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中学

    6.第一中学

次日醒来，父母早就出门了，现在已经八点，在学校这是正常作息时间，在家里父母早在六点不到就去超市忙去了，照往常一样，自己洗洗脸，然后出门沿着马路向前走十来分钟，就能看见3个早餐摊点，一家是卖早餐面的，老板信赵，面是手工做的挂面，有十多年历史了，却始终就三种面，素面，猪杂面，牛肉面，就猪杂面有3号，一号是猪肝面，二号是肉丝三鲜，三号就是猪大杂面了。另一家是专卖包子的小店，老板姓牛，是一种野干菜肉馅的包子，听说是祖传手艺。最后一家是大几年前开的，老板好像叫盛成，有点奇怪，卖点油条和豆浆豆花，也就是就着旁边两家店客人的生意，这三家是大生产的时候分到这地方房产的，也算老邻居。

我比较喜欢吃包子，在家的话，每天早上我都会来这里买两个包子和一个豆浆。卖了俩包子，牛叔没认出我来，于是喊道“牛叔，不认得我了？我是轩子！”牛叔定眼一看，“哦！轩子，你啥时候回来的？”我大学四年回来的次数是太少了，回答道“昨天上午，这不今早就来您这买包子了咯，好长时间没吃过了，怪想的！”牛叔高兴的说道“那可不是，除了我这店天下也没有其他家了，我算算啊，你今年毕业了？”“诶，这不是么，没想好去干什么，就回来了。”又聊了一些其他的，最后让牛叔去忙去了，我也提着包子，慢慢的走出了辕门，这就出了村子了，辕门往前就有公交站，县城不大就只有三路公交车，但这里是一条算是跑外线的3路，想去第一中学确是要中途转一趟公交，其他两路随便哪路终点站都是一中门口。

等我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学校高二的没有暑假，早就已经补课了，看到门口还有个教务处的老师在要学生证登记迟到情况。看混不进去，我立马调头就走了，然后我就绕路来到学校左侧，这里有一个侧门，旁边是一条小吃街，我走了十几分钟才到这边，一般九点后这边的门保安就会一直开着的。果然，门是开的，进门就到了操场区，左边是八个篮球场，右边就是足球场了，也就是早晨做早操的地方了，被学生们称为“操场”，因为在学校就没见过足球。

一条u型的双车道的柏油马路直穿过整个校园，u型开口就是学校大门口所在位置，学校被分为左中右三大块，我现在在的操场区就是左边。看着这7年都未曾改变过的操场，我不用想就知道整个校园肯定与我7年前来到这时是一模一样的，脑子里划过三栋教学楼与逸夫楼顶球型没有望远镜的天文台的样子，想到那栋三层楼的学校食堂，想到四年前在里面吃饭的我，不禁在嘴角露出了微笑。

也是哦，离开了这里，时距今年已经很远了，就算当时这里有千般不好，现在想想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能痴笑当年自己年幼，然而也只能留下一口叹息，而心里五味杂陈，不足为外人道也。

摇摇头，也没了此前要将整个校园走遍的想法了，进了无人的足球场，来到场中正心，这里是我堆雪人的地方，雪儿说过那天放学她来过这里，在雪人面前留了她的名字与班级，但没想到我没有去找她。缘分天注定，在开始的地方结束，今天来这也许是因为这才是我认定的开始吧，茫然四顾。我重来就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也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也行因为爷爷的影响，我却是愿意相信“时也？命也？”。虽然并不理解这四个字里的深刻内涵，但也不妨用它来宽慰自己。这下子躺在草地上，看着漫漫蓝天，有几朵云儿，此时我已无怨亦无悔。缘分本天定，修得，强求不得。

躺下还没一会，突然前方响起了一曲古韵，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杨老师，算算今年应该有65岁了，高三那年还带了我语文课，颇为博学。在高三那年春季运动会开幕上表演过太极拳，放的也是这曲子。

我站起来慢慢靠近他，在距离差不多10米左右的地方坐了下来，他注意到了我，没说什么，开始了他的24式太极拳练习。从起式开始，到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到如封似闭、十字手，再是最后的收式，杨老师一共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打完。正当我起来要上去搭讪时，杨老师又端起了起式，放完了的曲子又响起来了，节奏明显比之前的快太多太多，杨老师也瞬间出手，接下来行云流水，气势澎湃，不到4分钟就打完了一套拳，杨老师收式结束后深呼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将放音机也关了，然后盘腿坐了下来。

没几分钟，杨老师似乎休息好了，起身欲要离去，我急忙靠上前去喊道“杨老师，您好啊！”杨老师停下来，转过身来有些许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你也好，你是哪位啊？怎么认得我？”我急忙道“我叫刘子轩，我爷爷是刘会林。”杨老师一下脸上露出了微笑，颇为高兴的说道“子轩是你啊，算算你今年从天都大学毕业咯！”我见杨老师记起了我也就平静了下来，回答道“嗯，杨老师，我刚毕业……”杨老师原来知青下乡时就是在南溪村，也就是我老家，那时我爷爷是生产队队长，对杨老师颇为照顾，连杨师娘都是爷爷保的媒，爷爷在的时候杨老师过年过节都会去看望，所有我在学校他没少了对我照顾，我住校后没少去他家吃饭。

“唉唉，叫啥老师，我都退休了，你爷爷不是我亲哥哥却胜是亲哥，叫杨爷爷！”这老头似乎又记起了我小时候不肯叫他爷爷的梗，我总是以我有爷爷为由不肯开口，看了这次是跑不了。“啊，杨…爷爷。”我无奈开口，老顽童更是高兴了，拉着我就要往教师小区走，还一边说着“走走我们回去继续再说话……”我见如此，急忙道“杨爷爷先不急，您能不能先教我两手太极拳啊？我也晨练一下！”“原来想教你，你还不学！现在要学啦？好好，我先整个练一遍，给你将一下招式”老头就像遇见郭靖的老顽童一样，迫不及待的就放下放音机与水瓶就练了起来，一边练一边讲解。

第一组

第一式.起

1.左脚开立，与肩同宽；

2.两臂棚举，达于肩平；

3.沉胯按掌，落掌胯旁。

第二式.野马分鬃

1.悬胯揽掌，丁步抱球；

2.猫步按球，弓步分掌；

3.坐步分掌，撇脚扣步；

4.丁步抱球，合气化一；

5.猫步按球，弓步分掌；

6.坐步分掌，撇脚扣步；

7.丁步抱球，合气化一。

第三式.白鹤亮翅

1.跟步抱球，合气化一；

2.重心后坐，分靠列采；

3.左脚点地，虚步亮掌。

第二组

第四式：搂膝拗步

1.旋胯摆掌，收脚举臂；

2.猫步曲臂，弓步搂推；

3.坐步转胯，收脚举臂；

4.猫步曲臂，弓步搂推；

5.坐步转胯，收脚举臂；

6.猫步曲臂，弓步搂推。

第五式.手挥琵琶

1.按掌跟步，坐步捋带；

2.转腰拧胯，虚步合臂。

第三组

第六式.倒卷肱

1.翻掌转臂，虚步开胯；

2.收脚曲臂，掌心相对；

3.退步卷收，虚步探掌；

4.翻掌转臂，虚步开胯；

5.收脚曲臂，掌心相对；

6.退步卷收，虚步探掌；

7.翻掌转臂，虚步开胯；

8.收脚曲臂，掌心相对；

9.退步卷收，虚步探掌；

10.翻掌转臂，虚步开胯；

11.收脚曲臂，掌心相对；

12.退步卷收，虚步探掌。

第七式.左揽雀尾

1.转腰展臂，丁步抱球；

2.猫步前探，弓步棚臂；

3.沉胯翻掌，坐步斜捋；

4.转腰搭腕，弓步前挤；

5.坐步分掌，沉胯采按；

6.弓步推按，松胯沉气。

第八式.右揽雀尾

1.转腰坐胯，扣脚捋带；

2.丁步抱球，实左虚右；

3.猫步前探，弓步棚臂；

4.沉胯翻掌，坐步斜捋；

5.转腰搭腕，弓步前挤；

6.坐步分掌，沉胯采按；

7.弓步推按，松胯沉气。

第四组

第九式.单鞭

1.转腰坐胯，扣脚捋带；

2.丁步抱球，猫步勾手；

3.转腰绷臂，弓步推按。

第十式.云手

1.后坐翅脚，扣步右采；

2.收脚棚园，并步合臂；

3.侧步云摆，并步合臂；

4.侧步云摆，并步合臂。

第十一式.单鞭

1.丁步云摆，猫步勾手；

2.转腰棚臂，弓步推按。

第五组

第十二式.高探马

1.跟步翻掌，坐腿曲臂；

2.卷收按掌，虚步沉胯。

第十三式.右蹬脚

1.提膝穿掌，弓步分掌；

2.提膝合抱，蹬脚分掌。

第十四式.双峰贯耳

1.转腰合胯，提膝托手；

2.落步后捋，弓步贯拳。

第十五式.转身左蹬脚

1.身体后坐，垂肘分掌；

2.扣步转腰，提膝合抱；

3.蹬脚分掌，身体中正。

第六组

第十六式.左下式独立

1.摆手收脚，勾手沉胯；

2.仆步穿掌，弓步勾挑；

3.左脚碾地，提膝挑掌。

第十七式.右下式独立

1.落脚摆手，勾手沉胯；

2.仆步穿掌，弓步勾挑；

3.右脚碾地，提膝挑掌。

第七组

第十八式.左右穿梭

1.落步揽园，丁步抱球；

2.猫步右棚，弓步架推；

3.身体后坐，丁步抱球；

4.猫步左棚，弓步架推。

第十九式.海底针

1.跟步前按，坐腿后捋；

2.丁步提手，虚步插掌。

第二十式.闪通臂

1.转腰搭腕，翻掌提脚；

2.猫步落胯，弓步分掌。

第八组

第二十一式.转身搬拦锤

1.身体后坐，扣步摆掌；

2.丁步握拳，猫步搬拳；

3.转腰扣步，滚肘摆拳；

4.收脚拦掌，弓步打拳。

第二十二式.如封似闭

1.托掌后坐，松胯沉气；

2.沉胯翻掌，弓步推按。

第二十三式.十字手

1.转身扣脚，弓腿分脚；

2.交叉搭手，收脚合抱。

第二十四式.收式

1.棚臂翻掌，松胯采按；

2.收脚并立，还原归一。

杨爷爷打得比以一次还慢，打完回头就问我，“你记住了多少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我一想太极拳，杨爷爷的打拳身影就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放映，记忆无比清晰。于是答话道“记倒是全记住了，就不知道记错了没。”杨爷爷不信，问道“你原来学过24式？”我原本在大学是加入过太极拳社团，但也没学过几招，但也只能回答道“在大学学过一点。”“哦，学过啊，那你打一遍我看看！”我随后故意一停一顿的慢慢打完一套拳，其中故意将动作做的不标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杨爷爷打拳的映像在我脑海里太清晰了，我感觉如果模仿的话，能有8成像。杨爷爷看完说道“招式记全了，但是动作只有3分标准，以后你按着自己觉得舒服的方式慢慢练招式就行了，不用跟标准动作。”我卖傻道“是！师傅，徒儿谨准教诲！”杨爷爷一个脑瓜子崩过来，早有准备的我立即跳开躲过一击，“你这小子，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皮。”

杨爷爷在前面嘀咕这陈年往事，我在后面低着头跟着杨爷爷往家里走，想着我为什么刚刚会在杨爷爷面前撒娇，这对我来说有点难以相信了，从小与爷爷一起生活，让我的心理年龄也变比同龄人老了许多，看上去成熟老练，而又沉默寡言的我居然对人撒娇了！很少接触太极拳的我看两遍就能记的那么清楚？四年都没动手的我，拿起刀感觉杀过10年鸡一样，无比顺溜熟练。还与以前几乎没有交流的许晓莲聊半天，还将笔记本借给她玩，和室友大学四年一起都不沾啤酒的我那天居然喝了6瓶？与父母相处除了关心变得多了，其他方面还比较正常，这似乎自从分手那晚过后我就慢慢变了个人是的。

到来杨爷爷家门口，我用力摇摇头，对自己说道应该是被刺激过度了，不要紧，过段时间就好了。跟着进了屋，杨爷爷就对房里喊道“秀芹，你看我带谁来了？”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太从厨房出了来，我见着赶不自觉的就忙迎上去，喊道“奶奶，您好啊！”李奶奶见着我拉住我的手问道“你是轩子？”我忙不迭的答应“唉，是我！”李奶奶高兴得连连说好，拉着我一起坐到客厅的椅子上，三人一聊就半个小时。

接近11点，李奶奶要留我吃中午饭，我推脱说要回去给老妈做饭，答应下次再来，杨爷爷看家里没什么菜，也没强留，只是说过几天芷嫣会回来，那时让我再来玩，我也答应了。杨芷嫣是杨爷爷儿子杨辰的女儿，小我一岁。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记了杨爷爷家的座机号码，不停的答应着过几天来，自己回头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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