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受辱
书名:大宋之佃农崛起 作者:道峰下的农夫
第四章 受辱
余再兴筑基成功,兴奋之下,一声长啸。
“是谁在这儿鬼叫!”
私塾大门打开,门里走出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虽然身材矮胖,却是一身锦衣。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告诉自己,此人是大地主赵金义的次子赵富贵,平日里横行乡里,对村里老人、小孩,一个不顺心,轻则喝骂,重则一顿老拳。
当然,打人的不是赵富贵,而是他家的护院余武大。
……
余武大是地地道道的太洪村人,从小父母早亡,跟着一个江湖卖艺汉子,走南闯北,据说学了一身好功夫。
在外漂泊十五年,落叶归根,又回到了太洪村。
但他对故乡却毫无归属感,他回来也只是因为外面混不下去了,只得回家。
余武大从小乖戾无教,鬼神厌弃。后来父母早亡,村里也无人接济他,造就成在他的世界里,老家没有一个好人,谁都亏欠他。
却不想,那时大部分人家里连自己家人的温饱都不能解决,更何况一个外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余武大父亲好吃懒做,却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早早就将身体掏空了。他的母亲也是一个十分刻薄之人,邻里之间感情十分淡薄。
家庭的特殊教育,余武大荣获了一个‘熊孩子’的光荣称号,偷鸡摸狗,坏事做尽。
在这样的一种状况下,余武大十五岁那年,在父母双双病故后,村里人认为十五岁的人了,也应该撑起一个家了。
无奈父亲的强大基因彻底遗传给了他,最终让他将左邻右舍都得罪光了。
当他乞讨无门,潦倒穷困,躺在床上等死之际,一个流浪艺人经过太洪村,他发了善心,将他收归门下。传他武艺,供他吃饭,满心指望他将自己的武艺发扬光大。
为了填饱肚子,余武大开始还是比较听话。说实话,要打架的话也打不过师傅。
在棍棒的暴力教育之下,后来硬是将师傅的一身武艺学了七七八八。
师傅渐渐老了,却越来越唠叨,终于有一天,余武大一时冲动之下,乘着师傅熟睡之际,竟然将其活活打死。
幸亏当时是在野外露宿,又是晚上。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荒山野岭挖了个坑,将师傅埋了。事后,越想越怕,遂卷起师傅的盘缠逃回了家乡。
余武大刚回来时,颇有衣锦还乡的感觉,可惜好景不长,缺少管教的余武大,没多久就走上了老路。
师傅那点微薄的家当,也没让他挥霍多久,转眼又变成了穷光蛋。
这一次他开动了脑筋,凭借身强体壮,还学了一身功夫,开始收起了保护费。
村里小杂货店每月小半贯钱,按年的话打个折收三贯钱。去市集卖菜做点小生意之类的,每月五个铜钱……当然也有人不甘心,要反抗的,最后都躺在床上一两个月下不了地,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认命了。
穷苦的太洪村人被这个恶棍折磨的是怨声载道,这时赵金义家招收护院的告示贴出,为了让生活更上一层楼的余武大,欣然就任。
……
这些脑海中的记忆,提醒余再兴,此时见到赵富贵,余武大这些人只能装孙子,想要抗争,最起码等到旋照期。
赵富贵的一声吆喝,惊醒了余再兴,连忙抬腿就溜。
“喂,原来是你这个小赤佬,我让你走了吗?”
小胖墩信步走来,后面跟着余武大亦步亦趋。
“赵公子,你叫我么?”余再兴硬着头皮,躬身问道。
“对,就是叫你,你这个穷鬼,在私塾门口鬼哭狼嚎,吵得少爷我读书不成,说罢,今天你准备怎个死法?”
“赵公子,是我不对,刚才看到有个外乡人站在私塾门口偷听,我为了赶跑他,打断了你温习功课,我向你陪个不是。”
余武大把手掌掰的‘嘎嘎’响,狞笑着走到余再兴身边,右手一把抓起他领口,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左手举着蒲扇般的巴掌:“公子!需要赏大饼(巴掌),还是窝窝头(拳头)?”
余再兴捏紧拳头,指节发白,因为激动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内心拼命的控制反抗的情绪,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
“先赏十个大饼,再让他钻跨!”赵富贵一言判决。
“好呢,看我的!”余武大的巴掌如闪电般的扇来。
“啪,啪”两声,纵然余再兴运起了微弱的灵力,双颊在两下巴掌声中,依旧高高肿起。
“住手!住手!”这时远处赶来十多个汉子,最前面的正是余再兴的老爸余光明。后面跟着来的还有村里铁匠余张强,还有曾入过军伍的余厚道。
余武大要说村里怕谁,除了东家赵金义外,就属余厚道了。
村里小道消息,余厚道入过军伍,上过前线,据说三五个大汉也近不了他的身。虽然两人没有比过,余武大也自信赢得了他,但就是不敢真动手,万一比输了,可是一世英明啊。
今天余张强的儿子余二毛也在私塾。他家因为开了间铁匠铺子,所以勉强能混个温饱。望子成龙心切,余张强勒紧裤袋,将儿子送进了私塾,指望将来能风光耀祖。
前些日子余二毛和余厚道的儿子余铁蛋去河边洗澡,余二毛脚底抽筋,沉入水底,余铁蛋前去救人,结果搭上了自己,在其他小伙伴素手无策之际,是余再兴奋不顾身冲入水中,拉起了两人,但自己却差点一命归西。
今天余二毛跟着余富贵走出私塾时,看到了前面的一幕,于是赶紧溜回家,告诉父亲,还有余再兴的老爸余光明,以及铁匠余张强。
见余厚道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小跑过来,余武大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了。
余光明见脸颊肿起的儿子,不由的一阵心疼,有心想对骂几声发泄一下,素日温和的性格,加上还怕给家人带来无休止的麻烦,只得忍气吞声的对余武大说道:“你是个成年人哎,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余富贵斜着眼,大包大揽的说道:“谁让你家小瘪三吵我读书!哼,今天看在你们家长的面子上,暂且饶过他,下次在这样的话,直接送官!”
接着好像怕在场的太洪村人不知道似的,得瑟道:“我大哥下半年就是县尉了,你们别惹我,否则让你们坐大牢!”
余武大悻悻的将余再兴一推,拍拍手,好像要将他身上带来的脏东西拍掉:“管好你的儿子吧,那天一个不小心就没了,哈哈哈!”
余厚道和余张强各执一根扁担和锄头,余光明听到消息时,正在给小鸡仔割草喂食,跑出来时顺手从院门后拿走一把铁叉。
此时三个结实硬朗的壮汉带着‘武器’往前一站,无声的抗议,让余武大和赵富贵也有些发憷。
没坚持几分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临走时余富贵还说了句场面话:“你们等着!”
……
回到家里,李秀珠一边抹泪,一边用热汗巾给余再兴敷脸。
这个温婉善良的农村妇女,见儿子如此的被欺负,不由的嘟囔着:“这些天杀的,总有一日,天会收走你们!”
余光明闷声不响,坐在门前将野草剁成一小段段,然后洒在鸡仔身边,三五只半斤重的小鸡仔们,欢快的琢着野草,偶尔从小草杆上觅到一只昆虫,于是大家开始抢夺……
看着红肿的小脸颊,李秀珠边流泪边对余再兴说道:“儿呀,以后可不能乱跑了,今天要不是你爸和几个叔叔,那可怎么得了啊。”
余再兴心里十分憋屈,还有一股无名之火烧的很旺,但又不敢表露,只得做乖宝宝的样子:“妈,我知道了,以后可不敢了,我先回房歇息了。”
躺在床上,运用灵力调息,面部红肿渐渐淡去。此时,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我要尽快进入旋照期!”
……
一会儿,李秀珠对着房内喊道:“兴儿,二毛和铁蛋来了。”
余二毛和余铁蛋两人年龄和余再兴相仿,但家境宽裕些,他们是自耕农。
由于余厚道和余张强有着不好拿捏的因素,赵金义也不敢逼迫太甚。他们两家虽然在太洪村,也算中上之家了,但田地里的产出,也就刚够每天能吃上两顿稀的,不至于被人盘剥,出去借贷过日子。
幸亏余厚道早年入过军伍,回家时拿了一笔抚恤,有一个曾经是上官的同年,如今正好在遂安县当差(一说是县丞),据说很得县太爷器重。于是,一封书信之后,那个同年使人传话赵金义:“余厚道不能动!”
赵金义虽然官府有人,长子也比较争气,但也不好将所有人得罪光。于是,余厚道家的田地安然无恙。
朝中有人好做官。余厚道因为有些关系,乡里甚至主动给了一个乡兵的名额。
宋代初中期,统治者还在农民中强迫抽丁以为乡兵。“主司欲以多媚上,急责郡吏……县令,互授民口,虽老幼不得兔。朝廷时常借口防边,下令籍民为兵,或三丁抽一,或两丁抽一,五丁抽二。
乡兵的粮饷器械均由本乡自备,不隶军籍。
而各路州县和边境上的大批厢兵、乡兵和蕃兵却只服杂役,极少训练,实际变成了不作战的役兵,因而导致地方“日就困弱。
即便宋代最精锐的禁军也是骄横怠堕,战斗力不强。
而到了宋末武备松弛,乡兵大多只是在家里务农,每年整个一次秋操,都是为了应付上官,以便能求些粮饷。因此,余厚道有了乡兵的身份,每年能支使七八石稻米。
余张强则因为祖传一身铁匠好手艺,赵金义和里正们求着的地方也多,因此这两家即使年景歉收,田地里青黄不接,也能通过其他方式,贴补全家人的口粮。