉就好像不知不觉陷入了迷幻的蒸汽波，是那种只有住在上个年代建成的老房子里才能感受到的，一种各感官都被低保真的属性附着而上，各种叮咚的幻觉像泡泡糖那样甜蜜粘稠，所有东西的外壳则都被包裹了一层老电视那样滋滋声的雪花碎屑。

此刻窗外虽是一半饱和度的

“春和景明”，是被掺了半勺大调的小调，可总是有一种丝绒状的异界错位感在缓缓注入这个世界，假以半日，也许恍惚间厕所便会摇身变成粉色的澡堂，椰树在客厅中生长，墙壁上浮现出Windows式的错误窗口，随后，视网膜被染上一层斑斓迷幻的油污，一切都在变形，荡漾，摇晃，沉入被采样的曲儿的片段旋律中，没有实验先锋音乐那种刺耳的不适感，而是就此把脸埋入爆米花堆中，下潜，我看见大卫的石膏像柔滑得似一条水流。

我猜如果说最恐怖的反乌托邦式结局是废土或赛博朋克，那蒸气波便是温柔的个人式的自我催眠式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